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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听到忘心的脚步声,金照月转身匆匆从另一条路上离开。楚辞也想离开,但两条路一条是忘心来的路,一条则是金照月走的路,犹豫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忘心走了过来,向楚辞行了个佛门弟子的礼:“王爷”楚辞一笑,一如平时的温厚爽朗:“忘心,你怎么到这里来啦?”忘心道:“我是去给冯冰送饭的。”楚辞道:“没有人给冰儿送饭吗?我马上去查!”忘心道:“不是的,是我自己给他们送。冯冰爱吃我做的东西!”楚辞一笑:“对了,我听无念师太提过,她也特别爱吃你做的东西。你竟有一手好厨艺!”
忘心微微有些脸红,鼓起勇气道:“王爷,冯冰的事,你就不能求皇帝网开一面吗?”楚辞道:“国有国法!”忘心低头想了一下:“王爷,公主她没事吗?”
楚辞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你听到什么啦?”忘心吓了一跳,她第一次发现楚辞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之气,吓得她脸色发白:“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只是看到大公主在哭!”楚辞的眼里有怀疑,但他还是慢慢收起了身上的威严之气:“与你无关的事,不要看更不要问!”说完离开,不再看忘心一眼。
金临水叫人召冯冰到他的宫中。冯冰黑着一张脸,金临水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异样,没有过多的思考,他反手一掌向身后拍出,同时另一手拉住冯冰,往左一闪。就在他们将将闪开,一股冷风从两人右边掠过。冯冰也不是易与之辈。虽然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刺客,但金临水这一出手,她马上警觉,一反手,已将双钩握在手中,一挥手“叮”一声轻响,挡开了射向金临水的暗器。
金临水一身功夫,难得有机会使用,也不急于招唤门外的侍卫。和金临水一交手,刺客就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去,急于退走,猛攻了几剑,忽然向后退去。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那个一直没有哼声,看起来功夫并不高的少年银钩轻递。看似很平常很缓慢的一招,不带任何风声,实际却迅如闪电,刺客来不及反应,银钩也插入他左胁。金临水急道:“留下活口!”但已来不及,刺客晃了一晃,慢慢倒在地上。
金临水走过去一看,刺客已经断气。冯冰擦了擦手上的银钩,不在意地道:“没用的!身为杀手,如果事败被抓也会在第一时间自尽。他们是不会说出什么来的!”金临水看了看她:“你的招式很奇怪啊!”冯冰淡淡地道:“没什么。这是我爹教的。我爹当年,就是一名杀手。这招式,是杀手的招式。虽然不漂亮,但杀人却最管用!”
金临水点点头:“不错,简单实用。”冯冰瞄他一眼,又踢了踢脚下的尸体:“这里怎么办?”金临水淡淡一笑:“就由冯侍卫来处理吧!”冯冰一怔:“你叫我处理这个死人?”
冯冰怒道:“你!”金临水脸一板:“你想抗旨吗?”冯冰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得已道:“臣遵旨!”金临水摆足皇帝的派头,转身而去。丢下冯冰看着一个大男人的尸体发呆,她爹虽然教过她怎么杀人,却没有教过她怎么处理尸体,虽然外面总有人传说什么化尸粉之类的东西,其实真正的杀手,杀了就是杀了,哪有心情去处理什么尸体。再加上海天阁改做正行已经多年,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冯冰从来没有见过。
冯冰心里骂了金临水无数遍,认命地扛起那个死人!
我不走
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外面侍卫跑动的声音惊醒。低低骂了一句,冯冰从床上跳了下来。昨晚弄到很晚,身上又沾上了刺客的血迹。回到房间后,冯冰又去伙房提来热水,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个干净,这样一闹,时间就更晚啦。没想到一早就被这些人吵醒。冯冰穿上衣服,打开门伸出头,叫道:“大清早的,谁在那奔丧?”
正经过门外的一个侍卫停上脚步,看着冯冰道:“冯公子还不知道?边关战报,宁国向我们开战啦!陛下一早就起身召集群臣议事啦,所以大家都。。。。。。”没等他说完,冯冰嘟囔了一句:“开战就开战,又没打到门口,干嘛吵人睡觉!”话说完,不看那侍卫怔住的蠢样,冯冰头已缩了回去,门“平”的一声再次关上。她也不脱衣服,就这么扑到床上,抱着被子继续补眠。
刚迷糊了一会,又听到门外有声音,这回不再是跑动经过的声音,而是有人在门外敲她的房门:“冯公子,皇上召你进见!”冯冰睡得不爽,火大了起来,抄起放在床下的一只靴子就向房门扔去:“让那该死的皇帝去死!老子要睡觉!”她这一砸,外面一时倒没了动静。冯冰也不管这些,继续抱着被子做她的清秋大梦。
金临水得到近侍的回报,气得一时怔住,这个冯冰,竟敢叫他去死!!!想了想,金临水暂时忍下这口气,怒道:“朕亲自去瞧瞧!”
