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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算的没错的话,宇文克明日便会大举攻城,倒时候,也不知道表哥赶得来否。柳成宵一定要赶来才好,否则她所孤注一掷的一步棋可是要葬送了。
“怎么会这样。”刚到了鲁疆城的傅纪言和薛灵心,夜色已深,已是亥时,就听到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身为首帅的慕容元帅居然在昨天的战役中被擒拿了,这让城中百姓慌了手脚,一时间城中人也零丁起来。傅纪言闻言,心中一颤,内心无比慌乱,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刚来鲁疆就听到如此骇人消息,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薛灵心见他神色紧张,又恐她多生是非,赶忙将他拉住,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落下脚。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如此强势的敛歌居然失守被擒,这显然是她不愿听到了。敛歌怎么会?一时间心疼无比,败军之将,被擒住了,下场都已明了。傅纪言只觉得心像被重钝击中一样,不断回旋往复,那种疼痛感不断撕扯着她,差点痛的掉下眼泪。
“我要去救她。”这是傅纪言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是的,她要去救敛歌,她不能让敛歌只身一人深陷囹圄。她不敢想象现在的敛歌会是一种什么样子,若是被擒住了,一定是会被残忍对待的。只是觉得心口疼痛的厉害,她不想让敛歌受到丁点上海,这种原始的冲动使她想要冲入敌营。
“你是不是疯了?”薛灵心听他如此如此惊人之语,赶忙阻止他。傅纪言还真是不想要命了,这等疯狂之语她也能说得出来。
“不,我要去救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被擒,她不能受苦的。”要是这样的话,她宁愿跟她一起被擒,就算不能救她,也能与敛歌在一起。或许,在碰到敛歌的那一刻,在决心与敛歌在一刻,傅纪言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于之外,既然敛歌注定了与战场为伍,那身为敛歌夫君的自己,自然也是不能退让。“我意已诀,北齐军营我一定要去探。”况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之前也有过行军作战经验,虽然浅薄,但是自己不一定会被抓。
薛灵心见他如此决心的眼神,心中一怔,这样的傅纪言就跟那时候引着人跑的傅纪言一个样,带着些许威严与坚定,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才会对他芳心暗许吧。是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不光让自己着迷了,或许慕容敛歌也是因为傅纪言这样的一种独特才对他思及此,也不便再阻拦她,缓声道:“既然这样,我与你一同去。”
“不可。”傅纪言闻言回头,赶忙喝止住薛灵心。她怎么可以让薛灵心为了她的事情一同犯险,她的事情她自己处理就好,不想连累别人。所以在听到薛灵心要跟她一同前去的时候,便义正言辞地喝止住她。
薛灵心见他如此决绝,知他是万不会让自己跟着的,况且自己身体不适,跟着也怕是个拖累,遂走到床前,提起自己的包袱,从其中取出两颗火石来,递给傅纪言道:“这是两颗火石,危难时分砸于地上,可形成障眼法,救你脱身,你且好好利用。”
傅纪言小心翼翼地接过火石,放于怀中,温和道:“你暂且在这里休息,如果鲁疆城有什么动乱的话记得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让自己设法脱身。”她今夜看着城内寥落光景,总觉得鲁疆城内会发生点什么,但是却到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穿着夜行衣,带着他之前从郡主府带出来的通关令牌,悄然出了城,此时已近子时。傅纪言骑着黑马跑到北齐的安营扎寨处,便将马牵到小树林处,一路小跑向灯火处靠近。傅纪言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冒失,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挪着小步靠近营寨,争取不被发现。只见一队巡逻士兵从他身边走过,傅纪言赶忙将身子趴在地上借着夜色的掩盖,让自己不被发现。
傅纪言见巡逻兵来回游荡,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进去,有些着急。她不能一直这样躲着,于事无补。正此时,一士兵从前方摇摇晃晃地从营帐中走了出来,似是醉酒状。傅纪言瞧见四下无人,见机不可失,小心从怀中掏出匕首,悄悄地挪着步子跟在身后,见时机一到,奋力向那个醉酒的兵士一扑,奋力地堵住他的嘴巴,匕首锋光一开,被扼制住的兵士喉咙处发出一声苦痛的闷哼声,继而栽倒在地。
