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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严我有些话想同你说,你等我会儿,送完这『药』我便来找你。”
宫九停下脚步道:“好。”
等牧楚送『药』进去,自知行为过分的时闻乖乖喝完了『药』一点也不闹腾。这乖乖巧巧的小样看得牧楚心都要化了,当真可爱到不行。
牧楚想到还站在外面的宫九顿时歇了心思,有些事情他不懂,正是因为如此他希望外面那个人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牧楚出去的时候果不其然宫九还站在外面等他。
他又想起前几日听府里丫鬟议论的事,如果说得是真的那么他想知道在对待少年的时候廷严究竟是什么心态,“你知道,我喜欢香君,我离开的螺洲的时候你就知道。”
宫九答道:“是。”对牧楚他从来不会有任何隐瞒,就像他曾经多次隐晦地向这个人表达过心意,却被视而不见一样,他从来不会隐瞒任何事情,包括喜欢……
牧楚想象过各种可能,可真当昔日的青梅竹马回答出这个是的时候,依旧会有那么一丝震惊,他不过一个猜测,却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廷严知道,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这样做有时候好处?
还是说……牧楚不敢继续往下面想。可是他不能不想。
“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是最不应该问出口的话。牧楚甚至不知道这样徒然下结论是对还是错。
喜欢吗,宫九脑子里突然划过时闻的脸,随后一闪而过,如果对少年也只有恨,那他对这个人大概就是还爱着。
迟疑片刻后宫九道:“是。”
牧楚想笑,却笑不出口,“你想过他吗?”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把人牵扯进来。
宫九被牧楚问道心烦意『乱』:“你倒是心疼他,怎么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比不过一个外人?”
“我喜欢他啊,你知道我喜欢他,你知道……”不但知道,还做出这么一系丧心病狂列事情,“廷严放过他吧,好不好?”为什么要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事情到这一步宫九只想笑,前世牧楚可以为了少年把剑捅进他的心脏,这一时依旧是为了那么个人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他。
时闻有什么好?
那个少年有什么好?
宫九气极反笑,“好啊。”
这话刚说话,不等牧楚欢喜宫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要你下嫁于我。”
“不行。牧楚拒绝的很坚定。
宫九不着急,牧楚会同意的,他太了解这个人,更清楚牧楚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你知道那孩子死板的很,他以为我真的喜欢他死心塌地得很,说是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你若是真的心疼他就该同意,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对那个孩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宫九是什么样的人牧楚很清楚。
哪怕对方掩饰的很好,但凶残本『性』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牧楚苦笑:“你放他走。”放了他,少年干净的就像一朵花,不应该踏进这趟浑水。
宫九知道对方这话是同意了,只不过是有个附加条件,毫无疑问他当然会同意,他曾经想过与这人共结连理,可真到这一时候远没有当初想得那么喜悦,“近日我会准备好婚礼的东西,成完婚我就放他走。”
府上最近人多了起来,时闻没有这个感觉,一日三餐都躺在床上,人就跟锁在笼子里一样,哪能知道那么多新奇的事情。
最近金主看着他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时闻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还能把人给看呆……这样独处的时候,他意外的不抗拒。
甚至有时候还嫌弃世界过得太快,每天就那么一会儿功夫。
直到有一天金主对他说:“他答应我了,成婚时间定在后天,吃完婚宴你便走吧。”
时闻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告诉自己要笑,要笑,一定要笑,所以当金主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笑得比当事人还要开心:“恭喜……”
时闻说得特别真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好事啊,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演戏,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他知道,所以没有什么可以难过的。
“不用吃喜宴这么麻烦的,我今天就可以走。”当初说好了任务完成就放他走,时闻也不想那么麻烦,除去原本的关系,他和金主之间也不存在别的关系。
“不行。”宫九大声道。
时闻被吓到了:“手疼。”金主抓的太紧,手要喘不过气了。
宫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留下来沾沾喜气不好吗,吃完喜宴再走。”
时闻笑得特别甜:“好。”
少年一向招人,这会儿看起来就是一块可口的糕点,吞进肚子里面都不带吐出来的。
其实留不留下来都一样,早走晚走不都是走吗?这话时闻没说出来,他不想坏了气氛。
要是冲突了喜气就不好了。
还有他其实也特别想看金主穿婚服的样子,肯定特别帅气,时闻联想了一下金主和明轩一起穿婚服拜堂的场面,果然很登对。
日子定在四月初七,那天府上的窗纸都染红了,贼好看,这边婚礼的习俗叫晚婚嫁,因心诚则灵故以晚而对之,寓意白头偕老。
府上来了很多人,他不认识,时闻很久没出过府,乘着人多他出了府,反正定好的日子就是今天,喜宴吃不吃其实也一样吧,时闻走得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自此以后该是再也不见。
要结婚的正主没有一点要结婚的喜气,怎么说……结个婚的氛围搞得跟要死人一样。
宫九不喜红,但婚服不一样,这会儿想起少年,也不知道饭吃了没有,这个时辰应该还没吃,本来风寒就没好,口味还越发刁钻,这个吃不惯那个吃不惯,之前喜欢喝的汤也不喝了。
“主子您去哪儿,过会儿该去接牧公子了。”
“主子……”替宫九梳发的小丫环眼睁睁看着主人家跑了个没影,这婚时马上就要到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宫九愈发心慌不定,直到推开门的一刻心彻底『乱』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里有人睡过的痕迹。
床头放着一封书信:今日一别他日再也不见。
宫九笑着把信撕了个粉碎,很好……胆子渐涨了都知道跑了,都说吃完喜宴再走,还敢给他留什么再也不见的信。
宫九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只乘他不注意偷偷溜走的兔子给抓回来,身子没好就敢『乱』跑,被人骗回家怎么办?
