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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半天门,夏七月却无动于衷,白轩朗总算放弃了,他坐在寝殿前的台阶上叹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凭什么就认定他喜欢男人?就因为陆墨羽对他和别的皇子不一般?
他真的有种深陷泥坑不能自拔的感觉,这个误会他是解释不清了,怎么说她都不肯相信。
“啪!”
寝殿的门突然开了,白轩朗开心地站起来,里面却扔出来一团东西,直接扔在了他的怀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居然是自己的被褥,此刻打开的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拿着你的东西,住在隔壁去!”夏七月气呼呼地扔下这句话,然后回到床榻上躺好。
白轩朗抱着自己的被褥无奈地重新坐下来,他不能去隔壁住着,不然这个误会永远都解释不清了。
突然,他却又想起夏七月问的那句话,然后在心底问自己,他到底为什么亲她?为什么看见她总是脸红?为什么为了守护她而千里跋涉替她挡掉一切的危险?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他这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未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感觉,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七姑娘?”荀儿诧异地看到白轩朗抱着被子坐在外面,然后又看了一眼王爷关着的寝殿门,“姑娘为何在门外?”
“荀儿。”白轩朗却不答,反而拉着荀儿坐在自己身边,“我问你,如果看到一个人总是脸红,看不到又想念,还为了她不惜以身涉险,这是什么原因?”
“这不正是姑娘对王爷所做的吗?”荀儿歪着头看着她,“这些,难道不是因为姑娘喜欢王爷?”
“喜欢?”白轩朗被这个词炸地耳旁嗡嗡作响,他难道真的不知不觉喜欢夏七月了?
“对啊,七姑娘难道不喜欢王爷?”荀儿微微皱眉,他们可是已经,已经圆房了啊。
白轩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心一阵烦乱,然后挥手让荀儿离开,自己则抱着被子一直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也许外面的冷风会让他清醒,让他可以想清楚这件事情,二十年来,他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人,或许,真的是喜欢?
次日清晨,夏七月醒来时,打开寝殿的门,却看到白轩朗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抱着被子靠在旁边的竹子上,似乎睡着了。
“喂。”夏七月走过去,踢了踢他。
白轩朗突然惊醒,他诧异地站起身,却看到夏七月臭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心里一喜,拉着她准备解释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结果。
“其实我”白轩朗张了张嘴准备说。
“王爷,陆世子出事了。”冯奎走过来拱了拱手说。
“什么?”夏七月一把推开白轩朗,走上前,她就知道这条路十分艰难,没想到被重重保护的陆墨羽居然也会出事。
她之前吩咐冯奎多注意陆墨羽,一旦他有危险立刻来报。
原本这件事应该是他要承担的,没想到陆墨羽不仅帮她承担起了一切,此刻还出事了,虽然她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因为他对白轩朗的感情,可现在毕竟是她占着他的身体,这些事就和她有关系。
“他现在怎么样了?”夏七月着急地问。
“好像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小伤。”冯奎如实说完,然后就离开了。
“既然只是受了小伤,有什么值得可说?”白轩朗很气愤地说。
“白轩朗!”夏七月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冽,“他都是为了保护你,才会选择自己去向皇上说明一切,而你看不起的小伤,原本应该是我受的!”
夏七月说完,大跨步地朝王府门口走去,虽然只是小伤,但那些人的手段一定会更猛烈的,她此刻一定要守在他身边,帮他挡掉危险,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白轩朗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气闷,自己原本要和她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却就这样丢下自己去找陆墨羽了,这让他很不爽!
“七姑娘,到了王爷定下的抄书时间了。”荀儿走过来,浅浅一笑。
“不抄,我今天就是不写了,看她能把我怎么着?”白轩朗气呼呼地抱着被龇准备走进寝殿去补觉。
“王爷说了,若是姑娘置气不抄,就不给”荀儿也不急,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白轩朗的脚步硬生生停下了,现在王府上下只听夏七月的,若是她说不给自己吃饭,肯定无人敢给她饭菜。
他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门框上,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暗骂:夏七月,你千万保佑不要让我们这么快换回来,否则有你好看的!还有那个该死的陆墨羽!