傅纪言呆滞地望着一头倒地的士兵,不停地喘着粗气,方才持刀的手愈发的颤抖起来。这人,是他杀的,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为何刚才杀人的时候会觉得那样的熟悉和娴熟呢?这让傅纪言不由得脊背发凉起来,还是自己天性如此,怔怔地望着匕首上的斑驳血迹,她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恐惧,她不想杀人的。可是,她生逢在这个时代,她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双手染血的就是敛歌。所以,她要习惯。眼下并不是想这事情的时候,傅纪言赶忙安抚好自己慌张的情绪,趁着四下无人,将死去的士兵拖到黑暗处,将士兵的铠甲穿到自己身上,继而又出现在营寨的灯火中。
“你在这愣着做什么,将军不是有令吗?不许擅自活动,你小子不要命了,还不快进去。”身后另一名穿着相同铠甲的士兵朝傅纪言呵斥,看这铠甲的样式显然是一个团的,而傅纪言借着甲盔的掩盖,使得这名士兵错把他当时刚才死掉的兵士。
傅纪言咳嗽一声,赶忙点点头,便低着头随着那名士兵向帐营中走去。经过了一个营寨又一个营寨,无奈,那名士兵随着她太过紧密,他根本无从自由行动。突然,灯火皆亮起,号角声不断,前方围着很多士兵。傅纪言与身边士兵见状,有些疑惑,便也朝军士集中处挤去。傅纪言向人群中跻了进去,探下头去,只发现正前方躺着一句尸体,那尸体显然是方才被自己扒光铠甲的兵士。心中大惊,只听到一将领喝道:“我军兵士无缘无故的死在营寨外,我怀疑有人偷偷潜入营寨,众位将士给我集结所以兵马,连夜给我巡逻,一个营寨一个营寨给我搜,揪出潜入贼子,尤其是要给我看好大牢。”
糟了,自己杀的人居然被发现了。傅纪言看到旁边一直带领着她的士兵也不由得上前探去,想要看清死去人的长相。傅纪言心中一慌,那人要是知道,自己不是死去的那士兵,一定会被发现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所以在那人要跻身上前的时候,便悄然挪动身子慢慢地向后退去,继而躲到了帐营边上,一点点的向外躲去,再出了众人的视线后,低着头慢慢地远处灰暗处跑去
第六十二章 故人未终了()
傅纪言警惕地绕过各团各路的士兵,却发觉集结的兵众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没有办法脱身,只瞧得眼前又一支队伍向她逼近,她只能借着夜色的遮掩勉强将自己的身子掩盖在其中,无奈,士兵越来越多向她逼近,突然间傅纪言发现不远处的营帐里微微灯火,且这个时候居然无人把守,让她一时惊讶起来。不过眼下之际,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找地方躲起来,也比干愣在此处被抓起来好。傅纪言思忖一刻,急速闪了身子,向不远处微微灯火处俯身前行。
傅纪言悄然地撩起帐幔进了营帐,便觉得营帐里水汽铺面迎来,带着些许芬芳的味道,这个帐子里干干净净,所有东向摆放的整齐而有致,看起来不像是男人的房间,却并未看到任何人,这让傅纪言本来惴惴不安的心情缓了些许,看来她暂且不要出这个屋子才好,故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正当傅纪言小心翼翼挪动身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帐外一声大喊:“玉姑娘在吗?”突如其来的喊声将傅纪言吓了浑身一个寒颤,敏锐地环视四周,只觉得营帐周围几近无处可躲,见帐营中只有一个宽大的屏风遮挡,便凭着自己本能疾身冲到营帐右边角落的屏风处。
当冲进屏风里的一瞬间,傅纪言一股脑子只觉得水汽蔓延,仿佛置身于蕴雾之中,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
正埋头于水中的玉璞溪仿佛听到了异样的动静,有些疑惑,缓缓将身子探出水面想要一瞧究竟,可是不瞧还好,一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面前突然站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北齐小将,这让玉璞溪吓得失口尖叫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如此大胆,居然夜闯她的营帐,若是宇文克知道的话定会将这名无礼的小将给大卸八块。
许是外头的士兵听到营帐内玉璞溪的一声尖叫,心中一惊,一时忘记礼节地蜂拥冲进营帐内。
傅纪言被一声尖叫吓得忙回了神,才知道原来这营帐里面并非没有人,而是主人在沐浴而已,这军营里居然还有个女子,真是奇怪。不过现在并不是该想这件事情的时候,若这女子再大叫,恐怕帐子里的士兵一定会冲进来,将他逮个正着。说时迟那时快,傅纪言突然一把将整个置身于水中的女子拦腰拖出了水中,霎时间女子的身子一览无遗展现在傅纪言面前,婀娜多姿,身材凹凸有致的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只觉得让人看了愈发的热血上身,可是显然傅纪言没有注意到这些,也忘记了对方是女子,忽地将女子光裸的身子贴近自己,倏然将怀中的匕首抵在女子滑腻如羊脂般的脖颈上,压低声音警示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不要乱来。”她已经感觉到围追她的士兵正靠他愈来愈近了,稍有闪失,自己便会被擒拿,遂对怀中女子呵斥道。
玉璞溪哪里会想到原来这名身穿北齐盔甲的男子居然是名刺客,然而这个刺客居然不顾男子之仪的将她光裸的圈在怀中,着实让她又羞又愤,在被刺客抓起的那一瞬间,玉璞溪有过想与眼前男子同归于尽的念头。但是当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