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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着,但很粗暴,门口戚扬都毛骨悚然了一下下。
“”
眼见着的,小木偶碎掉了。
愣了一会儿,一双眼睛呆呆看着他,缓缓蓄上了雾气,然后眼泪就不断顺着脸颊滑落,整个儿很夸张的那种。
“不分手。”
“我不分手!”
然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每一口呼吸都异常艰难,感觉就像是特别的疼,整个人抓床单抓得指节发白。委屈得像是没做错任何事就被家长扇了几巴掌的孩子。
纪锴咬牙切齿,比他也不少委屈。
整天说你爱我一眼看不到,你就给我做这种事?
白疼你了!
哭!尽管哭,你还多委屈了?哄你老子是狗,就不纵你坏毛病!
可是,大概也就仅仅两分钟之后,就看不下去了。
那个人一直在床上躺着掉眼泪,感觉像是一具空壳,感觉快要被水汽给淹没了。纪锴忍了忍,没忍住:“不是,我又不是说现在要跟你分手!你哭什么!”
明明说的是“你要是再敢”,是有前提的好吧!
黎未都自打睁开眼睛,其实什么都没弄明白。
只觉得特别难受,头晕目眩又想吐,可偏偏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空气中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迷迷糊糊地看到纪锴。
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结果,熊宝宝突然那么凶,劈头就说要跟他分手?!
是做噩梦吗?好讨厌的梦啊,太难受了
毁灭性打击。
大概十分钟以后,黎总窝在纪锴怀里死死拽住,终于弄清楚了全部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没有!”
“我什么时候要自杀了!想什么呢你?”
戚扬:“”
“把我送来一通抢救之前,你、你倒是先问一下情况好不好?”白淌了那么多眼泪,还被莫名其妙洗了个胃,而且过程中好像还是醒了一下,因为太难受了不像是人受的罪,又昏过去了。
戚扬:“卧槽,当时怎么摇你都不醒,巴掌甩了好几十个都没反应。我就看着各种洋文不认识的药片花花绿绿撒一地,加上锴哥都说你整个人不对劲,我鬼知道那不是自杀现场?正常人看着那架势,都会觉得是自杀现场吧!”
“那是普通药!我又没活腻,日子过得好着呢,我为什么会想着要自杀?呜”
一用力吸气,胃又开始发酸发疼。大熊熊一手搂着,另一只手暖暖的手掌覆上来,黎未都往他脖子里一埋,超级报复社会地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弹牙,但还是超级委屈。
精神打击太大了,居然说分手什么的你活腻了想跟谁分手?把你做成熊标本信不信!
戚扬:“所以,怪我咯?”
真是苦啊,见义勇为挺身救人不被发奖状还要被怪,超无辜的,暴风哭泣!
第71章 haper71()
纪锴真的算是既心疼又无奈了。
好好好;你咬;你委屈,给你咬!
反正老子没你委屈是不是?大半夜的,火车上接到戚扬电话上气不接下气说你自杀了,整个人都傻了;盯着车窗上自己那张空白的脸,差点怀疑人生。
不带这么吓人的啊;未都。
这事要是换成别人,可能纪锴还会稍微怀疑一下“会不会是弄错了”。但对方毕竟是他家这位逻辑清奇、无规律可循的黎总;就真的是“做什么皆有可能”。
“我没有!”黎总摔;“你就那么不了解我?”
好好好;了解;了解;我的错行了吧?
“疼”凉手把他的手按在肚子上,其实黎总皱着眉的样子是很美的;就是一脸哀怨伤不起。
行行;揉揉、揉揉。你疼你就乖乖在我怀里坐好行不,还不老实、又乱咬?!
其实吧;被咬脖子还蛮舒服的。
酥酥的、痒痒的;就跟被小猫叼着手指时的感觉。但是果然还是不应该鼓励这种行为?
回了家;几乎从不出现的物业今天倒是尽职尽责。一直在附近巡逻;守着一地碎玻璃渣渣的房子。
黎未都脸色还是差得很;整个人都显得各种没精神。下了车;纪教授看看他;突然把人拦腰往肩上一扛,嗯,举高高。
“你”
远处保安各种注目礼,头冲下的黎总马上脸烫挣扎。
黎总:我不要面子的?还有,呜上次我好歹也是公主抱你,你、你居然把我当麻袋扛!
锴哥:你有本事要面子,你有本事别给老子整出那么吓人的幺蛾子来啊?
没顺手打屁股便宜你了!
正好是中午时分,太阳晒得床铺暖洋洋的。纪锴把人丢上一床。
没安全感的黎总可怜兮兮抓衣角:“你陪我睡。”
“我去叫一下修玻璃的,一会儿就来陪你,乖,嗯?”
