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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认为女儿的提议如何?”慕疏影试探性的问道。
“好!好!高招!高招”慕槐礼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略一迟疑,双眼的光泽却黯淡了几分,他惋惜的说道:“按照影儿的说法,自然是可以让我慕家茶叶从此雄霸一方,财源广进,但在京师市集买下宅地,修建楼阁,至少需要十万两白银,一时半会之间,那能筹到呢?”
慕疏影暗自惋惜,她只筹谋了这赚钱的点子,到忽略了慕府的财力,眼睁睁的见财化水。
“过完年关,待到爹爹仔细盘算,再做打算!”慕槐礼并没有死心,慕疏影所提出的想法,是他经商大半辈子而从未想过,如今得悉这条“仙人指路”,怎会不视作毕生奋斗目标呢?
“女儿相信爹爹一定会大功告成!”慕疏影顺道也卖了个口乖,心念一动,另一个想法又浮出了水面,她道:“爹爹,女儿隐约记得梦中先祖提过,在正月初一的时候,到城坡外的‘观影佛’去供奉香火,以示心诚。女儿恳请爹爹允许,让女儿在正月初一前往‘观影佛’朝拜,以庇佑爹爹心愿早日达成。”
“既然是先祖指点,我们岂敢拂逆呢?爹爹做好安排,两日后启程,一路上辛苦影儿了。”慕槐礼对此深信不疑,立刻答道。
“多谢爹爹!”慕疏影盈盈欠身,心中免不了得意。这个借口可以让她堂而皇之离开慕府,又可以算准时机偶遇她那未来夫君,两全其美,岂不是甚好?
第26章 锋芒才露尖尖角(4)()
有慕槐礼为她一路前往观影佛打点准备,慕疏影落得轻巧,闲来无事,她就在府邸后花园闲逛,瞧着石雕大狮子威风凛凛的模样,她心中盘算的却是慕府京师首富的地位是否言过其实?
“唉——”一声悠悠长叹自大榕树后传来,一身牡丹红长袄打扮的香玲儿分外抢眼。
“香姨,你这新衫子好漂亮。”慕疏影抬脚向着香玲儿的身侧走了过去。
“是影儿来了?”回过头,香玲儿全然没有喜色。按理说,这两日得到慕槐礼的礼待,她应当心情愉悦,为何是怎样的表情?
“香姨不开心?”慕疏影直接开口问道。
“这两日老爷一直留宿在我处,只怕大姐已经心生怨念。”香玲儿双眸里写满了惊慌胆怯。
“留宿哪一房,可是爹爹拿定的主意,香姨不要杞人忧天了。”慕疏影嘴里虽然这般答话,但是却哭笑不得。果真是性格决定了宿命,如果不是她处处忍让,也不会让吕远容霸道到了这般田地。即便慕疏影有心相助香玲儿成为慕府的当家夫人,恐怕没有一年半载的调教,这般优柔寡断的软弱性子,难以撑起幕府上下。
“大姐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只怕”香玲儿的怯意浮现在眉宇间。
“香姨,你也是这府邸的二夫人。”慕疏影言下之意,希望香玲儿能够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她认真的凝视着香玲儿的脸颊,正打算开口劝说,只感觉到脚下一滑,她不知道踩中了何物。
“哇——”一声如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一个虎头虎脑,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手握着竹筒,疯了一般的冲向慕疏影面前,他嚷道:“你踩死了我的‘征西将军’!你赔给我!”
慕疏影不明所以,低头一瞧,发现刚才自己踩中的是一只通体绿色的大蟋蟀。
“龙儿,影儿不是故意的,你要这蟋蟀,香姨给你银子,你买一只吧!”一旁的香玲儿压低声音说道,言辞之间大有哀求之意。
“香姨,你何必这般纵容他呢?”从香玲儿口中,慕疏影自然知道这少年就是慕府的二公子,吕远容的宝贝儿子,自小被惯坏的慕疏龙。不过让她感到懊恼的是,这香玲儿的畏怯,早就不再是对吕远容一个人,哪怕是对小辈也诸多顾忌,大有讨好的意图。
“你赔!你赔!”慕疏龙根本不理会两人,将手中装蟋蟀的竹筒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眼里喷出怒火。
“你身为慕府的二公子,斗蟋蟀这样的玩意,早该远离!现在蟋蟀死了,也该收敛心思了!”慕疏影对着这个二公子翻了一个白眼。
“你赔给我——”被激怒的慕疏龙扯开嗓子一声吼,低下头,如一头激昂的斗牛,拧着脑袋就直接往慕疏影的腹部冲了过去。
慕疏影没想到传言中的二公子果真顽劣如此,亏得她眼疾手快,略一侧身,轻轻巧巧就避开了这蛮横少爷的袭击。不曾想到,慕疏龙这一撞,当真是拼尽了全身之力,眼看着慕疏影躲了一旁,他却收不住脚步,竟然如同开工之箭,直挺挺的冲了过去,一条直线跌落到池塘中。
“好!一气呵成!”一旁的慕疏影自言自语的嘀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天啊,完了!完了!”香玲儿急得手无失措,只得原地跺脚。
第27章 锋芒才露尖尖角(5)()
“来人啊!二公子跌落池塘了!”哗啦啦的水声一响,不知何时到来的穆大娘扯开嗓子吼道。
幕府的家丁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吕远容也混在人群之中,面色煞白,几乎三魂七魄都丢了。
府中池塘并不深,又积累了不少淤泥,七八个家丁左右打捞,很快就将跌落池塘的慕疏龙给打捞上岸。
“我的心肝宝贝,你可吓死娘亲了!”吕远容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被褥将慕疏龙上下包裹起来。
“是她推我下去的!”浑身如落汤鸡的慕疏龙,上下发抖,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指着慕疏影怒吼道。
“死丫头,你这是找死吗?”吕远容不由分说冲向她,眼看着一个耳光就要落在慕疏影脸上。
“你这是干什么?”吕远容的手掌距离慕疏影脸颊不过寸许的距离,被人牢牢握住,头顶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
“老爷?”吕远容扭头一瞧,见来人正是慕槐礼,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道:“老爷,这死丫头翻天了,竟然想杀死龙儿!”
