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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拿出一件薄薄的非丝非棉的衣服递给冯冰。
冯冰没有接,看着金临水:“宁国发兵,你有多少把握?”金临水淡淡一笑:“全力一战,胜败谁知!”冯冰有些急道:“你是九五之尊,怎能这样听天由命?”金临水平静地道:“朕当然不会去送死,只是宁军实力实在太强。金吉弱小,以弱胜强,有太多难以预料的东西。这样更好!倒真让人热血沸腾起来!朕就要好好打这场战。纪青山仗着爹的手稿就想侵我金吉。朕怎能让他失望?”金临水说完这番话,再看冯冰站在原地没有动地方,奇怪道:“你怎么还不走?”冯冰慢而坚决地道:“我不走!你在哪我在哪?”金临水看着她:“现在全天下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朕的身边,你留下做什么?”冯冰微微一笑:“不危险我还不留下呢。总之,现在我哪也不去,我就是你的贴身护卫!”
大邻国,海天阁。
海天阁现在的阁主是冯为天,但阁中一般的事情都由大公子林辰处理。天刚亮没多久,门外就传来奔跑的声音。林辰打开门:“出了什么事?”管家张有才是老管家老张的儿子,听到公子询问,连忙回答道:“公子,是主母,噢,不!是无念师太她老人家回来啦!”
林辰一惊一喜:“是义母!快去后面禀报!”转身从屋里抓过一件外衣,一边往身上披一边急急地迎了出来!还没有走到门口,林辰已经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那个清瘦的身影:“义母!”林辰冲上去两步,就要下拜。无念拂尘一摆,林辰就无法再跪下去。无念感慨道:“一别五年,海天阁倒比当年还要兴盛。辰儿,这几年真的辛苦你了!”林辰道:“义母,孩儿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无念轻笑:“你盼我回来?你不怕我再把你辛苦建起的酒楼一把火烧了吗?”林辰微笑,那是十年前,义父将一部分生意交给自己打理,在长食国建起了海天楼的一个分店。万万没有想到,刚开了三个月,本钱还没收回,就被到此一游的玉亭亭闯祸,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是林辰第一次独立建起的酒楼,其中有他无数的心血。林辰真诚的道:“义母,只要您能回来,孩子不怕!”
无念心中一痛,林辰是个极贴心的孩子,可惜自己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啦。想到这里,无念又开始嫉妒已经去世的金露,她至少还有金临水。
两人刚说了没两句,里面已经响起了一片人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在众人的搀扶下,颤微微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无念看到老夫人出来,上前几步,扑到老夫人怀中:“娘——”老夫人一把拥住无念,颤抖的手慢慢抚上无念的光头:“亭亭——你终于回来啦!”无念不答,只将头埋在江老夫人的怀中哭个痛快。老夫人身旁站着一个一身温婉的女子,慢慢道:“嫂子,还是回屋去说吧!娘年纪大啦,在外面站着会累着!”
无念闻言抬起头:“娘,我们回屋去聊吧!”抢上一步,无念走到江老夫人左手边,轻轻挽住老夫人的左臂:“我扶您进去!”原来站在老夫人左手边的那个温婉女子退开,转到老夫人的右手边,也轻轻搀住老夫人的右臂:“娘,嫂子既然回来啦,您也不用着急,有什么话要问,我们娘几个回屋慢慢聊。”老夫人点点头,由着媳妇和女儿将她搀进屋去。
至爱的亲人
海天阁的后堂已经多年没有这么热闹。
江老夫人坐在正座,西霞坐在右边最靠近老夫人的位置,而本应坐在左边位置上的无念,此时却并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随意的坐在江老夫人脚边的脚凳上,将一颗漂亮的脑袋依偎在老夫人的膝上。
江老夫人一脸怜爱的看着无念:“这五年,你都去了哪些地方,也不回家来看看娘!”无念道:“娘,我可是出家修行去啦。每天很忙的,哪有时间回家。其实我也时时想着娘的。”江老夫人轻责道:“再忙也可以回来看看娘啊。修行在哪里都可以的。”
西霞轻笑道:“嫂子的修行与众不同,这几年,海天阁付给那些苦主的银子怕也有好几万两银子啦!”老夫人奇道:“什么苦主?我怎么不知道?”无念冲西霞做了个鬼脸:“霞妹妹又在塌我的台,娘,你别听她的!”老夫人摇摇头:“我倒是觉着霞儿的话比较可信些,你这个小鬼头的话大半信不着!”无念撒赖道:“娘,人家走了那么多年,刚回来,您就说我,下次我不回来啦!”无念这一打赖,屋内的众人,连那些老仆都笑了出来,这位主子虽然出家多年,那性子竟还是一如当年。
老夫人眨眨眼睛,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我老了,不招人待见啦。连最喜欢的媳妇也不想回来看我啦!”无念见老夫人这副样子,立即从脚凳上站起,坐到了老夫人身边,一把抱住婆婆:“我瞎说的!娘,娘,我的好娘亲,我以后一定常常回家来看您。我怎么会不想回来呢,我是怕啊!”
