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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该想到了。
其实什么……
四月的天变化无常,前几天还是风和丽日阳光大好,后几天飘了点小雨花天气又凉了,这一冷一暖染了风寒也正常。
不过时闻却不是因为天气突然转凉才染上风寒的,他是那日跟金主一块外出观景,被突然降雨淋了头才染上风寒的。
时闻躺在床上裹着棉被,这时候正是冷得厉害的时候,额头烫的跟个烧水炉似的,全身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热气,只觉得那凉气侵入五脏六腑,连骨头也要一起被冻成冰渣子。
头又昏又疼,什么都不想吃。
相比较吃饭时闻更不喜欢吃『药』,苦苦的,味道也难闻……
宫九来得这会儿,时闻刚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他『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时闻勾着两只眼睛巴巴看着金主手里捧着的东西:“是什么?”虽说没什么食欲,但那味道实在是香得很。
“『药』膳煲的鸡汤,你近日没什么胃口,特意让人做的,味道不错,喝点。”
时闻看看身上被子又看看金主手上鸡汤,他既怕冷又想喝鸡汤,虽说闻着味道香但喝到嘴里味道肯定就不怎么样了:“不饿,不想吃。”
宫九端鸡汤进来没一会儿,牧楚便捧着『药』碗进来了,『药』的苦味特别大,『药』端进来来没有一会儿功夫,时闻鼻子就只能嗅到『药』的苦涩味道,这会儿那还能闻见什么鸡汤的香味。
这时候就恨不得把整个头都缩进被子里了。
“能不能不吃『药』。”他看着牧楚手里的『药』,明明还没有喝进嘴里已经感觉到苦得过分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能不喝。”牧楚捧着『药』碗走近。
这两人一人捧着『药』碗一人捧着鸡汤,看样貌就是极相配,他这一愣神的功夫『药』勺已经到了嘴边。
他这一抬手不光『药』勺飞出去了,一整碗『药』直接洒在了牧楚身上,时闻被这突然起来变故吓得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药』是才牧楚熬好就捧过来的,这一打翻浸湿了衣衫,滚烫的『药』汁直接触及到衣服最里层的肌肤。
时闻勾出了半个头,担忧道:“明轩你没事吧?”任谁看到眼前突然多个东西都会吃一惊,他没想到因为他这下意识的反应……竟然会变成这样。
牧楚道:“无事,香君不必放在心上。”
“我……我给你擦擦。”说完时闻伸出了半只手,胡『乱』的在牧楚衣服上捯饬几下才发现牧楚身上的衣服一大半都湿了,“天气凉你去换件干净衣服,这衣服湿得太厉害了,不能穿。”
“嗯,好。”
牧楚刚走,时闻就抬眼瞧见金主脸上一片复杂。
“不想喝『药』?”宫九问道。
时闻赶忙摇了摇头,虽然他确实不想喝『药』,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说真话!”
时闻这一下刚刚还摇着的头,马上变成蜻蜓点水似,见金主脸上深沉不该,时闻立马乖乖承认了:“『药』苦不喜欢,不想喝。”
“我不是故意要打翻『药』碗的。”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时闻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了吗,他不可以是无心的吗?
在别的事情宫九兴许可以纵容,但是不吃『药』这事儿,真嫌弃命不够大,染了风寒不吃『药』哪里行。
宫九厉声道:“把手伸出来。”
时闻乖乖伸出手,才捂热没多久,这会儿伸出来除了冷还是冷,但他没胆子不伸手。
金主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戒尺。
时闻看见半米长的木戒尺心生畏惧,这木头又粗又厚打到手上肯定特别疼,他弱弱道:“能不能换个东西打手。”
他也知道错,再怎么不喜欢也不应该把那『药』弄撒的明轩身上,要是他知道后来是这么个情况他宁愿他挨烫,谁不知道金主宝贝明轩。
少年那手又白又嫩,那么纤细看起来就经不起折腾,宫九最后没用戒尺,真把人打坏了,他不心疼人但总要心疼金子。
不过不该纵容的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宫九伸出手“啪”的一下刷了时闻又嫩又细的小细手,力度轻了又轻,倒是少年红了眼眶:“不疼,不许哭,忍着。”
哪里不疼了,分明疼得很:“我没想哭。”这话说完时闻也不看金主了,直接连人带头钻进了被子里。
金主为什么老是打他?
第55章 蛇蝎美人13.0()
少年被养得越发娇气; 宫九下手的动作已经轻之又轻; 却还是把人打了个哭哭唧唧。
真的有这么疼?