“老爷,夫人。不是大小姐!”一旁的穆大娘立刻挺身而出,说道:“老奴亲眼见到二公子用头去撞大小姐,大小姐侧身躲过,哪知道二公子收不住脚,一下子就跌下去了。”
“听见了?就连穆大娘都明白事理!”慕槐礼将吕远容的手臂狠狠甩开。
“穆大娘,我知道你疼惜这丫头,但是事实你是否亲眼看见?”杏眼一瞪,吕远容竟然当着慕槐礼的面要挟穆大娘推翻说辞。
“夫人”穆大娘左右为难的瞧了瞧,最后定了决心,坚定的说道:“老奴亲眼所见,不敢隐瞒!”
“哼!”吕远容朝着穆大娘翻了一个白眼,又低下头,哄着慕疏龙:“龙儿乖,为何要撞她?”
“哇哇——”慕疏龙双脚乱踢,嚷道:“她踩死了我的‘征西将军’!”
“什么‘征西将军’?”慕槐礼不明白所指何物。
“回禀爹爹,是一只蟋蟀!”慕疏影这才接过话头,说道:“女儿一时间没留意,踩死了地上的一只蟋蟀。”
还未容慕槐礼答话,一旁的吕远容立刻出声斥道:“你不好好的呆在房里,出来干什么?踩死了龙儿的‘征西将军’,你到还有理了?”
面对着吕远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慕疏影暗中感到好笑,今天就要她试试口不择言是什么后果。
慕疏影故作惊慌的说道:“我以为疏龙年纪轻不懂事,没想到娘亲都跟着一起糊涂,这‘征西将军’的头衔能够安在一只蟋蟀身上吗?如果传扬出去,被官府知道了,给我们冠上一个污蔑朝廷官员的罪名,恐怕杀头、抄家都担当不起。”
此话一出,吕远容面色一阵铁青,而一旁的慕槐礼早气得到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地步。
“娘亲,我要她赔,我要她赔!孩儿花了二十两银子才买到,明儿个还约了李家大公子斗蟋蟀。我不管,娘亲,我不管!”自小被宠大的慕疏龙才不管眼前是什么情势,依旧不依不饶的撒泼道。
闻言,慕疏影竭力隐忍住嘴角的笑意,亏得这个被宠大的公子哥撒泼,才让好戏在后头。
“好了,好了!娘亲再买给你!”吕远容不忍拂了慕疏龙的意思,轻声耳语道。
“混账!”一旁的慕槐礼按捺不住怒火,他吼道:“二十两银子去买一只蟋蟀,这就是你所谓的持家有道?”
第28章 锋芒才露尖尖角(6)()
“老爷!”知道慕槐礼动了肝火,可为了慕疏龙这个心肝宝贝,吕远容还是轻声劝道:“二十两银子对于咱们慕府而言连九牛一毛都不值,龙儿可是慕家唯一的男丁,就由着他吧!”
吕远容这话,是明摆着没有将一旁的香玲儿放在眼中,更加视慕疏健这位大公子如无物之境地。
“娘亲,女儿认为正是因为疏龙乃是慕家男丁,是未来的香火继承人,不能玩物丧志,应多读诗书,以便早日帮助爹爹分担家业。”慕疏影忍住笑意,装着打圆场的应了一句。
这话是说在了慕槐礼的心坎上,也是一下子戳中了吕远容的软肋之处。瞧着她气得面红耳赤,就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哪敢开腔反驳?莫非敢说这话不在理吗?岂不是自打嘴巴,亲口承认慕家家业和慕疏龙无关。
“娘亲,我不要读书,我要蟋蟀!”慕疏龙拉扯着吕远容的衣袖,大声的嚷道。
慕疏龙这一嗓子的嚷嚷,将慕槐礼满腔的怒气都给逼出来了。
“混账东西!你老子我不辞辛劳,不分昼夜,辛苦打下的家业,就要败在你手里,你还好意思吼不要读书。”慕槐礼高举手掌,眼看着就要落下。
“老爷!龙儿还小,慢慢教导不迟!”吕远容心疼儿子,毫不顾忌这风头火势的场面,立刻出声维护。
“你瞧瞧你教导的好儿子!”慕槐礼见此情景,更是火冒三丈,他一甩衣袖道:“从今天开始,你跟他一起,闭门思过三日!”
“爹爹,你别恼,以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