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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眉宇紧皱,正欲离开,便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那颀长的身影翩然而至,行走间衣袖飘举,衣带生风。
李祈见了绿萼,面色微微的沉下来:“这样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背着浣月来的,她并不知晓。”
李祈的目光变了变,终是缓和下来:“别胡闹了,天这样的凉,小心伤了身子。”
“病了有什么不好?倘若病死了反倒是解脱了。”她语气轻缓,听到李祁的耳朵里却是莫名的诡异。
一只冰凉的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淡淡的语声和他的气息拂向她的耳鬓,他瞧见她脸上隐隐的泪痕:“可是谁欺负你了?”
她转头避开他的手,语气却有些冰凉:“谁欺负我难道殿下不知,也罢,竟忍心将我送去匈奴。”
他的手又贴在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地划向她的颈项:“还为这事情恼着呢?你放心本王不过是一时之策,把你送去那偏远的地方,本王如何舍得?”他眼似春水流波,隐隐含情。
绿萼身子一僵,旋即喃喃道:“巧雨死了…死了…”
不待她接着说,他便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他哧哧的笑着:“不过是个奴婢,来日本王送几个好的到你的宫里。”
他的话头次让她觉得厌恶,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俯视着低贱如蝼蚁世人。 “难道在王爷的心里人命就如此的低贱吗?她陪了我那样长的时日,我待她早已如同家人一般。”
她抬眸凝视,“王爷不会懂得的…”他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将她困在自己的束缚里,再也无路可退。
“本王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可你知道这是皇宫,人命原是如此的。”她只觉得男子灼热的身躯已经透衣而来。
他冰凉的手指不知何时划到了她的腰间,将衣带重重的一扯,玉扣绷裂,腰间的环佩散落一地。
他越是接近自己,绿萼的心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抗拒。此刻他的手已经滑入她的衣内,俯身在她的耳鬓间低语。他似乎察觉了她此刻微微的抗拒:“莫要怕,当初在边关……
她缓缓的抬起头,心底忽然之间闪现出一个明黄色的的身影,他待她那样的好。
李祁缓缓低下头,眼中的晴欲大盛,猝然间向她的唇吻去。
她脚下一软,倚着树干跌倒在地,他亦是顺着她,倒在了地上。繁花挡住了二人的身影,隐秘方寸间气息交拂,肌肤相触。
“你是本王的,心亦是本王的。”他黑曜般的瞳仁猝然收缩,胸口急剧的起伏。”
就在此时此刻,忽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有些得意略带诧异的声音:“好一个王爷,好一个皇妃,好一对不知廉耻的野鸳鸯。”
绿萼慌乱的抬起了头,绯红未消的脸颊上漫过惶恐和慌乱,居然是--丽妃。
她身后难得的只跟着一个奴婢,身上穿着常服,倒像是出宫散心的。
她瞧见绿萼眼神中的慌乱,愈发的得意起来,唇边勾勒出似笑非笑之态:“我要将此事禀明皇上,我倒要瞧瞧圣上如何处置他心尖上的人。哦,本宫险些忘了,你昨日在昭阳殿还被斥责了……”
绿萼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纱裙,“那你只等着去阎罗王哪里告本宫一状罢……圣上的面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她的话语刚落,她身后的宫女便明白过来,神色恐慌,冷汗浸漫了刘海儿:“娘娘……我们快走罢。”
连绿萼自己都感受到了,身旁男人在黑漆漆的阴暗之处,身上的杀气。
丽妃此刻却全然不明白她的话,只继续面带讥讽之色的道:“本宫倒要瞧瞧,你敢不敢碰本宫一下,反倒是你,死期……”
她的话尚未说完却早已堵在了喉咙里,她睁着双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脸上满是身后丫鬟的血。
她的婢女脖子上插着一把金刀,眸子里还是惊恐,可此时已经殒命了。
“你这是自寻死路。”李祁的声音苍劲有力,微带一丝无情嗜血之味。
丽妃看着倒在地上的宫女,此刻才明白过来,转身欲要跑,可不料脚下一滑,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扑通一声掉在了湖水里,掀起阵阵的涟漪。
她挣扎着浮出水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救救我……我不会水……”
她每喊一声绿萼的心口就好似被针扎着,可依旧面无表情的道:“你与他人勾结暗算我父亲,你欠我一条命,如今算你还了罢……我们来世谁也不欠谁了。”
倏忽之间李祁将绿萼紧紧的搂在怀里,捂住她的眸子,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呢喃:“你莫要瞧……这一切的罪责只记在本王的头上。”
他轻轻地萼抚慰着她的发丝,任由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胸前。
丽妃在水里挣扎着,最终沉浸在水里,再也浮不起来了,绿萼的话,她亦不知到听到了多少。
绿萼依旧记得她最后一刻挣扎着叫着:“皇上,皇上……”
湖水渐渐的沉静起来,好似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只除了岸上那具鲜血淋淋的尸体。
绿萼从他的束缚里挣扎着出来,止不住的吐了起来。
“这些都是罪,我们早晚会付出代价的。”她的声音里满是困乏。
此话一出,他的身体一僵,空气那样的沉寂下来。她将她再次拥入怀里。
她缓缓的合上双目,只听他开口道:“不会了……本王今生绝不会让你再去杀人 ……本王要你,无忧无虑的活着,所有的罪孽,所有欠下的债,只管来找本王寻。”
第130章 丽妃之殇()
鸾帐低垂,茜色轻纱下,浣月静静的卧在那里,苍白的面孔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是几分的悲痛。
她以往虽不待见巧雨,只觉得她愚不可及,可如今一去,反倒念起她万般的好来。
不知多久,浣月才微微有些困意,宫女一声通传几乎让她从锦榻上跌下。
“奴婢参见皇上。”
李胤?
