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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皇后吃惊道:“此话何解?”
叶嫔寒声道:“太子殿下对黔南王和颍川王放心,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二人彼此并不如何融洽的兄弟情分,可若是这一切。。。。。。皆是做出来专给太子殿下看的假象呢?我曾听镇北军的陆将军说起,楚襄侯府出事那日,颍川王带黔南王一道办案,黔南王对颍川王鞍前马后、莫不言是在太子殿下心里,黔南王空有兵力没有人脉,颍川王空有人脉却没有军权。。。。。。可若是二人,联合起来了呢?”
赵皇后骇然色变:“你确定么?。。。。。。陆序,陆序的话可信么?。。。。。。嘉禾的死至今还没有查清楚,陆序那孩子,本宫原来看着也是好的,如今却是不敢妄下定论了。。。。。。”
叶嫔气得发笑:“陆将军为人如何暂且不论,我出事后,九儿为了保我,马上要去寿春就藩了,陆将军又因赵嘉禾一案被困在洛阳,举步维艰。。。。。。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屡屡出事,身后还都有颍川王的影子,无论如何,皇后娘娘您也得多留个心眼啊!”
赵皇后顿了顿,有些不忍:“柳氏何其无辜。。。。。。”
叶嫔对赵皇后的妇人之仁嗤之以鼻:“这世上无辜冤死的人多了去了,贤妃的事,难道嫔妾不无辜么?难道我们家九儿不无辜么?对敌人心软,就是在剐掉自己的肉喂豺狼啊皇后娘娘!”
赵皇后说归说,倒是不反对叶嫔的做法了,只是难免多问了她一句:“你找的何人?打算如何除掉柳氏?可得做的干净点才是,不然陛下查下来了,我们可不好交代。。。。。。陛下如今对你正是不满,再出岔子,本宫怕保不了你啊。。。。。。”
叶嫔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大可放心,我找了钟笙宫的一宫人,让她将柳书澄拐到凌河旁,寻隙推下去。。。。。。如今正是夏汛,凌河水急高涨,等闲都没有宫人过去,柳书澄一纤纤弱质女流,挣扎不了多久,就没下去了。。。。。。就算侥幸被人救起了也不怕,宫女太监们怕多没那个力气,若是牵星楼的道人抑或中门外的侍卫,一个‘清白有损’压下去,也可解了这婚事。。。。。。”
赵皇后眉头微蹙:“可若是被人看到了。。。。。。”
“若是运气不好真被人看到、抑或被陛下查到了那宫人头上了。。。。。。”叶嫔满不在乎道,“那我们也不怕,钟笙宫那位恨梁氏母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怒而动手杀了对方未来的儿媳妇,岂不完全的合情合理?”
赵皇后叹了口气,道了句“造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提醒叶嫔道:“那宫人那里,你可得打点好了,休要她咬出你来。”
叶嫔见赵皇后也默许了,不由微微一笑,也放下了半颗心:“那些旁杂,嫔妾都省得的,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只是柳姑娘这个事,不还是得来跟您先通个气嘛。”
赵皇后头疼得揉了揉额角,骂叶嫔道:“你这已经派人去做了的事算得什么来找我通气?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要么一开始就先跟我讲清楚,要么就干脆别来告诉我,听着都闹心!”
叶嫔心满意足地从梓宫出来,刚走出去两步,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额上一头的汗。
叶嫔拦下那小宫女,亲热地叫身边的人给她擦了汗,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这般急急忙忙地?可别害了暑气去。”
那小宫女受宠若惊,自己拿过帕子草草擦了两下,对叶嫔福身行礼道:“见过叶嫔娘娘,是今个儿皇后娘娘请来做客的柳家小姐,不知哪个带的路,给带到得跌到凌河里去!”
叶嫔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假惺惺道:“天呐,这可怎么办,那等不着调的,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了!。。。。。。。柳家小姐可如何了?”
小宫女喜气洋洋道:“好在已经得救了!奴婢来的时候,太医院的朱太医正在给柳小姐把脉,柳小姐虽是遭了罪,可看样子说话什么的都很清楚,想见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叶嫔的脸色淡了淡,装作好奇的样子,瞧瞧问那小宫女:“柳家小姐的水性这么厉害?凌河如今的水,可是凶得很啊!。。。。。。。你别是把雲湖当成了凌河吧?”
小宫女笑着道:“叶嫔娘娘说的哪里的话,雲湖在贤妃娘娘的含水宫后头,凌河绕着淑妃娘娘的钟笙宫走了半圈,这两个地方,奴婢哪里能给搞混了呢。。。。。。奴婢听人说,是蓟州王家的大公子,给柳小姐救上来的呢!”
叶嫔的脸色登时一变:“蓟州王的大儿子?吴氏的孙子?。。。。。。柳家小姐可是说给了黔南王当王妃的,这可算是个什么事啊!”
