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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解释。
到了家里头,安妍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着他们,见来了客人,站起来准备去拿碗筷,许传鸣拦住她:“你别动了,我去拿,解放军同志,你先坐,别客气。”
安妍朝柯莱笑着点了点头。
柯莱看了看她的肚子,没想到许传鸣连孩子都已经有了,面上无奇,道:“打扰了。”
许家向来人少,打许传光成婚后,兄妹两就不和大房一起吃了,三个人加一条狗,许愿做饭也轻松,一荤两素一汤。
菜有些冷了,但天气凉,这么点也够了,许家是通了电的,只有吃饭这边有个灯泡,也不常开,这个时候自然是开了的。
这桌子上就亮堂了,柯莱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一盘红烧肉,一盘土豆一盘白菜,一碗菌菇汤,菜量都不是特别多,就简单精致,看着就食指大动。
许愿坐在柯莱的对面,笑着弯起眼睛:“解放军同志别客气,我们家菜只有吃不完的份。”
许传鸣也招呼道:“别客气,尝尝我妹妹的手艺,没人说不好的。”
柯莱许久没有坐在这样的人家家里头吃过饭,面色略有不适,道:“很好了,比部队里的好,叫我柯莱就行。”
许愿愣了愣,应该是巧合吧?
柯莱吃了一块红烧肉,许愿的红烧肉汤汁总是做的很好,许传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上来就浇了汤汁在饭上。
柯莱也有样学样,一边回答许传鸣的问题,一边不停下着筷子。
许愿和安妍讨论着给宝宝做衣服,安妍已经六个月大了,再过三个多月,就出生了。
柯莱吃完了饭,隐晦地打了个饱嗝,面上有些烧,桌上的菜都扫光了,还有些肉汤,他看着这些肉汤竟是还想再吃一碗,他赶紧制止了这个想法。
许传鸣有些意犹未尽,今天柯莱就好像帮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许传鸣才刚尝到一些味道。
柯莱亦是惋惜他的天赋,说道:“这样吧,我那边有些基础的机械书,我若是刚好经过,送给你。”
许传鸣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柯莱的眼神就差没叫他师傅,“柯大哥,谢谢你了。”
柯莱就提出了告辞,谢绝了他们要送他的提议,朝村里的牛棚走去。
许愿今天做了点红烧肉,本来盛出来一点,吃饭前没来得及给柯首长送过去,送走了柯莱,她忙端着碗趁着天黑送过去。
走到茅屋旁边,她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爷爷,我下次再来看您。”柯莱拉开门,就着屋内一点点拉住的光,看到门前一团。
许愿端着红烧肉,仰着头,黑亮的眼珠子望着柯莱。
“阿莱,怎么了?”柯首长也察觉了到不对了。
柯莱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惊愣的眼神,略有些尴尬,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拉过她的手,迅速拉进来,把门一关。
第22章()
许愿的头骨磕到了纽扣;头皮一阵麻,然后就是疼痛,她咬紧腮帮子。
茅屋里头狭小,夏天又闷又热;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柯莱才意识到有些冒犯了;松开抓住她的手,低声道:“冒犯了,不好意思。”
许愿抬起头;努力朝他笑了笑,柯莱可以看见她波光粼粼的眼睛;她的眼睛就好像太阳;藏着无数的光芒;睫毛颤了颤又垂了下去;柯莱第一次离一个姑娘这么近;有些不适地往后挪了挪。
脚步声过去了;柯首长道:“小愿;吓到你了吗?这是我孙子;不好意思;之前瞒着你。”
许愿稍微想想也是知道为什么;黑类五的子孙怎么能当兵,很显然两个人的关系一定是瞒着的;“没事;柯爷爷;我给你送点红烧肉来。”
柯莱看她这么晚了还来给爷爷送肉,亦是感激不已,认真地说:“许姑娘,谢谢你,一直照顾我爷爷。”
许愿笑了笑,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件顺手的事情,而且,柯爷爷本来就不应该遭受这些,道:“解放军同志,这是应该的。柯爷爷救过我外公。”
柯莱恍然,原来爷爷说的他以前下属的闺女家就是她家,愈发感激。
柯首长不敢多留他们,说道:“你们快走吧,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阿莱,早点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柯莱先开了个小门,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再让许愿初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牛棚这边。
柯莱再次感谢道:“许姑娘,真是谢谢你们了,有机会我再登门感谢。”
“真的没什么,解放军同志,对我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
柯莱听见不远处的狗叫,月光下,许愿的眼睛仍然带着令人温暖的光芒,总是弯起一个弧度,柯莱有些晃了神,他说道:“但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许姑娘”
忽然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许愿看了一圈,拉着他跑到残墙篱笆后边,这边有个破房子,有面墙倒了,两个人就蹲在断壁残垣后头。
“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还有亲吻的声音。
许愿红了脸,她的脚踝也不停地被蚊子咬,有些难耐地挪了挪脚,柯莱口干舌燥,也略不自在地挪了挪。
许愿伸了伸脚,腿经脉一抽,没能稳住身子,就要往后仰,柯莱眼疾手快,赶紧拖住她的背。
许愿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蹲稳了,柯莱的右手臂还绷得紧紧的,过了许久才松懈下来。
那两个人压低着声音,走三步亲两步的,总算从他们面前过去了,许愿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因为两个人一直压低着声音,她还没能听仔细。
等他们走远了,两个人赶紧站起来,许愿跺了跺脚,脚上估计一圈蚊子包了,“解放军同志,你赶紧回去吧,天都黑了。”
柯莱目光在她的脚踝上转了一圈,“嗯,许姑娘,我叫柯莱。”
许愿才意识到她一直叫他解放军同志,不好意思地笑笑,改口道:“柯同志,再见。”
柯莱脸有些微烧,点点头,转个身,迈开步子自己也没意识到,同手同脚了。
“诶,柯同志。”许愿叫住他。
柯莱转过来:“嗯?”
