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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手上的匕首又逼近一步,傅纪言继续威胁道。
屏风外的士兵听到屏风内没了动静,心有疑惑,便开口问道:“玉姑娘你没事吧?”士兵们都知道这屏风是宇文克为了玉璞溪能安心沐浴而置办的,他们自然不会不顾礼法的冲进去。
玉璞溪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还如此屈辱地被身后的男子抵在怀中,男子手中的匕首正一步步向她靠近,一个用力她便会被这使得她不能轻举妄动,于是努力的稳住自己的不安与恐惧,答道:“没事,只是、方才发现了一只老鼠而已。”
“真的没事吗,玉姑娘?今夜有人夜探我军军营,怀疑是后燕刺客,所以将军命我等挨个营帐搜查,不知玉姑娘营帐中可否有异常?”一名将士闻言,不禁皱了眉头,方才玉姑娘在帐子中叫那么大声,着实把他们吓着了,还以为真的有刺客进来了。原来只是一个老鼠就把她吓成这样,真是女子娇贵。不禁心中嘀咕着。
“却无异常,我只是在帐中沐浴而已,你们可自行在屏风外搜索,若无异常的话,还请将军们能退出璞溪营帐。”玉璞溪闻言,心中一慌,看来这个刺客是后燕人了,遂稳住气息答道。
将士叹气,环顾了帐子四周,皆未发现异常,便开口道:“既是这样,末将等打扰玉姑娘了,还望与姑娘早些休息。”说完,便齐声应了一声,退出营帐。
傅纪言听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直到没了动静,心中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总算是过了这关,握着匕首的手也慢慢下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锁在怀中的女子身无一物,身上剔透晶莹的水珠也顺着自己身上的铠甲而浸透了其内的长衫,竟让她感到胸前有些湿冷,而这被自己锁在怀中的女子更是瑟瑟发抖,让人有些怜惜。傅纪言忽而觉得自己这样终是不妥,赶忙将手中匕首放下,也微微松开了自己按住女子手臂的手,清了清嗓子,歉声道:“姑娘抱歉,我无意于伤害你,也并非是刺客,我只是来找人的。”或许因为眼前的人儿是个女子的缘故,一时间让傅纪言心软起来,她不愿欺负女子,也不愿伤害女子,遂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玉璞溪听到身后人爽朗清明的声音,一时间怔住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难道不是长陵她不会听错的,她一定不会听错的,还是这个声音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玉璞溪难以遏止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也不管自己身子是否光luo着,也不管这空气中的寒冷自己能否抵抗住,蓦地回过身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想要瞧瞧身后人的样子。可是傅纪言本就拉低了头上的头盔,将自己大半个脸都遮挡起来,想要瞧清楚也是不容易的。
面对怀中女子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傅纪言也被吓蒙了神,一般的女子不是会羞愤地躲在水中吗?而为何眼前的女子却突然转过身来,将她吓了一跳,他本来想将女子打晕后伺机,而现在女子反常举动显然让她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只是干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玉璞溪看着眼前身着北齐盔甲的男子,身高八尺,身材和姿态都与她心中的那个人愈发的重合起来,她有些难以克制自己,仿佛做梦一般,在傅纪言失神望着她的时候,快而准地将眼前男子头上的头盔摘掉。
当头盔摘掉的那一瞬间,清俊明朗的五官展露在玉璞溪面前,玉璞溪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剑眉星目,瘦削的脸上的那双永远闪烁的光彩的眼睛,她永远不会记错的,眼前这个男子,不是别人,而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她一直以为长陵已经永远离开她了,没想到,却在鲁疆这个地方她又见到了她。这让玉璞溪仿佛整个人置身于云端,又觉得不可思议,身子随着心情的激动愈发的颤抖起来,不管不顾的地一把扑向了眼前这个自己思念入骨的人。
“长陵,是你吗?”玉璞溪难以扼制住自己的心情,声音愈发的颤抖起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呆愣着的人,“我以为你永远离开我了,没想到却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感动了上苍才让上天允许你见我一面。”说着说着,玉璞溪留下了带着激动的泪水,这泪,她不曾为别人流过,却为了她流了完了自己一生的泪水。不管这人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只要上天能让她再见长陵一面,她就已是无憾。纤细的柔荑不禁慢慢向下,颤抖地握住那人有些温热的手指,这一握,让玉璞溪又是一喜,原来长陵真的是活着,而不是死了,“长陵,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你为什么活着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眼中的湿意更甚,玉璞溪哀怨般地揪着眼前人身上的铠甲,朝她嘶吼道,可这最后的话却终是泣不成声,无法再言语。
