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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离我远你点,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礼数都不懂。”
渡闻红了脸,退后几步,很快被人给堵住了。
小神棍有点生气,这人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脸皮更是比不上,一点办法也没有。想了想,他伸手在越沧腰间一戳,在他僵住的时候找准时机挣了出去,就往外面走。
越沧挑了挑眉,转身不紧不慢跟了过去,外面很快响起二人闹的声音。
明明说着是来陪我的,但结局为什么却是自己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祁昭无奈笑了笑,跟在他们身后,怀里的蛇纹木光泽探出叶子在他手臂蹭了蹭,祁昭笑着捏了捏,将它抱得更紧了些。
嗯,关键时候还是贴心小棉袄最靠谱。
……
木华街很快到了。
植灵殿阶位考核是晚景城一年中唯一允许外人入城的时候,在外云游的修士可以就近选择城池进行考核,不考核的修士也能前来见见世面。
祁昭到的时候,木华街外已经站满了人,渡闻陪着他走过去,刚站稳,便听到有人唤了一声:“祁昭。”
祁昭回头,唤他的人是白垣,他站在离祁昭不远的地方,被人众星拱月般围在那边,炫耀一般对他笑了笑:“待会儿你要和我们一起进去么?”
“他是谁?”渡闻小声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祁昭朝白垣摇了摇头,白垣原本也不是真心想请他过去,见他拒绝后便回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那边的人往祁昭这边瞥了一眼,齐齐哄笑起来。
“你平时是不是被他给欺负了?”
渡闻向来护短,不忿的皱眉,将腰间的罗盘拿在手里拨了一圈,半晌,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结果却是这样,算了算了,这种人没必要搭理。”
祁昭好奇看着他:“你占到什么了?”
“稍后你就知道了。”渡闻一笑,突然指了指前面,“好了,祁昭昭,你该进去了。”
木华街的结界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抬眼便能看到里面的树木苍翠。
祁昭心里有点紧张,不过更多的是期待,将蛇纹木交给渡闻暂时照看,踏进了结界。
刚进去,就听到了上次听到过的苍老声音。
“嗯?你们看他是不是上次能听懂我们说话的小娃娃?”
“对对对,就是他,我绝对不会忘的。”
“他怎么不说话?我要不要上去和他打一下招呼?”
“还是别了,马上就要考核了,你吓到他怎么办?考核完再说。”
最开始的苍老声音委委屈屈嗯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祁昭无声笑了笑,推开了植灵殿的门。
里面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植灵殿里按照修士阶位设置了不同的区域,祁昭在初次测试的木牌处停下,将报名的时的木牌递了过去,负责审核的修士仔细核对过后,将木牌还给他:“进去吧。”
祁昭道了谢,跟着引路的人走了进去,首先入眼几处高台,上面摆着许多渡灵期巅峰的灵植,枝叶上的光融在一起,生机勃勃。
这就是植灵殿的考核方式,修者随机抽取渡灵期巅峰的灵植为其渡灵,成功便可。
听着不复杂,但其中的不确定性太高,若是抽取到与自身血脉相克的灵植,就只能等待来年了。
祁昭等了一会儿,听到上面唤到他的名字后,上了台阶,上面站着一老一少二人,老者祁昭认识,是植灵殿的林长老,年少的那人也不算陌生,是白垣。
他算是这次的辅考。
祁昭将自己的木牌递给他,白垣接过来,将牌子贴在背后的藤木墙上,相贴的地方很快浮起点点白光,白光散去后,木牌背后缓缓亮起散着金光的字——'青藤叶'。
“七十一号祁昭,抽取灵植,青藤叶。”
白垣报了一声,将木牌给林长老看过后,从后面抱下来一盆青藤叶,放在了测试台上。
为了防止修士动手脚,同时也是为了保证灵植不被损伤,在正式考核前,修士是不能直接触碰灵植的,这一点祁昭也清楚,记下青藤叶所在位置后便下了高台。
之后又有考生陆续上前抽取了考核灵植,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四周安静下来,各个高台的长老站在上面,沉声开了口:“时间到,已抽取灵植的修士上测试台。”
祁昭起身,和其他修士一起上了高台,站到了青藤叶身后,高台四周缓缓升起结界,之后便是一声钟声。
钟声过后,祁昭掌心蕴起灵力,朝着青藤叶覆了下去,灵力进入它木身的一刹那,青藤叶突然剧烈颤抖一下,声音尖利哭喊了一声。
“别碰我!我疼!”
