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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他寻了一个破绽,心一横,闭着眼睛就把刀子往左戈已经沁出血来的胸口刺去,当时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啊”
林晚抱着头缓缓跌坐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好差一点,手就够到他了啊。
姗姗来迟的顾阳跑到巷口,震惊地看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左戈怎么会在这里?
眸光一沉,他不管此刻左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能做的,想做的事就是一件,那就将林晚带走。
因为他的疏忽导致林晚被人带走,他心里不知多着急,特别是听到她的呼叫,他几乎快自责死自己了。
视线一扫,好在,因为左戈的倒下,那群人反而没把注意力放在林晚身上,是个带走她的好机会。
虽然搞不清楚左戈的突然出现,但是他对他还是心存感激,在他之前先找到了林晚,并延缓了林晚被带走的时间
顾阳看准时间,快速冲了过去,而那群人看见又有人接近,纷纷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拦住这小子!”
“什么人”
“啊”
顾阳手脚并用,将挡住他去路的人毫不留情地撂倒,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余生只有林晚,绝不能再让人伤害她。
“臭小子,找死啊”
顾阳的出击很利落,很快就越过拦在他面前的那些人,从他们手里抢回林晚。
“林晚,跟我走!”
“顾阳”
林晚的手被他紧紧牵着,往后面的路直奔而去,围攻他们的那群人从地上爬起来,紧跟着追上来,一脸凶狠,嘴里叫嚣着难听的话语。
林晚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她看见左戈从地上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无限温柔。
这条巷子很长很长,林晚体弱,跑着跑着就没了力气。
顾阳担忧地看了看她,心中思索着,是否找个地方让她藏起来,他去引开后面那群紧追着的家伙,可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妥,这个巷子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停下来只能被抓住。
“林晚,你仔细听我说,待会要是跑出这条巷子,你趁机往人多的地方,不要回头!”
“那你呢?”林晚反问。
顾阳笑了笑,微微喘着气说:“你能担心我,真好”
林晚愕然,他要做什么?
很快,出口近在眼前,只要出了这条小巷,人就会多起来,她就可以找人求助报警,而警方有顾岸杰派系的人,认得他
出口处,顾阳突然停了下来,将自己的手机塞到林晚的手里,然后在她的惊讶中,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柔软的红唇上印上重重的一吻。
这是一个顾阳想念了很久的一个吻,虽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不那么美妙,但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吻了她。
林晚愣住了,直到顾阳紧紧抱着她,贴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道: “林晚,跑到人多的地方再报警,不用担心我。”
接着,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将她轻轻一推,微微一笑。
追兵近在眼前,林晚现在也顾不上计较顾阳为什么突然亲了她的事,咬了咬牙,转身往出口跑出,她一定要快一点
顾阳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的危机感稍稍散了些去,只要她平安就好。
接下来,他只要守住了这个出口,不让那群人去追林晚,就可以放心了。
林晚离开之后,顾阳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拨人,领头的是顾岸杰的司机小唐和保镖小周。
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顾阳感到很惊讶。
“少爷,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顾阳扫了一眼人数不亚于对方的援军,心中有数,转而向林晚离去的方向追去
因为顾阳不肯离开海市,顾岸杰先是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地里在顾阳身边增加人手,确保这段时间他能安然无恙。
一连三天,顾阳都不让林晚出门,而林晚心中牵挂着左戈,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不去联系他。
既然已经决定分开,就要做得彻底,上一次的碰面,就当作是最后的告别吧。
只是,太过残忍。
没有她,左戈在加拿大会过得很好。
依然记得那天,她和顾阳回到落英镇的家里,婉歌气势汹汹地打了电话过来。
“陆林晚,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到底要将我儿子害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左戈现在正在抢救,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林晚每每在深夜被恶梦惊醒,她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天她被歹徒追赶,左戈跑来救他,最后又捂着全是血的胸口缓缓倒地的情形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住着一只恶魔,在啃噬她的血脉,让她痛入骨髓。
顾阳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好不容易让她因为林夜的事振作了一点,现在又焉了下去,这样下去,他真怕她的心里不堪重负。
中午饭点,顾阳将一叠叠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解下围裙,然后打开房门,见林晚还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林晚,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韭菜炒鸡蛋,你要不要吃一点?”