傅纪言看着眼前已经哭得成泪人的女子,只觉得手足无措,这个女子方才的惊人举动把她吓了一跳,颤声伸着手道:“姑、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若这个女子不是神经有问题的话就一定是认错人了。
“什么认错人,你就是长陵啊。”玉璞溪红肿的眼睛粲然望向傅纪言,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居然不认识她,她明明就是她,否则自己怎么可能有久违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是谁人无可替代的,可是为何这人又对她如此冷淡,这让她心中又是一痛。
“什么长陵啊,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傅纪言被女子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这女子言语如此奇怪,一定是有些不正常,可惜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了。
“不,你就是长陵。”玉璞溪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人不认识她,有些用力的扑进傅纪言的胸口中,埋在傅纪言胸前,哭泣道:“长陵,你不要这样折磨我好不好,不要假装不认识我”她想让长陵记得她,那人说过,这辈子、下辈子都会永远记得她,而现在当她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居然像个陌生人一样。那种感觉让玉璞溪倍感无力,胸中悲戚似乎想狠狠将她的心撕裂开来,眼泪随着心情的起伏而簌簌下落,一滴滴无声地顺着冰冷的铠甲滑落,慢慢凝结。
傅纪言面对女子的泣声一时有些无奈,她只是来军营探查敛歌的消息,却不想误打误撞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一时间竟让她脱身不了。这个女子一定是认错人了,傅纪言心中冷静下来,她不想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多做纠缠,否则更让自己难以脱身而已。遂狠下心肠来,朝埋在自己胸前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子背部重重一击,只见女子翩然倒入她的怀中,傅纪言看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叹气一声,遂将女子缓缓放在尚冒热气的水中。自己的力气应该不是很大,一会时间这个女子便会醒来,这样的话应该不算伤害她吧。傅纪言暗自庆幸自己的手力拿捏到位,继而赶忙起了身,从屏风内探出头来,见四下无人,便伺机逃出帐营中。
此时,各营各团还在加紧巡逻中。由于已经打草惊蛇,她也知道这样下去敛歌的牢房一定会被盯的更紧,她这样冒失无意是自寻死路,所以傅纪言左右取舍了一番,便决定全身而退。她看来要再想办法接近北齐军营才行,遂躲过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凭借着自己身体的矫健性,躲过了重重的阻防。
今夜,真是个凶险的夜晚,傅纪言叹气一声,无功而返。不过,那个女子傅纪言失神地望着自己方才被握紧的手指,只觉得指尖仿佛有种异样的流连,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第六十三章 攻城()
翌日,天刚微微启蒙,宇文克便率领大军向鲁疆城进攻,由于之前得到马道的偷偷来报,已经定于即日便攻城,而他报信回北齐的援军应该也已经在路上了,并且慕容敛歌也在他手上,趁现在城内空虚,士气涣散,杀个片甲不留,一举夺下鲁疆,正是最好的时机。
“全体将士,听我命令,随我大举攻城。”言毕,此时的宇文克早已金戈铁甲着身,一副将军威武气息,疾身跃上马去,朝着前方死寂一般的鲁疆城门策马奔去。
北齐士兵齐列冲到城门处,突然分成几个队列。一队士兵携撞车,蜂拥而至鲁疆城门处,靠着冲撞的力量破坏城墙的防御措施,一下一下摇撼着整个鲁疆城门。与此同时,另外十余队人马纷纷携带云梯于城门左右,云梯上着抓钩,靠着云梯车上的抓钩依云而立,梯身固定于城墙角下,士兵井然有序地迅速将云梯架好,随即依靠云梯“枕城而上”。
鲁疆城守将淮安自主帅被擒后已经通宵守城,突见北齐士兵异动,又见北齐军突然冲到城下,似有攻城趋势。敌方大兵压境,一时间乱了手脚。,遂赶忙命令城楼上的弓箭手准备,对准正扶梯而上的北齐军纷纷射去冷箭,一阵箭雨簌簌飞下,蜂拥至城下的北齐士兵纷纷中箭,无数士兵倒地无数,北齐士兵损失数量可观。城楼上的弓箭手如淋般箭雨疾驰而下也阻挡了暂时的北齐军突袭,这才让本来吓得手忙脚乱的淮安才稳下心神。昨日慕容元帅才被擒拿了,此等衰号早已传遍整个鲁疆城,整个鲁疆城就如同空城一般,不单人丁凋零,而且兵力不足,在这种主帅被擒、后援又寥无信息的情况下,后燕将士能支持多久真是难以忖度。思及此,淮安心中万分恐慌,照今日北齐如此气势汹汹来看,他们鲁疆城自是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啊。
爬梯而上的北齐士兵依然不畏生死,视死如归般地朝城楼涌去,一时间城楼处箭雨密集,血雨腥风。马道看着眼前这个形势万分着急,虽然说淮安只是在做困兽之争,但是拖得越久对北齐兵越不利,若此次战役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