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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的模样和说话语气与祁昭以前认识的饭馆小老板很像,和气讨喜,让人觉着很亲近,祁昭笑了笑,说:“我是祁昭。”
他挺喜欢孟然,迟疑了一下,又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孟然惊喜的睁圆了眼睛,急忙点了点头:“要的!”
第63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灵力枯竭后的自我修复反应;物理给他降降温,他能挺得过来的;到时候会是好事。”
谢慎送走他,不眠不休陪着祁昭,用布巾浸了冰水为他降温,丝毫不肯假手于人;谢清劝了几句,没有用处,干脆也就不说了。
小黄鸡颠颠凑过来;啾啾叫了几声;谢慎抱起它放进谢清怀里:“带它出去吧,别吵到他。”
同时被嫌弃的小黄鸡和谢清:“……”
算了算了。
我们不和有心上人的人计较。
谢清抱着小黄鸡背影萧瑟出了门;屋子里重新静了下来。此时外面正是深夜,温柔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榻上躺着的人的脸上,眉梢眼角像是被笼了一层淡淡的银粉。
谢慎低头看着他;只觉着一颗心都涨得满满的,这感觉与他而言很陌生,但是并不讨厌。
“你啊……”
他垂下眼;伸手将祁昭额角被汗沾湿的头发拨开,眼神带着心疼,又有着说不出的柔软;嗓音略微无奈。
“怎么就是顾不好自己呢?”
……
祁昭觉着很难受。
浑身燥热;血液都仿佛在沸腾;汹涌而来却寻不到出口,散在他全身血脉里,隐隐作痛。
这样的痛在高温里慢慢发酵,灵力透支后的疲惫和疼痛融在一起,越发难熬。
而就在他觉着自己就要熬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冰凉的触感出现在额上,而后慢慢蔓延全身,将原先的灼热冲淡了不少。
很舒服。
祁昭的意识在这阵凉意里稍稍清醒了些,睁开眼睛,便听到了小九的焦急的声音。
祁昭低下头,手腕上的叶子图案正散着淡淡的绿光。
已经三天了?
祁昭诧异的抬头,这才发现眼前居然是一片混沌虚无,四周漂浮着五颜六色的淡淡的光,星辰一般。
祁昭有点懵:“这是哪里?”
融灵的方法,祁昭隐约记着魏老的藏书里有说过,当时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如今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他想了一会儿,试着抬手碰了碰旁边的光点,用灵力包裹住了它,散着微芒的光点在他指尖跳了一下,而后缓缓点隐进去。
小九看着比他还要激动。
祁昭发现四周的光点很温和,就是有点小淘气,时不时故意避开他。
半晌,祁昭发现,这些光点的游走都是有规律的,像是在刻意训练他的缓急控制。
祁昭认真观察着,掌下的光朝着四周光点的覆了过去,越来越多的光点融进他的血脉,暖融融的,他的灵力操纵也慢慢娴熟起来。
四周的光点渐渐淡了。
祁昭朝着更深的地方走了过去,一路上不断有光点融进了他的体内,这样不知走了多久,他抬头,在四周微芒里隐约看到了路的尽头。
那里有一颗覆着金光的树,周围光点上下浮动。
色金,形如云,枝桠连绵,叶尾有隐刺,喜光。
云虚藤木。
将云虚藤木的描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祁昭戳了戳手腕上的图案,问:“我的识海里怎么有一颗云虚藤木?”
祁昭一怔。
我一黑户还能有灵植血脉?
小九语气很是严肃。
祁昭:“……”
小九干咳一声,避开祁昭的视线。
祁昭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云虚藤木枝桠上浮着的光点似乎对他的气息很亲和,没躲,主动浮过来笼在了他身边。
祁昭将掌心的灵力渡了过去,很快,周围的光便淡了下去。
没了光点的覆笼,云虚藤木清晰起来,它在《草木图鉴》里被喻为风雅之木,淡淡的金色里缠绕着云纹,是那种很舒服的好看。
小九已经在后面催促起来。
祁昭走上前,手指在它身上的木身处摩挲一下,覆了上去。
……
祁昭睁开眼睛。
外面正是黄昏,屋子角落灯架上只点了一盏灯,昏色融融。
耳边隐约有沉稳的呼吸声,祁昭偏头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他看到了谢慎,后者闭着眼睛趴在榻边,已经睡着了,眼下覆着阴影,手里握着一块湿漉漉的布巾。
布巾下放着一个木盆,表面还浮着没有融化的碎冰。
之前浑身灼热时感受到的凉意从何而来,此时再明显不过。
祁昭一时间也不知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他伸手,隔空在谢慎眼下的青黑处抚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谢慎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
睫毛在掌心缓缓掠了过去,很柔软,略微发痒。
祁昭下意识曲起手指在掌心摸了摸,半晌,听到谢慎声音低哑在他耳边开了口,问。
“想喝水么?”
