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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达临安的时候,他把兰花搬上了出租车,叫司机一直送到了小絮的公司门口。打了电话叫小絮出来接他,一个人一手各托着一盆花,公文包用带子跨在肩膀上,极其笨拙吃力的往里面走。时间已经到了阳春天气了,慢慢的已经热了。公司发的兰花虽然不是什么好花,但是植株却也大,蓊蓊郁郁的长叶子像无数只绿色的小手,笑嘻嘻的轻抚着改成的脸颊,那花盆简直像一个小脸盆,又是瓷的,改成小心翼翼,不想让那花盆摔到地上弄碎了,到得小絮面前时,他已经满头大汗。
第十三章 有关共同语言(下)
(下)
“买了花,在哪买的?”
小絮自然是十分惊喜。改成把两盆花放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小絮替他拿着公文包,他因为热,把暗红色的T恤袖口挽起来,用大手拭了一把汗,对她说道:“公司发的,我在那边不会养,想着带回来你会高兴,所以搬回来了。”
小絮征了征,心里自然是很感动,千里迢迢从上海带过来的花自然和临安城就近买的不一样,在她眼里就异常的珍贵。她想着这男人其实挺小资浪漫的,一个会往家里带绿植的男人,至少品味差不到哪里去,她笑道:“我很喜欢。我一直想养花的。”改成就笑,一口气歇过来,不那么累了,又重新弯下腰,托着两盆花,对身旁的小絮说道:“先把它们送回家吧,一会再去吃饭。”小絮嚷着要帮他提一盆,改成已经托着两盆花往前面走了,一边走一边对她笑道:“这花很重的,不要你提,不能让老婆做辛苦活。”小絮就笑,对他道:“你都提两盆,我帮你呀。”改成终是不肯,一阵风的把两盆花送到了她的员工宿舍。那兰花有几株已经有了花骨头,白色的花苞藏在绿叶子间,小絮一边给它们施水,一边在那里幸福的笑。想着肯不远万里带花回家的男人,至少对生活是充满热爱和希望的,改成的乐观感染了她,施小絮这一个星期的抑郁心情总算因为这两盆花变得开心起来。
“牙还疼吗?”改成还关习着她的智齿,小絮摇了摇头,说道:“疼了一天一夜,突然奇迹般的不疼了。”改成就走到她身边,托着她的脸,一边仔细瞅着一边对她道:“张开嘴,让我看看。”小絮只得听话,手里还拿着给花浇水的杯子,微微仰着脸,像个孩子般张开了嘴给他看,改成一边看一边对她道:“我比你大几岁,前几年在深圳的时候也是长智齿,半边脸肿得像个馒头,后来索性拔了,我看你的智齿长出来没有,有没有拔的必要?”小絮怕疼,立马从他的双手中扭开脸,退后一步护着她的牙道:“不疼了,不拔!”改成看她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呵呵的笑,走过去,把她朝他这边一揽,小絮趁势倒在他怀里,那一刻,一个星期的凄清与冷寂都消失怠尽了,她是多么希望天天和他在一起,有这样温暖宽大的怀抱可以倚啊。
改成抱着她,两个人静静站在那里,改成和她说起他公司,他们公司是一家网络公司,专门经营高校校园软件的,比如多媒体教室的电脑投影仪等设施,他笑着和她说起公司动不动就发福利。全国各分公司的员工在电脑面前开远程会议,领导怕他们没有摄像头,又各人安装了一个,上班没有事,时间多得没办法消磨了。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公司,天天在办公室上网看电影。闲得他都要心慌了。因为对于一个有十年销售经验的老业务员来说,太明白成天在公司无所事事的严重性了不出去跑单子,又哪来的业绩,没有业绩又怎会赚钱?可是他工作也快两个月了,第一个月领了五千块,第二个月快到月底,他仍然没得到任何有关市场分配的消息,公司没有任务下来。改成迷惑又不安。他把不好的情绪压下来,抱了抱小絮,把她的小脸从他怀里扶起来,对她道:“饿了没,我们吃饭去吧。”他是比较传统的男人,担心也只是个人的事情,不想把坏情绪传染给小絮,施小絮笑着说好,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焦虑。
第十四章 出路在哪里(上)
(十四)(上)
罗哲明接到罗哲琳学校打来的电话——他妹妹在学校里带人打架,家长必须去一趟。罗哲明只得在电话里连声的说好,当下就向单位请了假,开着左袆的丰田车去了哲琳的学校。
罗哲琳在临安附近的一个小镇读书。她没有考上大学,读的是一个职业院校。这样的安排对于罗哲明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妹妹考不上大学,现在年纪又太小,不再读点书一生就完了,只能把她送到职业院校再去呆几年,他也不指望她能成龙成凤,有个学校能管着她就行了。之所以选择这个学校,是因为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罗哲明很欣赏这一点,当下就没二话,把妹妹送进去了。他原想着把妹妹送到临安的某个职业院校的,然而,哲琳执意要离开临安,不肯在老家继续呆下去,他也没有坚持。对于妹妹的坚执,他是深表理解的。这些年来,他又当兄长又当爹娘,一直做得不尽责。自己只是比她大几岁,又怎么可能做一个合格的家长,妹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却没有考上大学,如今在学校里带头打架,校方通知家长,都成了一个问题学生了,之所以有这样的状况,也是因为他这种家庭的缘故。
