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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面上古井无波,语气平淡:“他曾经为我解读过夙国神算子的推经图,图里曾说,在下一个周天,会诞生弑天之子,逆天杀神。万物相生相克,轮回往复,天命之女便是他命定的克星。”
“本尊也记得这样的传闻。”洛司早已收回了华贵逼人的法杖,眨眼换上了一袭水蓝锦缎紧身华袍,“那是至高无上的神典里出现的预言:若苍天无道,将被凡人弑杀,罪恶滔天的弑天之子,将被天命之女终结,又是一个新的纪元开启。”
“真是个相爱相杀的好题材。”羽菲微微一笑,“只不过,这世上最复杂的便是人心,即便是再会算计的神算子,也无法真正算出未来。”
“天下大势面前,众神亦如蝼蚁,这并不是本尊喜欢探讨的话题。”洛司轻轻抬起袖袍,沉醉道,“本尊更喜欢这个规则自成一体的小世界,有了这个小世界,本尊便能成为真正的时空之神。”
轻轻抬起羽菲的下巴,洛司笑得妩媚动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本尊带入这个小世界”
“哦?”羽菲打落他的手,笑得温柔甜美,“大哥哥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
“本尊试探过了,这里并没有一个真神,你们都不是本尊的对手。”洛司轻抬袖袍,羽菲面前的时空陡然崩塌,巨大的黑色裂缝瞬间吞噬了周围的树木花草,仙鹤白猿受惊,四散逃去。
“汪汪”骤然,一道狂啸的闪电冲了过来,一头撞飞了洛司,羽菲面前的黑洞也骤然消散。
洛司被甩到一棵参天大树上,整个人粘进了树桩之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奶里奶气的小狗,错愕万分:“本尊乃真神,竟然会被一只狗撞飞?”
“汪汪”被人当狗,天狐十分恼怒,龇牙朝着他狂啸,似乎在说,“爷这么帅,怎么总有刁民当爷是狗?”
羽菲一把揪出天狐毛茸茸的尾巴,笑道:“生的就是狐模狗样,还不兴人说了?再发情,小心本姑娘配只猪给你做伴。”
天狐耷拉着脑袋,委屈地看着羽菲。
随手将它丢到一旁,羽菲嘿嘿一笑:“洛司天神莫要误会,这只小狗除了力气大点,也没什么可取之处,我真正的底牌,是他们。”
三四位真神将洛司团团围住:“既然来了,便留在这里吧!”
“这个时空小世界,很需要时空之神性来稳固,时空之神恰恰正好。”羽菲微微一笑。
洛司并不着急:“这世上能困住本尊的地方,寥寥无几,你以为请几个无名真神便能拿下本尊?”
“你尽可以试试,能不能破开这个时空。”羽菲唇角微扬,自信道。
洛司猛地撕裂空间,想要取出法杖,奈何无论他怎么撼动空间,都无从打开时空,他微微一惊:“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的地盘,规则由我来定。”仙境重启后,不知比先前强了多少倍,三大灵珠更是彻底稳固了这个空间,若是雷神再来一次,也会被这里的规则压制的没脾气。
她没有能力将真神收纳进小世界,但倘若真神敞开胸怀,自己主动想要进来,那便是自投罗网。
第一百零七章贪生怕死()
洛司的神力受到限制,但其他三位真神的实力却得到了增强,他们冷笑着逼近洛司:“洛司大人便试试我们这几个无名真神的实力吧。”
“等等。”洛司忽然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尊的时空之神性,由本尊驱动,神性会更强。”
“没想到堂堂时空之神,竟如此贪生怕死。”
羽菲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洛司并不生气,而是柔媚一笑:“悍不畏死的是本尊的本体,我不过是被他捏造出来的分身,更喜欢审时度势。”
洛司十分好奇,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为何有这样叵测的心机?莫说他了,连慕容瑾睿都着了道。
“这里每一分规则,皆在我掌控之中,倘若你有半点异心,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羽菲挥手间,三位真神便消失在原地,便是洛司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时空转移之法。
未来的科技,虚幻中透着真实,真实中又凭添虚妄,洛司自然看不明白。
洛司敛眉,看着消失在原地的羽菲,唇角微扬:“本尊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羽菲需要他为这个小世界增添神性,而他也想将这个小世界据为己有,到时便看谁更胜一筹了。
柳府,赤女神色紧张:“姑娘将洛司送进小世界,只怕并不妥当。”
“我又岂会不知他的用意,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羽菲自然有自己的算计,一个真正的时空诞生,又怎能少得了时空的开拓?洛司虽是时空之神,但失去法杖,他也不过是寻常神阶高手,她自信有可以应付。
“小姐,皇上有请。”香月有几分忐忑不安,“她家小姐实在是胆子太大了,竟然利用皇家真神,甚至未经皇帝允许调动了禁卫军,皇帝必然要重罚小姐的。”
“我果真没有看错他,倒是耐得住性子。”羽菲微微一笑,身为大周皇帝,周成冶的眼线比之楚网只怕毫不逊色,但他却忍到了现在才唤她入宫。
“长公主那幢事,不必再拖了。”羽菲冷冷道,“武安郡主不是很喜欢陈晨吗?便让陈晨亲眼见一见武安郡主的真实面目。”
“是。”赤女应下,心中一片胆寒,“小姐对付敌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残忍了。”声名尽毁不算,还要在最心爱的人面前露出最肮脏的一面。
“对了,表哥那里如何了?”羽菲忽然想起那位传令使的说辞,林家半数真神出动,这必然是表哥的杰作了,没想到她离开后,是表哥与慕容瑾睿斡旋,拖住了他的报复。
“表少爷已经安然回到贡院,小姐不必担心。”
“必须除掉她,否则我如何向九泉之上的列祖列宗交代?”
