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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钉魂针,是用人骨磨出来,然后再用养尸水浸泡成这样的。”
姬乘风心里一跳,忙退开几步。
关山收了铜镜和短剑,取出一张符箓扔在那块红布上,念了几句咒语,手掐法诀一指,符箓“蓬”的一声燃烧起来,将那块红布也引燃了,迅速缩成一团。姬乘风这才发现那块红布原来不是别的,却是一条用上好绸缎缝制的红色长裙,有点像是新娘子穿的那种。
趁着红裙燃烧的功夫,关山问姬乘风:“你没事吧?怎么会着了这‘红凶’的道?”
姬乘风当下简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问道:“师父,什么是‘红凶’?”
关山道:“古人认为婚前失身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某些地方,新婚之夜如果下身不能见红,新娘子会被剃去眉毛脸上刺字逐出家门,以示不贞不洁。严重的甚至会被夫家处死。这个女子身体被斩成了两段,想来是婚前便已有了身孕。碰到这样的情况,处罚会更加严重,一般都会处以腰斩之刑,上下两截身子分开埋葬,就是要让其母子永远分离。这样被处死的女子,心中的怨念都极其厉刻,死后怨魂不散,很容易成为凶煞。又因这种事一般都发生在新婚之夜,被处死的女子身上还穿着大红吉服,所以这种凶煞便叫‘红凶’。”
姬乘风闻言恻然,心中对方才那差点置自己于死地的“红凶”,憎恶稍减,反而多了几分怜悯之意。
关山道:“你说的那幅壁画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姬乘风引着师父来到壁画前,见壁画中的女子眼中两行血泪鲜红刺目,心中更是难过。
关山在壁画上扫了一眼便道:“这不是一幅简单的壁画,而是一个隐藏得极好的拘魂阵。这个女子的怨魂被拘禁在此,脑子里又钉着钉魂针,再加上刚才那个黑影,我看就是用来守墓的。说不定这个‘红凶’和那黑影,就是墓主人特意制作出来的。”
姬乘风道:“那她的魂魄还在这里吗?师父,您帮帮她吧!”
关山叹道:“没那么容易。我刚才只是暂时把她的怨魂打散了。找不到她的下半截尸首和她孩子的尸首,这股怨魂就永远不会消散。这人死了至少两千年了,我们又去哪里找她的下半截尸首?”
姬乘风默然,这件事确实是无从下手。
关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难过了,钉魂针和拘魂阵都被你毁了,至少她不用困在这座墓里了。希望她自己能找到吧!”
姬乘风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吁了口气,问道:“师父,你刚才干嘛去了?蜡烛一灭,我好像还见到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你,转眼就不见了你的人影!”
关山道:“你没看错,我被‘尸傀’引入了‘阴尸阵’里面,黑暗之中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也无从破阵,费了一番手脚才出来的。这座墓不简单,一定要小心点!”
什么“尸傀”、“阴尸阵”,姬乘风连听都没听说过,但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方才一个红凶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脸上不禁露出茫然惊惧之色。
关山知道徒弟不懂,也不解释,说道:“你自己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姬乘风跟在师父后面往地宫深处走了约有二三十步,关山停住脚步道:“要有心理准备,待会儿看到的东西,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今晚见到的东西哪一样不是超出了想象?姬乘风的神经比进入墓道之前已经大条了很多,强自压下心头的惧意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扛得住!走吧!”说着手电光往上微微一抬,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胸口如被重锤锤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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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章 蛇瞳尸阵()
手电光照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许多黄褐色的光点,细看之下,那竟然都是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师……师父……”姬乘风吓得倒退一步,感觉浑身都僵硬了。
“别怕,这些都是尸体的眼睛。”关山举着蜡烛走近几步,姬乘风犹豫了一下,只好也麻着胆子跟上。近距离看,那些黄褐色的眸子尤其显得耍屑湟惶跸脸さ氖芪Щ瞥纬蔚模馇对谝徽耪藕廖薇砬椤⑷醇跎牧成稀�
这些脸,无一例外都覆盖着细细的鳞片,其他地方与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却莫名的给人一种阴冷的、毫无感情的感觉。配合着那双阴森森的黄褐色眸子,冷冷地盯着来犯之人,让姬乘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冷血阴毒的蛇。
目光往下,可以看到这些尸体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仅在腰间围了一块皮甲。尸体呈现出一种酱紫色,干巴巴的肌肤紧紧贴在骨干上。尸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稀疏的角质鳞片。
这些角质鳞片分布并不规则,东一团西一团,如同长在身上的牛皮癣。细看可以发现,鳞片根部的肌肤都是肿胀的,看起来像是皮肤下有一只手要伸出来似的,把皮肤撑得膨胀起来,却只伸出了几根指甲。这些指甲般的鳞片呈青灰色,手电光照上去,反射着幽冷的青光。
姬乘风直觉的非常不舒服,总感觉这些尸体里好像囚禁了很多人,他们都在挣扎着想要出来。
好在这些尸体并没有异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这让姬乘风多少安心了一点,定了定神,将手电筒逐一扫过去,只见眼前一片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干尸,黄褐色的眼睛反射着手电的光,密如繁星,像是被无数的蛇盯着,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干尸应该是按某种规律排列的,高低错落,聚在一起散发着浓浓的阴冷气息,地宫之中如此阴寒,极有可能跟这些干尸脱不了关系。
姬乘风收回目光,问道:“师父,这些东西还能算人吗?没听说人会生鳞的呀!他们是生前变成这样的,还是死后才产生异变的?”