这一想不要紧,越想却是越气,少年那娇嫩小模样可不就是用了勾yin人犯zui的。
宫九有一种自己还没有用过就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愤怒,火已经把理智烧没有了,这下子连成婚头等大事都忘了。
时闻可和金主不一样,这娃子心大,跑去客栈点了两坛女儿红,喝酒方式也是洒脱直接对着瓶子灌,就像是怕喝不醉一样。
喝多了人就难受了,可是心里面却舒服了。
少年天生一副好相貌,这饮酒让不认识的看见自有几分恣意洒脱的豪迈,简直叫人移不开眼,这样貌明眸善睐如菀蔻,倒比春花复雪月,怎么能让人移眼?
“兄台这番饮酒太不风雅。”
时闻笑笑:“你说我该如何风雅。”眼眉一抬一勾,雾里看花朦胧不清,媚态恒生,看的人竟失魂。
“该这般。”那人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贴得近了,再靠近一点就能拥人入怀。
宫金主的担心一点也不假,这叫时闻的少年他会勾人心肠,所以只能抓起来,要是松手这妖精就会不见,这不,手一送人就没有了。
宫九没有哪天像今天这样失态,把那个妄图占有靠近的登徒子一脚踢飞老远,肋骨也不知道踢断了几根。
少年没有一点自觉,依旧抱着酒坛。
“你在干嘛?”宫九怒道。
时闻眯着眼儿正经道:“我要找下家,你不要我,我要找别人去,和别人在一起。”
“我要找喜欢我的人,疼我。”嘴里没有一句宫金主想听的。
第56章 蛇蝎美人14.0()
这话刺耳; 时闻想都不想直接推开了宫九; 他严肃道:“你别碰我。”
他又继续抱着酒坛; 晃着脑袋道:“你管不着我。”这酒一上头可不就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时候也不知道害怕,反正眼前这个金主多半不是真的。
他嘟着嘴觉得男人分外讨厌; 喝个酒的时候也要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
原来金主穿婚服是这个样子; 好看……
时闻盯着宫九的衣服看了有一会儿功夫终于舍得抽开视线,不管真的假的都是别人家的; 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看一下就好,再继续看下去明显有些过分。
唔; 这个倒霉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还是喝酒好; 时闻抱着酒眯着眼傻笑,倒让人不晓得再开心个什么劲,他自己也不知道。
金主依旧不眠不休的纠缠他; 先是拿走他手里面的抱着的酒坛; 既而又怒瞪眉『毛』道:“不许喝酒。”
“坏人,才不怕你。”
时闻又道:“就要喝; 你走开,走开。”好像只要这样一直嘟嚷这个本不该在他梦里面出现人就会立刻消失。
宫九没走,不光没走,反而心又慌又悸的死死抱住某只嘴里吵闹的小混蛋; 若是他没来; 会发生什么……是不是就如了别人的愿; 少年扯扯底底属于别人。
光是想到这样的结局,宫金主就是一阵后怕,“不许讨厌我,不准离开我,不能和别人走,他们都是坏人只有我是好人。”
最后这句话明显执拗极了,好像只要说完这话少年就不会再跑,不会消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更不会因为一些原因厌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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