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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改成去上海工作后。施小絮的时光就变成了一部放映机,而且是出了问题的。一到周六周日就是快进,一到周一至周五,就是慢速度了,慢得——有时候感觉周三是周二的倒带,卡在那里总过不到周四周五去。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由刚开始分别的忽悲忽喜,极度的不适合,到不得不接受现实,每周五欢喜迎接改成回来,每周日的晚边或者周一早上依依不舍的送改成回上海。在这两个时候,看着改成转身上车,车子缓缓开离,速度由慢变快,她把两只手抄在大衣口袋里,低着头转身回公司的时候,情绪总是没来由的坏起来。
办公室的两个女同事都是结婚多年,有孩子的人,整副身心都是围着老公孩子转,每天一到下班时间,总是归心似箭,通常还没下班就早早溜了,而小絮呢,她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单身生活的状态,坐在办公室上网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慢腾腾的收拾手袋回去。有时候在极静的办公室,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她敲打键盘的声音,“嗒嗒嗒”越发的显得冷清寂寞。
时间过得久了,同事也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了,休息闲聊的时候,各自聊起家事,一个热心的大姐就对施小絮道:“小絮,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家没个家的样子。”施小絮只得据实说出来,对她们道:“没办法,我老公想买房子,我们要努力赚钱,不得不分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向她的同事们,她们两个都是临安本地人,这个小镇,本地人是非常有钱的。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除了在临安有两处房产,在杭州还有一处。家里开着二十万的车。据她说,她杭州的房子在西湖边,小絮在杭州呆过一阵,对于杭州的房价也还是知道的,杭州把自身定位为“全国最具休闲的城市”一直是浙江上海的后花园,西湖边的房子已经卖到两万多一平方。如果在那有一百多平方的房产,那么至少就是两百多万。小絮不知道两百多万到底是多少钱,她现在拿着两千左右的工资,一年所有收入加起来三万左右。两百多万。她几乎要工作两百年,而且不吃不喝。对于她来说,那是一个非常不现实和遥远的数字。同事每天开着车来上班,背着LV的包包,穿着香奈尔的大衣,施小絮背的是一百多块的手袋,穿的是几百块的衣服,她和她的同事,没有可比性。本地的土著们实在是太有钱了,她和改成做为外地人,想在这里安家落业,赤手空拳的和本地人竞争,他们通常都有了几代的财富积累,施小絮面对着这样的情景,心里面有时会升起无望的情绪。
这一天也是如此。同事今天背了一个白色的手袋,LV两个字母拼成的红绿花纹,在布料上张扬的散落着,小絮看一眼,立马移开眼睛。她这个同事,光是LV的手袋好像就有好几个,每天背着来上班,都不用重样,而她一个一百多块的黑色皮具手袋,已经有几个年头了。
同事大姐笑了笑,一边收拾办公桌准备回去,一边对她笑道:“年轻夫妻不在一起,哪像过日子的人,你们虽然结了婚,可是这婚姻啊,就是要天天在一起,才能看出问题,你们现在这样,根本不能算结婚,小絮,你说吧,你老公一星期回来一次,平时又不能在一起,这结了婚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
施小絮就讪讪的笑,因为她也找不到理由去辩驳,人家也是过来人,十多年婚姻经验,自然不会说错。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两个人有个更光明的前途,能够在异乡的土地上站稳脚根,能够有安全感,改成不得不到大城市去打拼。
同事已经收拾好一切,她把手袋背在肩上,拿上车钥匙,踩着高跟鞋,对小絮笑道:“我回去啦,你看你,又得一个人呆在办公室,你又不喜欢出去玩,我要是你,天天呆在宿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身边,保不住要发疯,会自闭的。”
小絮就只得笑道:“谁叫我们没钱呢,要努力赚钱买房子。”
第十三章 有关共同语言(中)
(中)
同事就笑了笑,点点头拎了手袋出门了。小絮送走两位同事,一个人重新回到办公电脑面前坐下,刚才和同事的一番对话,她已经没有心情上网了。便又起身走到窗户面前,一个人隔着窗玻璃往外望着。从她站立的地方,可以看到从公司出来的人流,他们三五成群,或开着小车,或骑着电动车,脸上说着笑着,急急的,都是往家奔的。看到这样的情形,小絮就更加难过。