侍卫长不安地领着皇帝到了冯冰的住所,回头看了金临水一眼。他侍候了两代皇帝,知道这个金临水和他妈妈有相同之处,威严起来是一回事,如果对某人纵容,那也是纵容的无法无天,现在看起来,金临水对这位冯公子也算是比较纵容的。
金临水一身的怒气,走到门前,挥开众人,亲自上前,飞起龙足,一脚将冯冰的房门踹开。可怜那扇门,在金临水非凡的内功打击下,连呻吟都来不及,就变成了碎粉。金临水大步走进去,却见冯冰抱着被合衣睡在床上。金临水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冯冰肩头,正要说话。
忽然冯冰慢慢睁开迷迷朦朦的大眼睛,眼中竟然全是泪水,不等金临水反应过来,冯冰伸手一把抱住金临水健壮的身躯,这还不算,她手脚并用,挂在了金临水身上,将头枕在他宽厚的肩头,哭泣道:“义父,小冰想你!”
金临水一怔,本来恶狠狠要将她推到地上的手,忽然柔软了起来,拍了冯冰后背两下:“冯冰,你怎么啦?睡昏头啦?!”金临水的话声并不大,听到冯冰半梦半醒的耳中,却似焦雷一般,她猛地睁大了眼,这才醒了。看看金临水,两人脸对着脸,鼻子都快碰到了一起。冯冰脸不由得红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像章鱼一样的缠在金临水的身上。这一惊非同小可,手一松,身子就向地面摔去。好在,金临水及时拉了她一把,这才站定。
冯冰完全清醒了过来,看看四周,都是侍卫,金临水脸上仍有残存的怒气。冯冰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不过她的难堪,其它侍卫并不清楚。冯冰一身男装,行动言语都与男子无异,这些侍卫都当他是个男子,见他用这么暧昧的姿势挂上皇帝身上,神色间都难免有些鄙夷,只觉得这位冯公子仗着生得比女人还美,竟想引诱皇帝。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皇帝竟没有当场大怒,甚至还扶了他一把。难道。。。。。。
侍卫们的想法,冯冰根本不在意。事实上,她很少在意别人的想法。刚才梦中,她梦见义父和她说话。而被门震碎的声音惊醒,但人还是迷糊中,一睁眼,竟看到一双与义父一样的黑眸看着自己,她竟一时忘情,像小时缠着义父一样扑了上去。唯一让她难堪的,是让金临水看到她的糗样。在潜意识中,金临水对她的观感似乎比别人对她的观感都更让她在意。也许,就是因为他酷似义父的双眸吧。
冯冰站好,胡乱对金临水行了个礼:“皇上!”金临水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我是皇帝。刚才是谁叫我去死?”冯冰眼珠一转:“竟有人这么大胆?皇上,您可不能轻饶了他!”金临水冷冷地道:“冯侍卫也这么看?”冯冰点头,一脸的大义凛然:“那是当然!国有国法!陛下英明神武,盖世无双,所有人都祝陛下万寿无疆。”金临水的眼中寒光刺得冯冰心中有些发毛,要命,这家伙的眼神和义父一样狠。但冯冰从小就和玉亭亭结为一伙,闯祸无数,每次被义父发现,要加以惩戒,她就和玉姨一搭一档,每次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来对付义父的那些手段用在面前这个瘟神身上也是有用的。
想到这里,冯冰乖巧地上前半步:“皇上年方十九,春秋正盛,龙颜更是惊天地泣鬼神,这样集天下荣宠于一身的人物,当然是长命百岁。就算有屑小恶意抵毁,怎能掩陛下光芒于万一?”她马屁拍起起劲,金临水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从来没见过有人说这么恶心的话却一点也不让别人觉得恶心。仿佛再过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都是那么自然。
金临水心中有事,不耐烦与她多磨。打断她的奉承,冷冷道:“跟朕来。朕有事吩咐你!”冯冰忙道:“是!”心里却骂一句:“就知道你这扫把星一来,准没好事!”但脸上却是十分开心的样子。跟在金临水身后。走到御书房,金临水屏退了众人,只带着冯冰走进房去。
冯冰从后面看着金临水,虽然她对身边事不是太在意,但金临水慎重的表情还是影响到了她,隐约想起听人说起过,宁国已经发兵。这话当时听到时,冯冰并没有往脑子里去,但现在一联想到,她立即就明白,金临水一脸的沉重从何而来。宁国发兵!还有什么比这消息对金临水的压力更大?宁国是五国中最强大的国家,宁军更是天下第一铁军。金吉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难与它相比。
金临水缓缓道:“宁国已经发兵。你今天就带着忘心离开吧。至于沈姑娘,她的未婚夫来接她,朕已经问过沈姑娘的意思,她愿意跟着乐逍遥走。朕已经让他们走了。朕和父王这段时间怕是无法分心其它的事情。玉姨临走时要朕找人送忘心去海天阁,朕身边的人都有用处,就只好麻烦你带她走啦。战事一起,你们一路上可能会有风险。这件护身的宝衣是皇宫的藏宝,就送给你吧!”说着,拿出一件薄薄的非丝非棉的衣服递给冯冰。
冯冰没有接,看着金临水:“宁国发兵,你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