“真是笑话。”掌控了谢家实权的谢道轩,与王宇文遥遥相对,他嘲讽道,“你们这些文官武将,不想着为国效忠,诛灭叛贼,反而一心想逼死一个无辜女子。”
“谢公子此言差矣。”王家一位长者眯着眼,站了出来,“若非柳县主招惹江湖势力在先,又怎会惹得真神动怒,连我大周国神都被惊动了?”
“你们口口声声咬定夙朝余孽是江湖势力,看来你们是早有反骨了。”谢道轩清俊的面上带了几分冷意。
“谢公子又凭什么说他们是夙朝余孽?依老夫看,分明柳家才是乱臣贼子,勾搭江湖势力必定图谋不轨。”王家长者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老夫听闻谢公子似乎也去了柳府,难不成谢家也同柳府勾结在了一起?”
“王大人的意思是,朕也是乱臣贼子了?”周成冶猛地端起手边经过精心雕琢镶嵌着翡翠玛瑙纹路的金色茶盏,狠狠地丢在了王家那位老者的额上,冷哼道,“朕可是将御林军、禁卫军、杨家将都调去了柳府。”
那位王家长者没有想到周成冶竟然会为了羽菲撒谎,一时间脸色煞白,急忙跪在地上;“是臣失言,臣以为”
“朕的心思,岂是尔等能随意揣测的?”周成冶蕴怒道,“慕容氏潜伏金陵多年,一直蠢蠢欲动,若非前朝旧都毒雾弥漫,寻常人不得接近,朕早就派兵灭了慕容氏,又哪有他慕容瑾睿嚣张的份?”
“皇上英明。”文武百官急忙附和,一袭暗红黑底朝服的王宇文,头发高高束起,显出几分英姿飒爽来,他心中却是吃惊不小,这位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天子,为何知道的这样清楚?
或许,他漏算了什么?
“慕容瑾睿今日既敢攻阀光禄寺卿府,明日焉知不会攻入皇城?”周成冶冷冷起身,长袖一伸直指武将,“朕要你们即日起攻入旧都,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慕容氏的巢穴。”
众武将面面相觑,面上俱都有了惧意:“此事兹事体大,须得派遣一位真正能服众的主帅,微臣认为杨将军再有合适不过。”
“杨将军十年前对抗安澜大军,留下隐疾,并不适合出任主帅。”有人反驳道。
“听闻杨将军有一子杨牧,领兵作战不输杨将军,不如便由杨少将挂帅出征,皇上以为如何?”
周成冶有些迟疑:“杨将军独有杨牧这一个儿子”
“能为大周效劳,为百姓做事,是末将的福分。”杨牧跃跃欲试,便是杨将军也哈哈一笑道:“我杨家将,绝没有退缩迟疑的孬种。”
这一席话,憋得旁侧大将脸色通红,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愧。
“柳县主到。”内侍尖锐细长的嗓音响起,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皆朝着大门外望去:一袭青罗裙,粉白桃李花趁她娇俏容貌,她嫣然一笑,整个朝堂为之侧目。
周成冶怔然看着那一抹倩影,唇角微微扬起,多日不见,她又长高了也出落的更娇美动人了:“传朕旨意,柳县主护国有功,择日册封为郡主,赐龙城。”
“皇上此举也未免太儿戏了。”顿时文武百官激烈反对,“龙城乃大周战略要地,岂能送给一位尚未及笄的黄毛丫头,还请陛下三思。”
“龙城的九州门,乃朕心腹大患,你们谁有能力将九州门拔除,朕便将龙城赐给他。”周成冶眯着眼,一步步走下龙座,冷哼道,“只是,你们敢吗?”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人不知九州门乃千年宗门,实力犹在王谢两家之上,便是楚王殿下也未必能拔除九州门,让他们上那与送死何异?
“难道羽菲姑娘便能担此重任?”有大臣不满道。
周成冶看向羽菲,眸光中添了一丝柔情。羽菲微微一笑,一步步走到了朝堂中央:“若想拔除九州门,并不难,方才在殿外听闻皇上要派兵征伐旧都,大可不必。”
“哦?”周成冶双眸微眯,“为何?”
“如果小女子猜的没错,前朝余孽早已转移,旧都已经成为真正的废墟。”羽菲云淡风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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