宫金主心一软道:“不打你了; 起来喝点汤。”
套路无非就那么几个; 说不打他了肯定还是想打他的,时闻多机智啊; 这一下都把宫金主的套路在小脑子里想得清清楚楚; 还列出了一个规划表格。
首先把他骗出来。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开打……
但是明轩那件事情上他也不是全然没有错,男人生气当然情有可原; 这下时闻心里都知道,可是身子不争气; 轻轻碰到哪儿都要疼好久,更不说金主轻轻打了一下。
时闻之下都要讨厌自己了; 明明是个男儿家为什么要活得这么娇气。
明轩被那么烫的『药』水给烫了都没有说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对比时闻发现了自己果然不行,不怪金主喜欢明轩这样的。
时闻瑟瑟伸出来小手; 他抬头那双略带湿漉的眼当好对上宫九:“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了,你打我吧; 已经不疼了。”
这副乖乖巧巧惹人怜的样子不多见,时闻往日也乖巧,安静的那种乖巧,没现在看着这么可怜就是。
宫九弯了弯眸子; 手轻轻搭在时闻的小手上碰了一下; 他佯装怒了:“起来喝汤。”不好好吃『药』也就算了; 这饭也不好好吃。
宫九没见过这么磨人的,偏偏还怕疼的很,这会儿又愿意为了不吃饭挨打了。
是会折磨人。
宫金主不是会伺候人的,都说是金主当然是别人伺候的命,这会儿动作又轻又柔,脸上神情却不这样,又凶又霸道。
看得时闻都不敢啃声,两只小手攥着被子的小边角,少年声音娇娇弱弱道:“烫。”
金主眼睛一肃,被宫九凶惯了时闻这会儿竟然也不怕,时闻又柔柔弱弱道了一句:“你打我吧。”
乖乖巧巧把手伸出来,讨打。
时闻心里已经认定了男人想打他,要不然怎么想出来这么折磨人的法子。
金主眼睛一瞪,看样子是要发怒了,这会儿肯定是想打他了,时闻倒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叹一番,反正男人就是想要打他。
他看金主拿起厚重的木戒尺顿时心一滞,不过话都出口了当然没有收回去的理,最重要一点他确实做错了事情,被金主责罚也无可厚非。
“当真不怕疼?”宫九问道。
时闻看着木戒尺咽了一口气道:“不怕。”这音量小的几乎听不见,那小脑袋一抽一触后定住不动,两只眼儿还勾勾的瞧着厚重的戒尺,这小样子哪里像不怕疼的。
闻言宫金主叹了一口气,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他记得少年以前可是坦诚得很。
嘴里说着不怕疼,他这一板子下去定然哭个稀里哗啦。
宫金主轻笑了一声:“怕是个傻的,以前知道疼,这会儿不知道了?”
以前知道疼,这会儿也是知道的,但时闻今日决定了做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刀割剑劈都不怕,大不了下辈子再做一条好汉。
“好了,汤快冷了,起来喝汤。”
金主开口没再提了戒尺的事情,时闻猜不定宫九的心思,叼住了汤勺,安安稳稳喝起汤来,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明明先前闻的时候香得很,这会儿到嘴里了味道却不咋滴。
宫九养了那么多天的肉,只是一会儿没看住,这肉他又没了,细细的像跟杆子一点也不好瞧。
这副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小可怜相,到让宫九心宽不少,还知道委屈,看来人没烧糊涂。
起码知道喝汤不喝烫的。
时闻没尝过几天享受日子,特别还是金主服侍他的这种,这时候看起来温柔得不像金主本人。
嗯,特别高大上。
特别帅气。
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凶……
时闻乖乖叼住勺子把汤咽进肚子里。
“好喝吗?”时闻抬头,刚好听见男人这么问。
汤是个什么滋味还这没有喝出来,时闻回答却没有一点迟疑:“好喝。”
是好喝,特别好喝,虽然喝不出什么味道,时闻痴痴的想。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这话到口边时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反正也就享受这么几天迟早还是要让给别人的,时闻没有做坏事的自觉,何况这也不算做坏事,他就是难得看到金主温柔。
时闻乖乖的喝完了一碗汤,喝到最后竟然有些意犹未尽,虽然最终嘴巴里依旧没有什么味道,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理上觉得这碗汤好喝。
他期待地看着金主道:“明天还有吗?”
宫九好久没看见少年这么活泼过,这几天茶饭不吃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这会儿看少年喝了点汤的小谗样受用地不得了,“喝汤不抵饱,明天喝点饭。”
时闻随即点了点头道:“好,吃饭。”
眼下又乖又听话,不知道让人省了多少心,连先前娇气样子都收敛的一干二净。
宫九出去的时候恰逢遇见准备进屋的牧楚。
“廷严我有些话想同你说,你等我会儿,送完这『药』我便来找你。”
宫九停下脚步道:“好。”
等牧楚送『药』进去,自知行为过分的时闻乖乖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