是的,改成去上海也将近两个月了,慢慢的,她只感觉自己真的要得自闭症了。她本来就是比较文静内向的性格,办公室八卦飞短流长,用着临安本地的方言,她听不懂,自然插不上嘴,所以平时和同事交流也没几句,除非是同事刻意用普通话和她交流。同事一走,到了晚边,她就更加像个孤魂野鬼了。如果说白天好歹还有几个同事陪在身边,大家一起共事,至少看得到人烟,到了晚边,大部分人一走,公司就显得特别寂静了,这个城市小,又是大公司,外地的工人进不来,一般的大学毕业生又嫌这里太偏不肯来,施小絮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罗哲明她自然不会跑到这种小地方来。改成却是因为小絮过来的。整个公司本地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住在公司宿舍的外地人很少,所以一到晚边,整个公司大楼稀稀落落的亮着几个灯,却有点像坟茔了,有时候小絮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经意的抬头间,只见黑压压的夜幕下亮着几个灯,影影绰绰的,反倒更添荒凉,像极了《聊斋》里的画面。
她从前朋友就少,这结了婚,公司的男同事简直就是和她断了往来,因为要避嫌疑的缘故,以前出去吃饭出去玩还叫她,现在肯定是不叫了,所以她的朋友就越发的少了,简直到了没有的地步,再加上老同事一走,新同事一来,认识的人就更加的少,有时候打招呼的人都屈指可数。这样导致的情形就是她一天到晚几乎用不着说话,说话的次数少得可怜,一个人静悄悄的从早到晚,上床入睡的时候,有时候想起来,她好像一天都没说话,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她会马上张张嘴,“啊”的发出声音来,自己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声音,确定不会变成哑巴才放心,可是事后一回想,只是更加悲怆。
有一次,她的牙开始长智齿了,大半夜的疼醒,在黑暗的房间走来走去,用手托着半边红肿的腮,汪着泪在那里疼得直吸气。她想尽了办法也无济无事,无奈之下,只得给改成打电话,在电话里告知他牙疼,改成在电话那头替她想办法,一个一个给她建议,那么遥远的距离,除了言语上的安慰,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他建议她在小手指上绑一根线,把生姜切成片含在疼的地方,用盐水漱口,小絮按他的吩咐一一照做,然而,无济于事,打了无数通电话,眼看着凌晨两点了,她终于痛得崩溃了,在电话里哭着对他道:“你能不能回来?!不要这样分开了!什么时候是个尽头!结婚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改成没有吭声,拿着话筒沉默长久地听着她的埋怨和哭诉。他比她成熟懂事,好不容易对于未来的生活看到了希望有了把握,他怎么可能意气用事打道回府,如果回去没了生存的压力,他自然会回去,她生病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可是现实面前,他们必须分开着。
到了周五的时候,改成的公司每个员工发了两盆兰花。那天上海的天气很好,金灿灿的阳光落在身上,头发上都有了一层暖暖的光晕。改成捧着两盆花,眯着眼睛往住的地方走。长街上人流如潮,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手托着手说笑着和他迎面走过。他想着他们公司真好笑,真是福利好到极点,动不动就发钱发东西。身边又没有小絮,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料理两盆花,他可不会?心里犯愁两盆花怎么处理?不过心情肯定是不错的,公司发福利每个员工都会喜欢,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东西,意外的发到你手里,总是高兴的。
晚边回临安的时候,收拾简单行李时,看到放到窗台的两盆兰花,想了想,索性搬到一个大袋子里,打算提着它们回临安了。小絮不在身边,上海对于改成来说,就只是赚钱的地方,不是家。绿植是应该养在家中的,而对于他易改成来说,哪里有小絮,哪里就是家。他傻傻的提着重重的行李去坐车,长途大巴的售票员好奇的问他袋里是什么东西。看清楚之后,立马觉得改成很乡下气,只有乡下人才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指着那两盆兰花对他道:“你带回临安?这花才多少钱,临安的花鸟市场就买得到,十块钱一盆,运气好的话,十五块买两盆!”改成就搓着手呵呵的笑,回说公司发的福利,他不会养,带回去让老婆养着。对方仍然笑话他,“你这兰是最普通的铁线兰,不值钱,家里想养兰花,回临安买就是啊,从上海带过来,多累!”改成就不说话了,把兰花放好了位置,才安心的在座位上放好。他的想法不一样,首先,他苦出身,十块二十块也是钱,不能浪费,另外,想着带回去小絮总是会高兴的,还记得先前,小絮就嚷着家里在养点绿植,而他呢,只要是小絮高兴,什么事都愿意做的,更何况只是出出力气。
车子到达临安的时候,他把兰花搬上了出租车,叫司机一直送到了小絮的公司门口。打了电话叫小絮出来接他,一个人一手各托着一盆花,公文包用带子跨在肩膀上,极其笨拙吃力的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