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随从。
云矩很清楚,如果自己原路退回去,再等一盏茶再过来,凤雏就彻底被淹死了。
死得与她毫无干系。
柳书澄骤然看懂了云矩眼里的平静是何意。。。。。。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柳书澄绝望地闭上眼,她尽力折腾了有一会儿了,夏汛后的凌河并不对一个毫无武艺、水性平平的人有多友好,连宫人们往常都害怕得绕着这边走的,那个宫女有问题,她早就该察觉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颍川王都不愿意救自己。。。。。。
罢了,罢了。如此,死了也好。
既然连一笔一划亲手刻的碧玺扳指都被人退回来了,就这么死了,也就算了。。。。。。柳书澄耗尽力气,心灰意冷,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云矩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两步,顿了顿,停下来,终还是默不作声地解下了外衣和配饰,叠好放下,一言不发地翻过桥栏下水,抱起柳书澄将她拖了上来。
柳书澄溺水太久,已经闭过了气去。
云矩木着脸掐她人中,压她胸口,压得柳书澄哇地一声吐出几口河水来,这就是醒了。
卿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矩浑身是水的狼狈姿态,神色复杂道:“我以为。。。。。。你会想杀了凤雏的。。。。。。”
云矩自顾自地拧自己身上的水,懒得理会他。
柳书澄迷迷瞪瞪地醒来,听到卿凌说话,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是谁在说话。。。。。。”
卿凌广袖一挥,柳书澄便毫无抵抗力地晕倒了过去。
卿凌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站到云矩身边,平静地问:“为什么救凤雏?”
云矩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该说,这就是你处心积虑瞒着我的原因?还是该说。。。。。。你也知道自己露馅了啊。。。。。。”
卿凌淡淡地解释道:“我那天一直没有走,留到了你成功催眠了裴云朔之后。”
云矩讥讽地勾了勾唇:“那还是。。。。。。真的感谢国师大人还会特意留下为我掠阵咯?”
卿凌看她狼狈地坐在地上,便不由皱了皱眉头,解下外衣递给她,云矩朝桥上努了努嘴,示意不用,自己的还留着呢。
卿凌帮她把衣服拿来,纵是夏日的风,一身水地站在那里也被吹得受不了,见云矩打着哆嗦穿上外衫,卿凌不由皱眉:“你这样不行。。。。。。先去牵星楼,把里面的衣服换了再说。。。。。。”
云矩不以为意道:“你们牵星楼里大大小小一堆酸道士,哪里有我能穿的衣服?”
卿凌面不改色道:“你和芜人身形差不多,你可以穿她的。。。。。。”
见云矩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他,卿凌木着脸继续补充道:“她有男装。”
云矩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地上晕倒的柳书澄发愁道:“那她呢?”
卿凌淡淡道:“你可以把自己的外衫留下,替柳姑娘遮一遮。。。。。。”
“然后明天就让她抱着我那外衫明个儿一顶小轿被我抬进我府里?”云矩讥嘲地补充道。
卿凌好奇地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娶凤雏么?”
云矩沉默了一下。
静谧在二人之间陡然降临,此地偏僻,一时间,竟然只能闻得风吹过草地和水向东流去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云矩疲倦地闭了闭眼,主动开口道:“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我们两个。”
卿凌浅浅一笑:“正有此意。”
云矩不理卿凌的嬉皮笑脸,偏过头去,冷冷地盯着岸边的荇草,面无表情道:“我打算让行渐娶了柳书澄,如今恰是个最好的时机,你用纸鹤传信让他速速入宫。。。。。。你能做得到的,别装傻。”
卿凌一挥袖子,一只千纸鹤在空气里一现又是一消,卿凌彬彬有礼地问云矩:“这样,王爷满意了?。。。。。。那么,我现在可以问王爷一些问题了么?”
云矩简单道:“讲。”
卿凌却并没有立即发问,而是沉默了一瞬,先一步剖白了自己:“卿氏一族,仰仗山河社稷图为生,也一直以匡扶天道正统为己任。。。。。。你为芜人做的,我很感激,你想当皇帝,我也可以私心偷偷帮你,但是大面上凤雏是凤凰的幼体,我不能看着你害了她。。。。。。你懂么?”
云矩也感到奇怪极了:“我也有一些问题,实在是也很想问问国师。。。。。。现在可以么?”
卿凌迟疑着微微颔首:“能说的,我尽会说。”
云矩刻薄道:“你一向,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么?芜人是怎么忍受你这么久的?”
卿凌闭上嘴不去克制自己不去反驳她。
云矩连连冷笑,摔了袖子就想走人。
卿凌的面上有些焦虑,急急道:“温梨。。。。。。”
云矩面色一厉,回过身来,气急败坏地呵斥他:“不要这样叫我!”