他在原地踟蹰了片刻,荀儿不疾不徐始终淡笑着等他,片刻之后,他终于沮丧地认输了,随着荀儿去书房。
镇国公府。
夏七月是第一次到陆墨羽的家,没想到手握苍玄国军权的镇国公府,居然简朴至此,不过是一个三进制的院子,里面的布置显得古朴简单。
就连仆人都很少,来来往往除了仆人,也看不到军队的影子,自古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国家军队最终变成谁的私人军队,而镇国公陆岩居然对帝王之心揣度如此之深,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夏七月观察了片刻,却觉得这些来来往往的仆人婢女,穿着虽然普通,神情谦卑,但从身形以及走路脚下生风来看,无一不是高手,陆岩真的是费尽心思了。
“轩王,这边请。”管家在前面引着路。
夏七月出现在镇国公府时,管家立刻就要去报陆岩,却被她拦住了,说自己只是来看看世子的伤势,不必惊动镇国公。
而实际上,她是觉得这个陆岩深不可测,她还不想这么早与他有接触,何况他也一直避讳与哪位亲王走得过于近,若不是今日她太过担心陆墨羽,也不会如此鲁莽地出现在这里。
“世子的伤如何了?”夏七月忍不住问。
“御医已经来瞧过了,说是没有大碍,静养两日便可。”管家陪着笑脸回话。
夏七月点了点头,没有大碍就好,如果他受了什么重伤,她这辈子都难心安。
第三十三章()
走到一间屋子门外,管家敲了敲门:“世子,轩王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管家就看到平日里稳重有加地世子,居然很快就推门跑出来,脚上只穿了一只鞋,衣服也只是披在身上,一脸的惊喜万分。
“你怎么来了?”看见夏七月,陆墨羽惊喜地笑了。
“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夏七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快请进。”陆墨羽侧身让开门口,然后吩咐管家,“去泡一壶上好的茶来。”
管家得令离开,不一会儿就有侍女端着一壶上好的茶走进来,还未走近就闻到茶叶的芬芳。
“这是我爹平日里珍藏的好茶,特意给你尝尝。”陆墨羽笑着从侍女手中接过茶壶,给夏七月倒了一杯茶水。
“多谢。”夏七月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满嘴茶香,镇国公喜欢的东西,果然不凡,“你的伤怎么样了,到底是谁伤的你?”
她这么一问,陆墨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尴尬地笑了笑,却什么都不肯说。
“你干吗不坐?”发现他从刚才自己进门就一直站着,夏七月奇怪地问。
“我”陆墨羽艰难地挪到凳子旁,然后缓缓坐了下去,却像是凳子上有刺一样,扭来扭去特别不舒服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夏七月问。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哪儿哪儿都好好的,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难道那些刺客竟然能制造出看都看不到的伤,还是那伤在隐秘位置?
“我这伤,是我,我爹打的。”陆墨羽尴尬地说。
陆墨羽下朝回来的那天,就看到自己父亲坐在院子正中,身前不远处放着长凳,立刻有两名随从过来将他摁在长凳上,他还来不及说一个字,板子已经打了下来,疼得他根本没力气再说话了。
“你爹?”夏七月瞪大了双目,“镇国公为何要打你?”
她问完却觉得自己问的多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镇国公一直避讳的,而陆墨羽非但不避而远之,还自己以身犯险,这完全违背了陆岩的做官原则。
“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爹爹放出风声说我是被刺客打伤,这样可以让那些刺客乱了阵脚,而且让我待在家里,也安全一些。”陆墨羽笑了笑说。
“也是,镇国公倒是考虑周到。”夏七月点了点头。
想到那些深藏不露的仆人们,她丝毫不怀疑陆墨羽在镇国公府会有什么危险,心下对陆岩更是钦佩。
“放心吧,既然我参与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虽然我爹把我软禁在家里,但是大理寺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一定会到。”陆墨羽信誓旦旦地说。
“多谢你。”夏七月站起身,拱手道谢。
“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陆墨羽慌忙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神柔和似水。
夏七月干咳一声,将头转到了一边,虽然知道陆墨羽对白轩朗情深义重,但是每当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依旧觉得很别扭,忍不住想要逃。
“陆墨羽,其实我”夏七月欲言又止。
她想说,其实她不喜欢男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说十分不妥,且不说这是不是白轩朗的想法,就算是,人家陆墨羽也并没有表白啊,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不是很奇怪吗?
“其实什么?”陆墨羽笑着问。
“其实,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帮我,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我,本王在所不辞。”夏七月拱了拱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永远的好兄弟,好朋友。”
夏七月说完,点了点头,直接走出了屋子,然后出了镇国公府。
良久,陆墨羽依旧没有能够回神,脑海中始终响着夏七月的那句“我们就是永远的好兄弟,好朋友”,不知为何,这么普通到找不出任何奇怪之处的话,居然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