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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吧。”徐小白想,系统应该有这个功力的,不然像她记得的诗词并不多,也没有深厚的古文功底,她是肯定改编不了的。
走在她身后的潘朗,越加感觉身后有人在盯梢,但他不想打草惊蛇,便继续忍着。直到渐渐听清楚徐小白一直在吟唱越人歌,才明白她是被殷离离说的话刺激到了,才会现在出来找锦逸。
一种苦涩渐渐涌上心头,她对锦逸的感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浅。甚至,她根本都没有放下,在揽月楼吃饭,在怡红院开玩笑,都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怪只怪她的演技太好,他不是一个贴心的观众,竟漏过了她最重要的心情。
还好,并不晚。
最终她走到锦逸的雅居门前停下,屋里点着一盏灯。潘朗找了一颗大树做掩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动声色的观察那些眼线到底在哪里,又舍不得将视线挪开,一直看着发呆站在雅居门前的她。
灯还亮着,锦逸应该是没睡的?徐小白在想,若是她直接诵读改编过后的越人歌,他又能读懂几分她心里的哀伤?
她在赌,跟另一个冷酷的自己打赌,赌锦逸今晚会不会吱声,会不会出来将她迎进去说:“天冷了,进来吧。”
赌赢了,那她跟锦逸的未来,是光明的。
赌输了,她会真正的放手,一厢情愿的爱,太过可悲。
她站着,觉得腿有些酸疼,不算高的围墙,可以看到屋里点的那盏灯,却没有看到锦逸修长的身子落在窗上的剪影。
他是睡着了,还是坐在那里看书?亦或是已经睡觉了,忘记吹灭灯,等着蜡烛燃尽?
“今夕何夕兮?身契倩归;
今日何日兮?得君怜香意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汝意决归。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惜。”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系统改的还算趁合心意,尤其是最后的心悦君兮君不惜,不正是符合锦逸不愿意珍惜她的那份情么?
一片宁静,回答她的唯有传来悉悉索索的蟋蟀声。
他大概是真的睡着了,才会没有任何行动吧?徐小白想,如果他能打开门,把她骂的狗血喷头,也是可以接受的。说明起码锦逸断的干脆,不想再见她了。
可现在,诗也读了,蜡烛还燃着,却如此凄凉。
“主人,我又做了一首七言律诗,你要不要跟着我读?”
“好。”她木然地回答,心疼的早已麻木,他到底是睡着了没听到还是醒着假装没听到?读读诗也好,起码可以打发这可怕的空虚。
“门里烛光仍熠熠,门外风急我凄凄。”系统念一句,她跟着读一句。
“寄情纸伞今犹在,怎奈人情如酒醨。”
“赎得君子自由身,锁却妾身满腹情。”
“一掌拍散往日恩,与君自此两相离!”
直到徐小白跟着系统将这首诗读完,她才发现,这是一首诀别诗!尤其是最末尾的两句:一掌拍散往日恩,与君自此两相离!这意思分明就是她要同锦逸永远分手的节奏!
“系统,你什么意思?我跟着你念的诗,你怎么能利用我?”她愤怒的用意念问。此行她不是打算来两相离的!这诗完全跟她的心意背道而驰,她想要再问问锦逸愿不愿意在一起啊!
“主人,你还看不出来么?他无意与你,你又何必执迷不悟?既然放手,洒脱点!我的主人不会像你这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你想一想,他真的有喜欢过你吗?你的一厢情愿是时候划上句号了。”
“我好好想想。”徐小白没有再反驳什么,系统的话就像一根根细针刺进她的心,系统总是一针见血的刺痛迷茫的她。
锦逸大概是真的不会打开这扇门,将打着寒颤的她迎进去。她呆呆的看着那扇窗户,烛光摇曳,竟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散开的长发,衣服像是里衣,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那烛光便灭了,窗户上的人消失了。
锦逸没有睡!
刚才吹灭蜡烛的就是锦逸!
她苦涩的笑了,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无法打动一个不爱你的人,就像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锦逸吹灭蜡烛的这个举动,将她心上热情的火也给吹灭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事情也做了那么多,他还是不言不语。
他真的没有半点喜欢自己。
看穿这一件一直困扰她的事情,没想到只用了一瞬间,可那一瞬间却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悦君心,君既不惜,独我执着又何必?此生不必再会。”
说完,她流下两行热泪,晕倒在地。潘朗毫不迟疑的从树下跑出,将她打横抱起,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伤她最深的地方。
再度点上蜡烛,锦逸摊开一张纸,细细研墨,在纸上写下:
门里烛光仍熠熠,门外风急我凄凄。
寄情纸伞今犹在,怎奈人情如酒醨。
赎得君子自由身,锁却妾身满腹情。
一掌拍散往日恩,与君自此两相离!