关山道:“我也不清楚。这些干尸就是‘尸傀’了!这个阵法就是‘阴尸阵’,想要进入墓室,就必须先通过这个‘阴尸阵’。”
想想要从这成千上万的干尸中穿过去,姬乘风心中就很不自在,问道:“师父,没有别的路吗?”
关山翻了翻白眼:“‘阴尸阵’就是用来殉葬和保护墓室的,怎么可能给你留条路出来?”
姬乘风哼哼道:“古时候的那些有钱人名堂还真多!”
关山道:“别发牢骚了!如果不是你踩坏了那个铜铃,那‘红凶’和这个阵法或许还有办法控制,现在只能硬闯了。”
姬乘风这才知道原来那个铜铃是用来控制“红凶”和阴尸阵的,看来他们一进地宫,这个阴尸阵就已经发动了。这座古墓的主人心思缜密,一环扣一环,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得死死的。姬乘风想起自己的莽撞,不由得好生后悔。
“我们要抓紧时间。手中的光源有限,看不到阵法的全貌,破阵的难度会增加很多。你跟在师父后面,不要走散了,还有,尽量用内呼吸,以防不测!”关山叮嘱道。
奇门遁甲姬乘风虽然也有所涉猎,但还不敢在师父面前逞能。而且之前有尸傀攻击师父,这阵法也困住了师父不少时间,看来这些干尸并不只是摆在这儿吓唬人的,便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下来。
关山不再多言,举着蜡烛,一步踏入阴尸阵中。姬乘风忙紧紧跟上,只觉身上又阴冷了几分。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干尸面孔,他总觉得似乎随时会活过来一般。心中刚涌起这个念头,关山手中烛光陡然一暗,变得只剩绿豆大小的一点幽蓝火光。
姬乘风心中一惊,刚要出声,蓦然便见所有的尸傀都把脑袋转向了他们这边。
旋即一阵阴风吹来,烛光彻底熄灭。
……
“八嘎,有人闯进了矿洞!”
犬养毅男看着明显是匆匆掩住的矿洞口,以及两个莫名消失的暗哨,脸色阴沉得如同北海道海啸来临前的天空。他森然地盯了三浦太郎一眼,目光就像出鞘的武士刀。
作为新上任的藏龙谷玉矿护矿队长,三浦太郎自知责任重大。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他连额上的冷汗都不敢去擦,亲自上前将矿洞口临时堆砌的乱石推开,正要再把洞口扩大,突然屁股上被踢了一脚,整个人都扑进了矿洞里,倒是把入口又扩大了不少。
犬养毅男捂着鼻子跨了进来,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两个“暗哨”,脸色更是难看。
伊藤紧随其后,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两个暗哨的伤势,吩咐道:“对手不简单,应该还留在里面,都小心一点。”
就听“喀嚓”“喀嚓”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八个黑衣保镖迅速把他围了起来。
伊藤和犬养在保镖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往矿洞深处走去。来到姬乘风破开的洞口前,伊藤扫了两眼,表情难得的郑重起来:“好手段!”
能得到全日本“最接近神”的人如此赞誉,保镖们都紧张起来。犬养毅男也看出那洞口的不凡,有些郁闷的点了支烟,却被伊藤一手打落:“你不要命了?这里的墙壁上都是百死石血虫!”
犬养闷闷把烟踩灭,磨着后槽牙发恨。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那么小心翼翼,怎么还是走漏了风声。这截胡的究竟是什么人?难道自己迄今为止最大的发现又是一场竹篮打水的闹剧?
伊藤心里其实也有着同样的担忧。虽然己方兵强马壮,碰上任何人都不怵。但他却怕对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毁去。多年前他就知道,在中国不乏这样的热血之人,宁愿把重宝亲手毁掉,也不愿流落到外国人手里,尤其是他们大和民族手里。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进入那座令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陵墓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