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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儿,娘没事,你不必候着我了,有什么事便赶快去办吧。”
“哪有什么事比娘的身体重要,”南瑞站在凌夫人身旁,接过凉了的帕子,再次浸在温水中,劝慰道,“娘您也别太忧心了,当心身体。”
凌夫人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小童灿烂的笑脸神『色』哀戚道:
“藜儿自小顽皮,一岁就惹得人头疼,藜儿丢了一回,再寻回来之后她就变得乖巧懂事,我虽然欣慰,可也怕她是受了苦楚才变成这样,于是对她总是比对她哥哥宽容宠溺了许多,可是今天我才开始想,我对藜儿是不是太溺爱了?藜儿有今日,是否、是否都是因为我的纵容,才……”
凌夫人说着,鼻头一酸,眼看泪花就要落下来,南瑞连忙递过去帕子,拍着凌夫人的肩膀,听着凌夫人的呜咽声小了些,才柔声道:
“娘,您想多了,娘您并未纵容小姑,反倒是一直言传身教,小姑今日一时糊涂,跟娘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没人拿刀架在凌藜脖子上『逼』着她去害阿莼!
这话显然是不能对伤心的凌夫人直说的,南瑞拍着凌夫人劝了一会儿,待凌夫人歇下才退了出来,匆匆朝着前厅走去。
凌府『乱』七八糟的现状阿莼并不知情,下午时分,平国公府偏厅里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玄执修朝着阿莼扬了扬手中折扇,『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阿莼姑娘,身子可好?”
阿莼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小王爷,又看了看领路丫鬟隐晦而又兴奋的目光,不禁扶额。
得,街头巷尾的小话本又要有新素材了。
阿莼有气无力地让小丫鬟退出去,才走到玄执修面前疑『惑』道:
“小王爷怎么来了,可是来找师父的?师父她出去了,现在不在府中。”
“遂意师父出去了?太好了!”
玄执修闻言却是猛地松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见阿莼一脸茫然,玄执修连忙解释。
“在下是为昨日的事情来道歉的,昨日若不是在下带你去凌府,你也不会落水……”
见玄执修面上愧疚,阿莼连忙摆手。
“小王爷言重了,跟您一起去凌府是我提起的,落水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哪儿能怪到您头上?”
玄执修面上浮上一抹讪讪,欲言又止了几次,看得阿莼都为他心急了起来,他才一咬牙,道:
“其实那瓶花间醉是凌藜从我这儿拿的!”
“什么?”
阿莼大惊失『色』,正欲张口询问,突然感受到一丝冰冷的凉意,顿时打了个哆嗦。
门边,谢臻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玄执修,冷冰冰地问:
“原来那瓶花间醉是你的?”
玄执修显然也感受到从谢臻身上传来的骇人凉意,面『色』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是,不知这位是……”
“你跟阿莼什么关系?”
谢臻紧接着问出的话让阿莼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连忙朝着师爹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这位是我师爹,师爹,这位是荣王府的儿子——荣小王爷,全名玄执修,我跟荣小王爷什么关系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阿莼压低了声音,“什么关系”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谢臻一脸的不相信,眼神交流间再次开口问。
“那你跟江凛君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阿莼恼怒地回了一句,只见谢臻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哦,我知道了”,然而眼神表达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两个字。
阿莼一脸茫然,半晌才理解了师爹表达的意思,气得抓狂——你看什么你看!我跟这人真没关系!
然而师爹不再理会阿莼,他朝着玄执修招了招手,声音十分温和地说:
“来,小伙子,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玄执修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过去,却见阿莼突然抱住谢臻的手臂。
“师爹冷静!他他他可是小王爷!”
玄执修被吓了一跳,抬起的脚步顿时变得踌躇起来,却见谢臻侧过脸看了看阿莼,声音更加柔和。
“你也想跟来?”
阿莼瞬间撒手跳到一边,抱着另一边门框小心翼翼道:
“师父我身子还虚着呢,不帮你了,你就带小王爷走吧,咳咳,千万记着这人是荣王爷的儿子啊!”
谢臻微微颔首,看了眼玄执修示意他跟上来,然后转身便走,玄执修磨磨唧唧走到了谢臻的身后,走过阿莼的时候还向她投去极为哀怨的眼神。
阿莼在心底朝玄执修挥了挥小手绢,想起师爹如此和颜悦『色』对待的上一个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阿莼正想回房,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她转头看去,竟见江凛君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这些人怎么一波一波地来啊!
阿莼问了一声,江凛君却并未回答,他直冲冲走过阿莼身边,大眼一扫看遍了整个偏厅,最后凌厉的眸子看向阿莼,严厉地问:
“玄执修在哪?”