这话叶嫔说得,那小宫女却是不敢乱接的,只尴尬地低下头去,恍若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叶嫔抚了抚鬓边的发簪,不冷不热道:“你是个伶俐的,去吧,不是还要给皇后娘娘报信么,我这儿就不留你了。”
那小宫女顿时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地福身冲着叶嫔一行礼:“恭送叶嫔娘娘,叶嫔娘娘慢走,奴婢这就告退了。”
然后一溜烟就跑得没影儿了。
叶嫔阴着脸回了自己的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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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梁才人正在自己偏殿的屋子里闲坐,突然窗户上投射出一个人形的阴影,有人在下面小声地叫唤着:“才人娘娘,才人娘娘。”
梁才人一惊,忙起身抽开窗栅,下面的人蹑手蹑脚地探出个头来,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一弯身子从窗户里往里面钻。
梁才人皱了皱眉,退开半步,给来人让出空间来。
来人钻进来,长吁了一口气,然后仰头冲着梁才人傻笑,唏嘘不已:“梁姐姐,奴婢可是见着你了!”
对比来人的热情,梁才人的神色就寡淡多了,自顾自地走到桌旁坐下,也不关窗栅,冷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计姑姑这贵人,怎么有心思来我这儿贱地儿了。”
计姑姑尴尬地搓了搓手,讪讪道:“梁姐姐,我这不是,有个消息,有个消息给你说嘛!”
手刃仇(二)()
对比来人的热情;梁才人的神色就寡淡多了;自顾自地走到桌旁坐下;也不关窗栅;冷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计姑姑这贵人;怎么有心思来我这儿贱地儿了。”
计姑姑尴尬地搓了搓手;讪讪道:“梁姐姐,我这不是,有个消息;有个消息给你说嘛!”
梁才人撩了撩眼皮,不冷不热道:“那还真是有劳计姑姑了,您可真是有心了。”
计姑姑对梁才人阴阳怪气的态度不以为意;俯下身子;凑到梁才人耳边,小声道:“梁姐姐;今个儿上午;皇后娘娘宣柳家小姐入宫;途经凌河;柳家小姐落水;最后还是叫蓟州王的大儿子给救上来了。。。。。。这事;您听说了么?”
梁才人缓缓地抬起眼皮,定定地看着来人。
计姑姑一脸诚恳道:“梁姐姐,我们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掖庭那个鬼地方;好好的人进去都能给折磨成个疯子出来。。。。。。我们能一起从那暗无天日的地界互相扶持着走出来,这份情谊,或许在梁姐姐心里算不得什么,奴婢却是一直深深地记在心里的。。。。。。”
听计姑姑提起从前在掖庭的事儿,梁才人的神色这才略微好看了些许。
“梁姐姐大概早已将奴婢忘在了脑后,可奴婢就是在钟笙宫,也没有一日不为梁姐姐和八殿下的日子多捏把汗的。。。。。。好在八殿下自个儿争气,封王带兵归来,还得了东宫那位的青眼,被皇后娘娘亲自做媒,说与了柳家小姐这样的世家闺秀。。。。。。奴婢光是听着,就一直为梁姐姐高兴自豪呢!姐姐这是多年的苦日子熬出来了,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啊!”
说起这些,梁才人倒是没什么较高的兴致,只神情冷淡道:“苦尽甘来什么的,往常倒也说不上有什么苦,自然也没什么好‘甘来’的。。。。。。至于八殿下,人家那是陛下的龙种,正而八经的龙子皇孙,出身尊贵,配上清贵的柳家小姐,自然也是好,但也与你我没什么干系,更不值当你再多费那一份心了。。。。。。”
“。。。。。。倒是你特意提起柳家小姐今个儿上午落水的事,又是想说什么?”
计姑姑对梁才人冠冕堂皇、装模作样的话语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复又装出一副极诚恳和贴心的语气道:“是这么一回事没错,不过,八殿下再怎么,不也是梁姐姐身上掉下来的肉么?。。。。。。提起柳家小姐今个儿上午的事,却是听人说到,听人说到。。。。。。”
计姑姑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欲说还休地看着梁才人。
梁才人冷冷地看着她,问道:“说到什么了?”
计姑姑一拍大腿,眼睛一闭一睁,作出一副豁出去了的姿态道:“奴婢听人说,那是颍川王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毁掉柳家小姐的清誉!”
梁才人震惊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计姑姑心下暗喜,掩饰不住得色地对着梁才人装腔作势道:“梁姐姐啊,不是奴婢要多嘴,可您实在也得多长个心眼啊!。。。。。。就是不为自己,也得为八殿下不是?”
“。。。。。。柳家小姐本是说与八殿下的,可颍川王见了心生妒忌,怕八殿下由此借着柳家的东风,在太子殿下面前越过了自己去,颍川王那个人,阴毒得很啊!前脚刚赶走了九殿下与叶嫔娘娘,后脚就忙不迭地要来打压八殿下,面对这样的小人。。。。。。梁姐姐可得多做打算才是啊!”
梁才人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六神无主地扶着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计姑姑倒了一杯,然后捧着热茶呆呆地出神了一会儿,不知心里想了些什么。
计姑姑颇觉惋惜地偷偷看了她几眼,随口将手边的茶水喝尽了,没有急着去进一步刺激她。
好半晌,梁才人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很有些忧愁的模样:“可是。。。。。。可是,姑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