许愿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走反了,你的车停在那边,在村口子。”
黑夜中许愿没能看到他尴尬的面色,许愿细细给他指了路,朝他挥了挥手。
柯莱顺利找到了车,摸要是的时候,摸到胸口的纽扣,忽然想到许姑娘磕到了头,当时他有些着急,太粗鲁了。柯莱有些愧疚。
许愿回了家,许传鸣和安妍自然要问怎么这么久,许愿和他们说了一下柯莱的身份,许传鸣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这样骨肉分离,有亲不敢认,实在是令人难受。
安妍也是黯然,只要一天没有回城的通知,她就不能正大光明地见到亲人。
许愿相信这一天总会来的,努力调节低迷的气氛:“总会好的,这样一天总会来的,黎明前总是会有些黑暗的。”
是的,黎明前总是会有些黑暗的,七月底的唐山大地震,远在这边都能感受到一些摇晃感,待听得报道,才知道,原来是地震。
人人自危,他们不知道地震还会不会来,距离十万八千里的许家港村一个个的谣言百出,纷纷从家里头搬出来,在外头打铺子,就害怕夜里来了地震,自己都来不及跑。
许愿是为数不多的不相信的人,连一些知青都怕的不行,她深深感受到文化缺失造成的影响,却又无能为力。
家家户户都在外头搭了个棚,住在屋外头,天气热,倒也还好,还能凉快些。
最后还是上边的人过来宣扬,这边是不会有地震的,才纷纷搬回了屋子里去。
柯莱后来又来了几回,给许传鸣送书,送了一大块黑猪肉来,说是在山上打到的,部队里分了一下。
这么热的天气也不好储存,许愿立即做成红烧肉,让他带回去一些,柯首长那儿也送了一大碗去。
许家港都知道了许传鸣家和一个解放军关系很好,柯莱面容整肃,是时下凌然正气的长相,村中亦有不少人家上门打听,询问亲事。
唐山的余威尚在,各地都在筹备粮食物资支援唐山,如今的消息闭塞,从报纸上知道只言片语,于大家的生活影响不大。
九月份,华国伟大的领袖与世长辞,才是今年最大的震动,噩耗传来,所有人都哭了起来,有mao主席画像的捧着画像,有mao主席语录的抱着那本语录,这个华国最中坚的精神信仰倒塌了
一年送走了两位领袖,举国悲痛。
悲痛之余,大家对的痛恨愈演愈盛,十月初份,终于粉碎了。
柯莱带了酒过来,柯首长摆上三杯,跪于月下,倒于土中,“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十年的浩劫,不知多少冤屈埋于尘土,总有一天会抛尘掘土,洗刷白骨。
村中在忙着抢收,今年的天气诡异,有老人觉得怕是天气要不好了,得提前抢收了,事实证明,这两天天气转阴,的确是不大好了。
上头这才发布提前秋收的公示,全村不管男女老少,都下了地,安妍肚子太大,已经不能弯腰了,只能帮忙抬抬稻谷。
这个时候,开着吉普车的解放军过来帮忙抢收了。
“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红军,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一家亲”歌声回荡在田野上。
许愿第一回下地干活,自然是累得不行,腰板子都直不起啦。
柯莱见状,走到她这边,一边割稻谷一边说:“你休息一下,我来吧。”
许愿摇摇头,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谢绝他的好意:“大家都在抢收,能多一份力就多一份。”
说罢继续弯下腰收稻谷。
柯莱看手上都是割破的伤口,纤细的手腕握都握不稳那镰刀,心底涌上一股心疼,非常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