祁昭听见他的话,这才觉着喉咙很是干涩,点了点头,谢慎扶他坐起来,转身去外间倒了茶,放在他手边。
昏迷了几日刚醒,祁昭手上没什么力气,试了几次都端不稳杯子,见状,谢慎眼里闪过笑意,把茶杯接过来在他边上坐下:“我喂你。”
祁昭确实渴了,这时候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这么连着喝了三杯,祁昭摆了摆手:“好了。”
谢慎嗯了一声,将茶杯放回去,再回来,手里便多了一碗蔬菜粥。
“你刚醒,先吃些清淡的,等明日我再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谢慎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粥一直在食盒里温着,温度正好,味道也不寡淡,祁昭挺喜欢,不过之前喝的水有点多,只吃了一碗就饱了。
谢慎将碗筷放到食盒里,回身把地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木盆收了一下,祁昭坐在榻上偏头,从角落灯火映照里,清楚看到了谢慎现在的模样。
头发半散,衣服下摆到处都是褶皱和水渍,腰带散了一半,他送的那块麒麟纹佩摇晃在那边,绳子也被灰尘模糊了颜色。
这大概是祁昭见过谢慎最憔悴的时候了,但是无比真实。
祁昭突然笑了,唤了一声:“谢慎。”
谢慎回头,面容疲惫,但眼睛深处的光依旧耀眼,祁昭往边上移了移:“你要不要上来睡会儿?”
谢慎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好。”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天色昏昏沉沉,屋檐被雨水轻轻敲打,是个很适合睡觉的天气。
谢慎将外袍脱下来放到边上,只穿着里衣上了榻。
他看上去是真的累了,和祁昭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很快便睡着了,祁昭刚醒,不困,躺在边上静静看着他。
角落里的灯火没熄,在外面的风雨声里摇晃着,谢慎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笼着融融的光。
这样的他要比平时里柔和不少,祁昭无声笑了笑,给他把被子掖了掖。
似乎是被惊到了,谢慎半睁了下眼睛,抬手摸索着覆上祁昭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睡稳了。
祁昭的心却因为他方才下意识的举动,猛地跳了跳。
他回头看了眼谢慎的睡颜,又想起自己之前数次带着谢慎影子的梦境。
突然间隐约觉着。
有些东西,似乎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祁昭将这些碎碎念给草木们说了,赤火草嗤笑一声:“祁昭昭,如果你没偷看谢城主,怎么能知道他在看你?”
祁昭一噎:“……”
草木们对视一眼,晃着叶子在他面前绕了一圈:“别挣扎了,早就对你说过,直接上,不用怂,你就是不听。”
祁昭被他们怼的不想说话,整个人窝进藤椅里,低头翻开了书。
不过究竟能不能看的进去,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时日流水一般过,又过三日,晚景城城门敞开,城内客栈须臾间满客,都是前来参加植灵殿阶位考核的修士。
谢慎身为晚景城城主,这种时候要在城主府坐阵,不能陪着祁昭,祁昭原本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去,心里还有点忐忑,不过清晨醒来,在前厅看到背对他站着的人的时候,那点忐忑顿时便不复存在了。
祁昭惊喜的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那人转过身,腰间挂着的罗盘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笑眯眯对他招手:“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来?祁昭昭,好久不见呀!”
是渡闻。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祁昭片刻,一笑:“不错,看来在晚景城过得挺好。”
祁昭刚要说话,就又见着他突然眯了眯眼睛,说:“祁昭昭,昨晚我来之前给你占了一卦,你最近命里有桃花,记得留点心,莫要被人给骗走了。”
“……”
祁昭想,大概是没有人要骗我的,倒是我有一个想要骗走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渡闻看着他,似乎还想说话的样子,却突然被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
“小神棍,过来。”
渡闻一听小神棍三个字就炸了毛,回头怒视背后的人:“死奸商,你不要乱说话,我铁口直断那是荒芜之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怎么能是神棍?!”
越沧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勾唇一笑:“既然这么准,不如你来给我算算,我的意中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你……”渡闻瞬间泄了气,“你明明就知道,你还……”
他气鼓鼓说了一句,越沧眼里蕴起笑意,走到他身前低头:“生气了?”
“你你你离我远你点,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礼数都不懂。”
渡闻红了脸,退后几步,很快被人给堵住了。
小神棍有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