祁昭一怔,这才发觉出不对劲。
——这株青藤叶的脉络,被人故意弄碎了。
祁昭心累至极,一概没理,提着食盒和花茶重新上了马车。
城主府。
谢慎果真还在书房忙碌。
谢一回去后便拱手隐到了暗处,祁昭提着食盒走到书房门边,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谢慎清清淡淡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走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藤木桌后的谢城主,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袖口绣着银纹的袍子,眉目如画,手中狼毫笔通体漆黑,更衬的那双手骨节分明。
见祁昭进来,谢慎放下笔,对他浅浅笑了笑:“你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笑让祁昭怔了下,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我听谢一说你这几日很忙,就从洒金街那家食肆处带了点吃食,多少能让你缓一缓。”
说着,他走到窗边的木桌处,把食盒里的吃食一碟碟拿了出来。
饭菜的香气在四周缓缓散开。
谢慎搁笔到他对面坐下,唇角笑意隐约,静静看着他忙碌。
祁昭没注意他的眼神,伸手把筷子递过去:“看味道合不合口味,我还拿了自己晒的花茶,待会儿给你尝尝。”
“好。”
谢慎应了一声,提筷夹了一片云腿,他吃东西的模样很优雅,天生贵气,半晌点头微微一笑:“不错。”
恕祁昭肤浅,那么一瞬间他觉着比起桌上菜肴,面前的谢城主更加秀色可餐。
祁昭隐约觉着这样的想法放在一个直男身上恐怕是有点危险,但这样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深入,便被眼前人的动作打断了。
谢慎将云腿放到他碗里:“别发呆,多吃点,嗯?”
“……啊?嗯。”祁昭手忙脚乱提起筷子,咬了一口云腿,顿时满足的眯起眼睛,“好吃,孟然的厨艺是真的没话说。”
闻言,谢慎眼神深了一些,不动声色问:“你同他关系很好?”
“还好。”祁昭说,”他性情温软良善,是很好相与的人。”
温软良善。
谢慎唇角缓缓勾了勾:“你知道孟然的草木血脉是什么吗?”
“嗯?”
“是饕餮花。”
饕餮花,色青,叶纹若齿,身覆硬刺,可吞日月。
第64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惹事的人不吭声,受为难的就成了木一;他站在边上,犹豫着朝祁昭看了一眼;祁昭知晓他的意思,也不想把魏老的地方闹得不清净;走到谢慎身前笑了笑,问:“今天不忙么?怎么有空过来?”
“来接你回去。”谢慎偏头,目光落到祁昭身上的时候缓和不少。
闻言;祁昭弯起眼睛,转身把蛇纹木和龙牙草一手一个抱起来;说:“那就回去吧;我也饿了。”
谢慎没说话,抿唇朝着白垣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周身气势很是凌冽,被这么看着;白垣忍不住颤抖起来。
木一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心。
见状;祁昭轻轻碰了碰谢慎的手,谢慎手指一顿;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伸手将祁昭手里的龙牙草接过来;重新撑起伞:“走吧。”
木一松了口气;拱手道:“谢城主;祁先生;回见。”
祁昭同他道别,抱起蛇纹木和谢慎一起出了门。
外面雨势未止,雨水被风卷了迎面拂来,一片冰凉。
谢慎将伞朝他那边偏了偏,肩膀很快便被打湿了,祁昭注意到,伸手将伞朝谢慎那边推了推,却很快又被他遮了过来。
祁昭没办法,只好尽可能的朝谢慎靠过去,这才稍稍好了一些,祁昭挨着谢慎,笑眯眯指了指他手里的龙牙草:“你觉着它好看吗?”
“好看。”谢慎点了点头,却又说,“但是没有它好看。”
祁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蛇纹木,不由笑了:“你这么喜欢它啊。”
想一想,当初灵植店那么多草木,谢慎只独独仔细看过蛇纹木,还让他将它带回了城主府。
祁昭抱着蛇纹木抬眼看着谢慎,后者撑着伞低头对上他的眼,突然微微一笑:“你不是也很喜欢么?”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无端有些哑,祁昭先是被谢城主苏苏的笑晃了一下,转而又听到这么撩的声音,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半晌,他抬起头,认认真真问了一句:“你声音有些哑,是不是感冒了?”
谢慎:“……”
这话煞风景的厉害,可说话的人眼神清澈,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关切,让谢城主觉着很是心累。
谢慎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波澜不惊,道:“没有。”
祁昭怀疑的看了看他已经被彻底淋湿的肩膀:“我们走快些吧,回去我给你煮点姜茶,多少管些用。”
谢慎低低嗯了一声,又将伞朝祁昭那边遮了遮,这才加快了脚步。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谢慎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祁昭没怎么被淋到,只有左边肩膀稍稍湿了一点,他把谢慎手里的龙牙草接过来:“你回去后记得用热水沐浴半个时辰,稍后姜茶煮好我给你送去,别着了凉。”
其实以谢慎的修为,根本不需要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