今日他当着众人的面才罚了萼妃,晚上怎么还过来了?
浣月此刻为了掩人耳目还依旧穿着绿萼的衣衫,皇上一旦推门而入,必然会瞧见自己的模样。
那时候便有几百张嘴亦是说不清的,而那后果也是不敢揣测的。
她手心沁出的冷汗,包括额头,一并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急忙转身下榻吹熄身旁所有的烛火,周遭轻微的月光,再也照不明她的面容,一切只隐藏在阴影中。她才觉得安全了些,又奔回锦榻。
纤手微扬间,月白的帷幔顷刻垂覆,将她整个人藏在了里面。
一切甫停,殿门开启,浣月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猛地瞧见一只手要掀开帷幔,便猛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帷幔的一角。
她故意压低声音,沙哑着嗓子道:“皇上,今日臣妾身子不适,皇上还是请回罢。”
“你的嗓子怎么了?”他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温柔,早已不复今日的狠绝和无情。
“臣妾今日哭伤了嗓子,惹皇上担忧,乃是臣妾的罪过。”浣月竭力的控制心底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浣月此时已是拿性命去赌,以李胤的精明,时间久了定能听出其中的漏洞。
“你还在怨朕吗?怪朕处死了那个奴婢?”他的手紧紧的攥住她覆在帐幔上的手。
“臣妾不敢怨皇上,皇上还是请回罢。”隔着长帷,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愈发冰凉的手。
“你——竟这般的不愿意见朕?”这句话他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浣月仿佛看见了他眉心的紧蹙和眼底浓浓的不悦。
他覆住她的手,骤然间猛地松开。
“臣妾恭送皇上。”
她依旧沙哑着嗓子,模仿着绿萼的声音。
“朕今晚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朕今日这般的作为亦是为了保全你。”他的声音里辨不出喜怒,“朕打算彻底拔出荣氏一族的势力,前朝和后宫定会掀起暴风骤雨,朕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突然,浣月的心好似被什么狠狠的揪住,几乎险些将到了嘴边的话脱口而出。
那皇上如何处置荣国公的女婿,云大人?
殿内却是一片的死寂,更漏声声,此时已是夜凉人静,月上中天,如此的良辰美景,却透出浓重的凉意。
浣月从帷幔的缝隙里看着他抬步走了出去,挺拔的身影步入重帷之中。
可是她忍住了,只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皇上终于要动荣氏一族了,而王爷的大计亦是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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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那样的寂静,青美人们闻着那浓郁的龙涎香,思绪纷乱。身侧早已传来了匀沉的呼吸声。
一条双鸾*枕,两个人各在一端。黑暗里,李胤翻身向内,鼻吸微微的拂到她的脸上,又轻又柔,好像似柳絮拂在脸上一般。她壮了壮胆子,呢喃道:“皇上……”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昏暗的烛光下,依稀看见他的眉目,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咬了咬唇,往他的怀里靠了过去,只感觉那温暖的胸膛,才感觉十分的安心,昏昏沉沉的将要睡去。
交杂的步履声,渐近渐急。
终于珠帘摇动簌簌,徐公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上,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李胤尚未清醒,青美人却已经披衣坐了起来,将帷幔一掀:“出了什么事?”
御花园的湖水里淹死了一位娘娘,早已被湖水泡的面目全非,已辨认不出模样,看衣着却是正二品的宫装。”顺公公的声音早已变了调许是跑的太急,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李胤猛的翻身下*,不待叫宫人上来侍候,便披上外袍。
“马上去朱鸾殿瞧瞧,萼妃在不在宫里。”他的脸苍白的似雪,被宫灯照着,冒着森森的寒气。
“皇上不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