林晚面无表情,眼神空荡荡的,不知她在看什么,又或是什么也没看。
顾阳得不到回应,只好在床边坐了下来,拉起林晚的手放在心上,接着说:“早上就什么也没吃,不饿吗?把身体搞坏了,怎么想办法帮林夜减刑,他现在可是很需要你这个姐姐。”
提到林夜的名字时,顾阳很清楚地感觉到林晚的手颤抖了一下,心中更是苦涩不已,这个时候,她陷在与左戈的过去无法自拔,也只有林夜才能让她有些许反应。
“起来吃点东西吧,好吗?就当是为了林夜,你也要保重你自己啊,难道你想过些天出庭的时候,让林夜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不担心才怪。”
林晚的目光动了一下,想到林夜,她只有满心满肺的心痛和内疚。
143 十年监禁()
海市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深夜时分,经常会有市民听到一些喊打喊杀的斗殴声,早上一出门,会惊讶的看见地上有一滩滩干涸的血迹。
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查看了一番,说了一些敷衍的话,便什么都没做,接着收队离开了。
政府和媒体更像是提前打好了招呼,对这些现象默不作声。
白天的海市依然忙碌而拥挤,但一旦夜幕降临,到了晚间,普通人便不敢再随意出门,怕碰上麻烦。
有人传小道消息,说这是黑帮为了抢占地盘进行的火拼,只要不危害到普通民众的人身财产安全,警方根本就不会插手云云
直到不久之后,左帮的幕后老板被警方逮捕这则爆炸性的新闻冲进人们的视野,才有很多人猛然间明白过来,海市这是要变天了。
因为左诚言的黑社会性质,开庭的时候,法院特意允许诸多媒体到场,对左诚言进行公开审判,海市黑道的传说人物左诚言,一时间引起江南省震动。
左诚言犯下的罪孽,或是说左帮初期为了扩张所参与的血腥,一时间都被翻了出来,摊开在公众面前,而左诚言对所有诉状都是供认不讳,或是说他完全不在意别人再给他加上一些罪名,哪怕是莫须有的。
宣判的时候,林晚没有去现场,她只是缩在顾阳的家里坚持看完了网络转播,至始至终她都觉得,左诚言不应该是他们说的那么残忍血腥,至少她每次见到他,他虽然谈不上像一个宽容和善的长辈,但也不是一个疯狂热爱杀戮的人,人们把他想得太荒谬了。
因为不理解,所以害怕,害怕了就会去把一个人妖魔化,其实哪有那么多希特勒式的枭雄!
然而,就在左诚言被宣布终身监禁之后的一个星期,媒体突然又报导出了他的死讯,说是自杀,但其原因未明,一时间,众说纷纭
对于左诚言,林晚一直抱着很理性的看法,于她而言,左诚言是左戈的父亲,也是一个威严冷漠的长辈,仅此而已。
况且,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他的消息,人死万事皆空!
一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法院开庭审理林夜的案子时,已经是深秋。
海市下起来绵连的秋雨,寒风呜咽。
顾阳陪着林晚来到法院,和开庭审理左诚言的案子不同,来旁听的,只有林晚和顾阳,还有陆凡的叔伯兄弟和父母。
对于这帮亲戚,林晚很冷漠,她从来不把这帮人当做亲戚,当然,对方也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
陆凡的老母亲,林晚的亲奶奶,一见她出现,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林晚冷冷一笑,这就是亲生奶奶,从来只把她当成赔钱货扫把星的奶奶,林晚从来不觉得自己欠她什么。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臭婊/子;狗养的小贱人,和你妈一样的扫把星,自从进了我家的大门,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我当初就应该在你一出生就丢出去喂狗,免得你祸害了我儿子,又唆使我孙子做下那样的孽,居然能狠下心杀了自己的老子一定是你这个小杂种挑拨唆使的,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该死的害人精”
老太太中气十足,骂起人还不带停顿,林晚伸手拦住欲出头的顾阳,这是她和陆家的事,他不要插手,更何况,这些针对她的脏话,从小到大她不知听过多少遍了。
“您老人家骂够了吗?”
林晚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她从小到大,看着李英受了多少欺负,心里的恨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得清楚的,她也早就不把眼前的老太太当做奶奶。
什么慈爱和蔼的奶奶,那都是别人家的,或是语文课本上骗小鬼的。
“您老人家要是骂完了,麻烦让一下路,我要坐到前面去。”
老太太似乎没想到林晚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气得扬起手掌,再一次朝林晚的脸上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