阿莼眯了眯眸子,抱胸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小王爷来了?”
江凛君冷着一张脸,就是不对上阿莼的眼神。
笑话,怎么可能说自己让人守在了平国公府门口——就为了防着玄执修以探望的名义来找阿莼!
阿莼绕着江凛君走了一圈,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她突然问道:
“你派人监视我?”
“没有。”
江凛君立即出口否认,他见阿莼捏着下巴一副探究的神『色』,连忙从披风中掏出一个木盒,往阿莼的方向递了递。
“我只是来给你送东西,恰巧听门口守卫说的。”
阿莼的注意力顿时被木盒吸引,她伸手接过木盒,抬头疑『惑』地看向江凛君。
“这什么东西?”
江凛君唇边噙着笑,十分淡定地回答:
“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阿莼“哦”了一声,唇角微微挑起,看起来有几分欢喜,她将木盒盖子轻轻打开,垂下头时笑容僵住,半晌,她抬头看向江凛君,嘴角有些抽搐。
“你送我老山参是什么意思?”
江凛君见阿莼不如自己想的那番高兴,顿了顿,老实道:
“你此番落水身子必然受损,我特意寻了这株百年山参,你回去熬成汤,好好补补身子。”
“谢谢啊。”
阿莼按住盒盖,用手狠狠地碾了碾,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江凛君头皮发麻。
阿莼十分不爽——自己当初爬墙送东西的时候,不是木雕就是木簪,好歹也是个手绢吧?这人可好,竟然送女子老山参……哈!你是送长辈礼品吗!
“嘶……”
一道抽气声从门边传来,阿莼和江凛君一道扭头,便看见玄执修龇牙咧嘴地走了过来。
玄执修扭曲的面目在看到江凛君的一瞬恢复正常,他展开折扇,朝着江凛君笑了笑。
“哟,江世子爷来了?”
“不如小王爷来得早。”
阿莼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要离开,玄执修连忙喊了一声,伸手在宽大的衣袖中间掏了掏,掏出一个木盒来。
江凛君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玄执修不理他,朝着阿莼道:
“阿莼姑娘,花间醉的事真是非常抱歉,我这次来赔罪特意给你带了个东西补补身子……”
说着,玄执修打开木盒,『露』出里头个大相好的……老山参。
江凛君眼睛一眯,突然伸手拿过阿莼手中木盒,将里头的山参拿了出来,在玄执修面前晃了一圈,带着几分挑衅的神『色』慢条斯理道:
“阿莼补身子的东西我已经送了,小王爷这株拿回家自己吃吧。”
玄执修挑了挑眉,应了声好,突然唇角一挑,朝着阿莼道:
“阿莼姑娘,过几日宫中要举办宴会,你可想去凑凑热闹?”
“我?”阿莼指了指自己,见玄执修点头,连连推脱,“不好吧,我只不过是个小丫鬟,宫宴上这么多贵人,万一冲撞一个我可耽搁不起,还是算了。”
“阿莼姑娘,这并非是我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我父王的意思。”
说着,玄执修朝阿莼眨了眨眼,阿莼瞬间意会,犹豫了一下正要点头答应,却见江凛君突然伸手揽了揽阿莼的肩膀,开口替她拒绝。
“阿莼和小王爷又不熟,还是不劳烦你了,阿莼若是想去宫宴,跟我一起便可。”
“笑话,阿莼跟镇国公府无亲无故的,以什么身份去?还是跟我……”
“未婚妻的身份。”
江凛君扭头与阿莼对视,又重复了一遍。
“若是阿莼愿意,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场便好。”
查探()
临近年底; 家家户户忙着迎接即将到来的年关; 凌府下人也忙——却是忙着为凌藜离京做准备。
不知实情的下人还敢私下讨论几句; 前几天参与了搜查的丫鬟们却是分毫不敢多嘴; 整日埋头做事; 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主子的霉头。
凌藜怔愣地坐在梳妆台前; 往常摆满桌子的首饰脂粉此时已被尽数收起; 桌面上只剩一面铜镜孤零零立着,房中的衣柜也空了大半,留下的那些衣裳; 多是她素日里不爱穿的。
今日便是凌藜离开京城的日子。
身后不断传来细微的声音,凌藜知道,那是丫鬟收拾行李发出的声音; 她突然抓起一把红木梳子扔向铜镜; 发出“咚”的一声。
“这么大声干什么!谁再发出半点声响看本小姐不打死她!”
丫鬟们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南瑞从门外走了进来; 淡淡道:
“你们赶紧将东西抬到马车上吧; 我有话跟你们小姐说。”
丫鬟们应了一声; 麻利地抬着箱子走了出去; 屋中只剩南瑞、瑛绿和凌藜三人。
凌藜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