卿凌顿了顿,着急地解释道:“凤雏的事,是我不坦诚在先,此事我于理有亏,但是我一直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云矩被他气笑了,“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只要知道了柳书澄身上的凤雏命就一定会杀了她?我没有动手,是不是还辜负了国师你的一片苦心‘以为’了呢?”
卿凌抿了抿唇,小声道:“你冷静点。。。。。。”
云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再冷静不过了。。。。。。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要么忠心听话,要么滚,你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
看着卿凌难看的脸色,云矩讥诮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动凤雏。”卿凌咽下这口气,松口道,“而且,在天命一事上,你也不能一个人随着心意乱来,至少要听我把利弊给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你断红线的做法,是很冒险的?。。。。。。我们当时根本拿不准失忆的裴云朔对黑龙的控制能达到什么程度,万一,万一你断了红线后,黑龙失控,凭你先前做的那些事,光反噬你就死得透透的了,你懂么?”
云矩平静道:“事实如何,显而易见。”
卿凌不赞同:“可是那也太冒险了。”
云矩反问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卿凌憋屈地闭上嘴,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给自己挽尊:“所以,你要裴行渐娶柳书澄?裴行渐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从来不反对你的意思,可是柳书澄那边呢?你要如何说服柳咮。。。。。。”
云矩厌烦他的喋喋不休:“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卿凌张了张嘴:“好,好吧,那说点跟我有关系的。。。。。。你要蓟州王的儿子娶凤雏,你不怕。。。。。。”
云矩斩钉截铁道:“大哥不会背叛我,行渐也不会。”
卿凌一针见血道:“是的,他们不会背叛你,那么,裴行俨呢?。。。。。。你真的,半点也不为小世子的以后担忧么?”
手刃仇(一)()
赵皇后在梓宫中惊坐而起;怒斥叶嫔道:“你想对柳书澄动手?。。。。。。这怎么可以!你简直是疯了!”
叶嫔稳稳坐着;面色凛然:“皇后娘娘;嫔妾斗胆问您一句。。。。。。当年被温氏欺压的日子;您还没过够么?”
赵皇后面色一变;咬咬牙又重新坐了回去;踌躇道:“可是;可是温氏她,她都已经死了啊。。。。。。”
叶嫔犹自冷笑着:“温临溪死了,可她的儿子还活着呢!吴氏一个卑微的美人;谁给她的胆子借贤妃丧子的势来重起旧怨踩我?您相信她是纯粹冒出头来为贤妃鸣不平么?她身后站着的谁,皇后娘娘您心里还不清楚么!。。。。。。颍川王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落井下石拉我下马?他真的是冲着我和我家九儿来的么?”
“陛下的心偏到了何等地步,从当年到如今;恐怕都没有变过。。。。。。您还在心里存着什么样的幻想?难道非得要陛下再领着他受一次群臣跪拜您才能认清现实么?。。。。。。到那时候;哪里还只是我们母子俩,恐怕就连你们母子俩。。。。。。都彻底没了立锥之地!”
赵皇后被她说得面如土色;受温禧皇贵妃阴影最深的;从不是和她斗了大半辈子的江氏;而是在清溪宫的磋磨下;十年如一日地活得毫无一国之母尊严的中宫皇后;与东宫太子。
赵皇后喃喃道:“本宫是不太喜欢颍川王那孩子。。。。。。可是宁杨倒是一直都很孝敬我;冕儿也说,他用颍川王一直用得很合心意。。。。。。那些事情,都这么多年了;一直念着;也没什么意思。。。。。。再者,这一切又跟柳家姑娘有什么干系?你何止于,何至于非要派人弄死了她去。。。。。。”
叶嫔低低地冷笑出声:“那些事情,这么些年来,我却是一星半点都不曾忘过。。。。。。皇后娘娘您养尊处优,都全给忘完了么?”
赵皇后被她说得抬不起头来。
叶嫔轻描淡写道:“像柳书澄这样的千金贵女,如果不能纳为己用,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到旁人手中,成为别人反戈一击的利器。”
赵皇后皱了皱眉:“柳家女不愿为妾,冕儿不可能娶她,且,这不是正说着温氏和颍川王呢么?又跟黔南王有什么干系。。。。。。”
叶嫔脸色一厉:“就是黔南王才可怕!黔南王坐拥黔州数十万兵马,又被陛下特许加带三千近卫。。。。。。如今整个西山五大营,甚至连带上五成兵马司,都对他心悦诚服。。。。。。这样一个拥兵自重的人物,再去娶了柳相的女儿,皇后娘娘您就不害怕么!”
赵皇后听了,顿时也觉得不大合适,坐立不安道:“可是,可是这事儿,是冕儿拿的主意。。。。。。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叶嫔阴森森道:“太子殿下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可若是太子殿下,也被人蒙蔽了呢?”
赵皇后吃惊道:“此话何解?”
叶嫔寒声道:“太子殿下对黔南王和颍川王放心,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二人彼此并不如何融洽的兄弟情分,可若是这一切。。。。。。皆是做出来专给太子殿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