我悦君心,君既不惜,独我执着又何必?此生不必再会。
看来,真的伤她至深了。锦逸叹了一口气,将纸撕掉,重写,撕掉,重写,撕掉,重写。
直到满地都是圆圆的纸团,他呆望着,大概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她那样,毫无顾忌毫无目的的爱他了。
原来,心痛的滋味如此不好受。
089 峰回路转好备胎()
第二天醒来,徐小白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问正在擦桌子的杜鹃:“杜鹃,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记得很清楚,她是晕倒过的,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爬回来的。难道是锦逸送她回来的?这个念头才冒出就被她掐断,绝无可能的。
杜鹃回答道:“小姐,是三皇子送你回来的,让我好好照顾你呢。昨天小姐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不知道小姐还记不记得?”
说了很多话?完蛋,该不会悲伤过度又借着喝了点小酒的名义,撒酒疯了?徐小白脸上有些尴尬,“我都讲了什么?”
“小姐跟三皇子讲过什么,杜鹃是不知道的。但是回房后,小姐一会哭一会笑,一会说锦逸公子是个大混蛋,一会儿又说锦逸公子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反正说出来的话,要有多矛盾就有多矛盾。”
依情况来看,她肯定也跟三皇子闹过,但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唔,真是丢脸。但又一想,她在三皇子面前,几乎是没什么好的形象可言。第一次穿越见到的第一个长得帅的男人就是潘朗了,那时候她毫不在乎形象的将他耍了一番。
咦,三皇子近来行为十分古怪!屡次救她于危难中,莫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昨晚,三皇子本该在房间里陪着九王爷饮酒作乐,那三皇子又是如何知道她晕倒这回事?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潘朗派人跟踪她了!二是潘朗亲自跟踪她的,绝无第三种可能了。
若说一个普通人被人跟踪,肯定会怀疑,是不是有人意图对她图谋不轨。但徐小白哪是一般人啊,她觉得三皇子肯定是十分讨厌她,又不像市井小民把她打一顿教训一下什么的,三皇子是有才识有品德的好人,用以德报怨的方法将她困住,到时候她屡次承了潘朗的恩情,肯定是要向他低头的。
不得不说,这个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实在是妙!但她这样一个女子,要劳费潘朗那么多心力和周全的计谋么?
完全不必!
这么说,潘朗必定是发现她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才会屡次出手救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她收到手下,为他所用!
好歹毒的计谋!徐小白就好比一只在锅里的青蛙,而潘朗掌控着火候,慢慢的温水煮青蛙,等到水温太高,她就一命呜呼的挂了。啧啧,真是从小被送去当质子的三皇子才能想出如此阴险歹毒的计谋。
也好,没了感情的牵绊,只是赚钱也挺无聊的,不如就好好陪三皇子潘朗玩一盘游戏,看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杜鹃见自家小姐久不开口,估摸着是发现撒酒疯在害羞呢,她便继续说:“小姐,杜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啊,扭扭捏捏的做什么?你讲错话我又不会揍你的。”
杜鹃鼓起勇气道:“小姐,昨晚,杜鹃瞧着三皇子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小姐抱回来,还以为小姐跟三皇子好上了。”杜鹃看见自家小姐神色有些扭曲,便赶紧问:“小姐,你是不是还头晕呢?那继续歇着吧,反正没什么大事。”
徐小白伸手给了杜鹃一记螺丝炒肉,“杜鹃,你最近是不是怀春的紧啊?三皇子跟我好上了,有没有搞错啊?三皇子那样的男人,是我可以高攀的上的么?用小手指想一下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杜鹃扁着嘴,有些委屈,自己把小姐当亲姐妹才会这样说的,谁知道竟换来一记螺丝炒肉!可昨晚三皇子眼里的神情,她没有看错啊,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不是恋人的眼神是什么?
杜鹃决定最后再说一遍,至于自家小姐信不信,她可就没办法了。“小姐,昨晚三皇子看小姐的眼神,跟平时很不一样,那种心疼又怜惜的样子,杜鹃看戏班子里的人演过,那是喜欢!三皇子喜欢小姐啊。”
徐小白想也不想,赶紧半跪在床上,将杜鹃的嘴巴捂住。“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啥时候能改啊。算了,我看你是改不了,去拿几副顶苦顶苦的又不伤身的药来吃吃吧,保证你药到病除。”
杜鹃睁大眼睛,“小姐,杜鹃没病啊,为什么要吃药?小姐是不是不相信杜鹃说的话?没关系啊,三皇子今晚说会来接小姐的,小姐也是懂爱的人,肯定能看出三皇子的心意。”
徐小白又给了杜鹃一记螺丝炒肉!“小妮子,你是嫌不够乱是不是?这嘴巴也没个把门的,三皇子是我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