黎未都可能确实是累了,乖得反常。等纪锴打完电话约好修理,人已经安安静静睡熟了。
纪锴担心他的胃,又去灶上熬了一砂锅的杂粮粥,过了一会儿把人轻拍叫醒,拽起来喂一喂。
“还疼吗?”
黎未都摇头,睡眼惺忪依旧很乖,吃完粥,几乎一夜没睡也挺困的纪锴主动过去当抱枕,两个人抱在一起,从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第二天清早,黎未都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起床做了一顿丰盛热腾的芝士火腿吐司蛋配牛奶麦片,纪锴被香味诱醒,睁眼看到华丽丽的床上早餐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是多休息,不必一大早就下床给我做吃的。”
早餐太香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黎总的沉默,还以为一切正常,直到吃完最后一口的那一秒。
“饱了?”
“嗯,超级饱,满足,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早餐!”习惯性花式赞美,虽然也是真好吃。
黎总收走碟子和小桌板,坐回床边,眼底有点微红。
黑瞳定定看过来,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个被定格了的俊美人偶,有点吓人。
“你、你干嘛?”
“你为什么,为什么说要跟我分手。”
纪锴咯噔了一下,这后账还没找完呢啊?
“我没说!”是真的没说,我那时候明明说的是“如果你再敢”
“”黎总眼眸垂下去,整个可怜、幽怨又无助。
就好像一只黑白画面的小木偶抱着膝坐在阴暗的墙角,一束灯光打在它身上,整个线条还是不断凌乱着并歪歪扭扭的。
算了算了。纪锴无语望苍天:“是是,都是我的错。”
“你居然说,想跟我分手”
然而没用,对方就像是坏掉了,继续絮絮叨叨、不依不饶。
“你怎么能这样,我做错什么了,你就要跟我分手?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想跟你分开的,别说普通的小事了,就算你去杀人放火,我也会帮你毁尸灭迹,然后继续爱你的!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说要跟我分手?”
“”不是,一般人听到这种话,会高兴吗?
纪锴和黎未都相处久了,脑子也被带得有点转不过弯。应该,不会特别高兴吧?
下一秒,眼前的景物从自家的大美人黎总突然就天旋地转成了天花板。
后脑砸在柔软的枕头上,双手手腕被压在床上,男人的重量压在身上,声音带了涩然喑哑,听起来既带了些让人心疼的哭腔,又有点幽幽然的吓人。
“纪锴,宝贝,以后,不准再跟我说‘分手’,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
“我会死掉的,真的会难过到死掉的。”
“”
亲吻落了下来,带了些泪水咸涩的苦味。
纪锴登时心疼万分,温柔地回应,还以为又是那种漫长的缠绵,没想到黎未都很快进入了啄了脖子、各种咬模式。
那可是货真价实地咬了下来,比以往哪一次的前|戏都来得暴力,不用看就绝对有牙印和吻痕的那种。
不是,黎总,未都,咱有话好说!
你身体还没好全纪锴挣扎了两下,双手竟被死死桎梏完全挣脱不开。
有点懂了,就说怎么昨天那么乖就睡了,给粥也那么乖就全吃了呢!原来,是在补充体力?
“性|饥|渴就是想做|爱,爱饥渴就是特别想那个特想做|爱的人。”
黎未都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只知道脑子里轰然混沌,从骨髓里散发出的对于性和爱两者浑然交融的饥渴,让他已经失去理智般地想要去撕咬、亲吻、缠绵、厮磨、破坏。
“我不分手。”
“永远也不会跟你分手。”
纪锴觉得简直要命,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一脸人畜无害的脆弱和迷恋,下口咬却那么狠。咬着咬着又变成亲,亲得倒是温柔如水,可手腕钳住的地方始终生疼,某蓄势待发的地方就更
冰火两重天。
他今天见识到了绝对另外意义上的这个词儿。
“呜,哈啊未都,慢、慢一点”
双眼失神,努力从几乎窒息的感觉中获取一丝喘息。僵硬、颤抖,完全脱力地承受不住,人生中第一次想要咬住个什么东西抵死发出无法控制声音的欲|望,拼命摇头却也只是徒劳。
“以后,还敢不敢再提分手?!”
不敢,不敢了。可说不出话,开口成不了句子。
“我爱你,宝贝,我不会跟你分开。以后再也不准说那种话了,好不好?”
下半身要你命3000强力打桩机,上半身可怜幽怨掉眼泪小媳妇,甚至还抵在胸口一颤一颤掉眼泪,要命程度却分毫未减,这尼玛
老子快不行了,老子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要被玩死了!
可恶,好像快被艹哭了!
纪锴简直绝望。他以前明明谈过恋爱、还结过婚,也毫无保留地爱过某人。
真的是毫无保留,对于那个人他至今问心无愧,所以,才更无法解释这种汹涌得窒息、叫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满溢到要爆炸、只想尽情宣泄的酸胀情绪究竟是什么。
动不了,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