罗哲明开着车在路上的时候,内心就像落下了厚厚的一层蜘蛛网,心情很不好。他想着人一辈子是不是命中注定。他和妹妹注定了就是生下来受苦的,否则怎么解释从小到大所经受的这一切,罗哲明回想起从前,妹妹六岁的时候,她读书成绩很好,还没读小学,就已经会写许多字,能够算两位数以上的加减法了。只是到了后来,爸爸破产,突然玩失踪,对他们一家人不闻不问,妈妈发疯住院,妹妹就变了,通常他妈妈住院的日子,就是妹妹逃学的时候。罗哲明在心里感叹,如果他们罗家像左家一样,或者像一般的普通人家一样,他的妹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家,这些年来,罗哲明一直在努力着,想改变遭遇的一切,所以他用功读书,认真生活,总想着快点长大,快点长大,长大了他就能照顾即妈妈和妹妹了。如今他长大了,毕业工作,结婚成家,家里的局面却变没有他的长大有所改变。失败和挫折感让罗哲明绝望。
到了哲琳学校,直接去了她班主任的办公室,这个学校虽说是私立大学,可管着这些半大的孩子就像管高中生一样,每个班配着一个班主任,哲明找到地方,禀明了是罗哲琳的家长,一个中年的班主任就笑着站了起来,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不过老师的神情很是惊异,仿佛看到他很吃惊,一边请他坐,一边对他说道:“你是哲琳的?”罗哲明说是哥哥。老师大概认为这种严重的事情应该是父母过来,罗哲明从小受到这种质疑多了,他被哲琳所在的学校校方通知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第一次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通知母亲。母亲的疯病不允许她受任何刺激,老人太可怜了,一辈子受的刺激还少?他自然不能告诉她。这些年,家里的一切他都承担下来了。他因为已经厌倦了向别人解释他家里的情况。他被人同情的太多了,如今别人的同情也是让他非常讨厌的,当下就坐在那里,没有太多解释。老师原想他能解释几句的,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有一些不悦,想着罗哲琳这么不听话,与她们家的家教有关。当下就公事公办的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大意是两个班打架,罗哲琳是某个班的带头人,学生在外面买了砍刀,半米多长,没有刀刃,不过看起来也很吓人。打架的时候人人都带了白手套。简直就是黑社会,女阿飞。说起来可气又可笑。罗哲明听着这些话,脑袋是沉甸甸的疼,班主任很严肃的说:“因为事情很严重,校方念她是初犯,做了全校通报和纪过处理,你们做家长的要好好的教育,如果她不改好,有下次的话,校方肯定是开除的!”罗哲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开除”两个字,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一旦浮现出来,就仿佛烙在上面一样,生了根,就如同浮萍飘在水上,密密麻麻的全部覆盖了。他的脑袋里轰鸣着,都是这两个字,到了后来,他基本上听不清老师说了什么,只是一壁的沉默着,有时候点几下头,表明在听着,到了末了,自然会毕恭毕敬的说:“一定会的,一定会的,还请老师多加管教。”
他在学校中午休息的时候去见了罗哲琳,心里慌乱如麻。两个人在他们学校一个美食城里,这是他们学校最好的地方了。罗哲明也像所有的家长,总担心孩子在学校里伙食不好,所以自然来了就带她往最好的地方去吃饭。吃饭的时候,点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哲琳点的,大概都是她爱吃的。她的脸上甚至带着笑,好像她哥来她学校不是因为她犯了错,而是因为想念她来看她一样。
罗哲明沉默坐在对面,他倒不像其它家长,对于哲琳带头打架的事一句话也没有提起。他毕竟只是她的哥哥,家里这些年情况这样,妹妹比他小那么多,所受的心理伤害也许远超过他的想象和理解,他不忍心责备她。所以整个吃饭的过程,他只是焦虑着这件事的严重性,有下次会被学校开除,他想着该怎么办?沉默的和她面对着面,在一壁看着。总想着对她说一些话,比如说要学好,不能这样胡来了,你大了,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不知如何开口。阴影就像冰冷的水滴,这些年一直缠着他们兄妹俩,如今总算上了岸,想抖落掉,轻松上路,无奈阳光总照不到身上,两个人仍然如两个溺死鬼,一辈子“滴滴答答”,身上都是冰冷的水珠。因此,他只是一壁的看着妹妹。
第十四章 出路在哪里(中)
(中)
罗哲琳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工字紧身背心,下面穿着一条蓝色的热裤,腿上是黑丝袜,踩着十厘米左右的白色高跟鞋,两只眼睛涂得像熊猫眼,睫毛像苍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