西霞也走了过来,轻轻揽住无念的肩头:“嫂子,我们知道你心里的怕,但是,就算你人在外边,这里的一切,你又怎么割舍得下?娘年纪大了,你总不回来,万一留下些遗憾,大哥会难受的。”无念听到这话,鼻间酸楚,但不敢在婆婆面前表露,只是强笑道:“我就知道是你想抓我回来干活。反正我不管,我以后每年都回来,回家后,你要负责我的好吃好住,还得让辰儿能我准备大把银子让我花,我是什么活也做不来的!”
西霞和江老夫人听她这话,知道她已经答应时常回家,心中都是一喜,西霞笑道:“只要你回家,我们一定把你当观音菩萨一样的供着!”无念巧笑嫣然:“那好啊!你们还不给菩萨行礼?”西霞装模作样的一揖:“参加观音娘娘!”无念微一点头,宝相庄严:“阿弥陀佛!”江老夫人笑道:“那我不是也要向菩萨行礼吗?”无念一头扎到老夫人怀里:“娘,我在你面前,只能算个小鬼,你可是至高无上的王母娘娘啊!”众人都笑了起来。
冯为天接到报告,急急赶回了家中,一进后堂就看见一身佛衣的无念正站在大厅中央,口说手比,正在大讲特讲她这几年云游四海的经历。她说得有趣,旁人也听得开心,家中竟好久没有这么快乐的气氛。
无念正说得高兴,一抬头,却见师兄站在门口,笑着扑过去,两人来个兄弟般的熊抱:“为天!你好像长胖了噢!西霞把你喂得太饱了吧!小心使不动刀啦!”冯为天对她的调笑并不在意,沉稳地伸出手来:“师妹,你能回家,真让人高兴!”冯为天严肃的表情让无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垂下美丽的眼眸,慢慢道:“师兄,我好累!”冯为天轻轻笑道:“没关系!我们永远是一家人,风雨同舟!”无念和冯为天对视一眼,眼中有两人才懂的默契。两人脸色马上又变得兴高采烈。一家人,开开心心一直聊到夜里。
老夫人年纪大了,不能劳累。吃过晚饭后又说了一会话,就回房间去休息啦。西霞和林辰又陪了一会,西霞知道无念这回回来,一定有事,就带着儿子离开,留下这师兄妹两人谈正事。
看着西霞离开,无念轻轻道:“西霞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师兄真好福气!”冯为天喝了口茶:“我这一生,有了西霞和辰儿,冰儿,再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啦!”
无念慢慢道:“师兄,有关那本《武王策》的风波,你听说了吧?”冯为天淡淡地道:“此事已经是天下皆知,海天阁这几天虽然少管江湖中事,这样的大事,我也不可能不知道!”无念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刚从金吉皇宫回来,那里已经是剑拔弩张。我怕海天阁的平静日子也到头啦!”冯为天点头:“这是肯定的。长月隐居的事,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
冯为天慢慢道:“亭亭,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让长月跟金露合葬?”无念苦笑道:“因为心软了啊!爹从小教我,心要狠要硬,没有想到,我的功夫一直修不到家。长月去世,我才知道失去至爱的滋味,让人生不如死。金露再坏,这十五年的相思惩罚也够她受的啦。再说金露抱得那么紧,我也怕伤了长月的遗体。”
冯为天点点头:“难怪长月说,得妻如此,此生无恨!”无念轻轻一笑:“他是胡说的!我知道他心里一直烦我是个闯祸精!尤其是刚把他从金吉接出来的时候,几乎一见面他就数落我,我都快被他数落疯了!要不是看他身体不好,我才不理他呢。”
冯为天回想当年的情景,不由也是微笑:“那时海天阁干的还是杀人的买卖,谁能想到,长月竟生生将这个杀人的所在变成了救人治病的地方?!他当年对你的数落,只是要将海天阁引上正途而已!”
无念道:“就因为他老是教训我,我差点就嫁给金勇啦。”冯为天摇头:“你当年和金勇在一起,根本就是任性胡闹!你是个胆大妄为,无拘无束的性子,只有长月才能了解你,宽容你,成全你。没有他,依你的性子不知闯出多少塌天大祸,即使你功夫天下少有,也不能支撑到现在!”无念皱眉道:“师兄,你干嘛总揭我的短?”冯为天轻笑:“长月不在了,我再不说说你,就没人能说你啦!”无念轻叹:“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对策,海天阁的安生日子到头啦。另外,我想问你一句,真的有那本《武王策》吗?”
冯为天想了想,潜运内功,确定四周无人偷听,这才郑重地道:“不错!的确有这本书!但是,此书不在海天阁!”
无念一怔,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一直不知情?”
冯为天慢慢道:“其实长月并没有瞒你,只是你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你身为武林盟主,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是缠着长月陪你玩耍,好几回你从他手里抢下来的纸就是他写的兵法手稿。”
无念有些脸红:“我真的没有注意。我喜欢听长月讲他经过的那些军中的故事,也喜欢吃他做的菜,还喜欢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