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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淡淡地回答,“没有。小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晕过去了。”
左卿挑眉,对于殷璆的办事能力不禁质疑道,“泼盆水把他弄醒了继续问啊!殷老三,你不会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殷璆摇摇头,一副相当无奈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没用啊,他好不容易醒了,又被某个醉鬼给吓晕了。”
左卿一边把玩骷髅骨,一边凉凉地说道,“自己没本事,可不要赖在我的身上。我做什么了能把人给吓晕?”
殷璆放下碗筷,转头看着左卿笑得暧昧,还故意拉长语调,颇为抑昂顿挫地说道,“你做得可多了,你想听哪一个我都可以帮你把细节给你描绘出来。是要听抱着骷髅头猛亲那个,还是。”
“恶——”还未等殷璆说完,左卿突然把骷髅头往上一抛,整个人伏在案前呕吐起来,适才吃下的粥和茶水一股脑儿全都吐了出来。
雷鸣立即扑上前接住了骷髅头,憋着笑说道,“小心点,天心可是花了很多时间做的。昨晚被左爷你舔过之后,天心今天一早还特意拿泥土重现补过了。”
“恶——”左卿听雷鸣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止住的呕意又涌了上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呵呵呵。”天心笑得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手捂着肚子,整个人不停的颤动。她指着雷鸣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之前这么都没看出来雷鸣哥你这么幽默啊。”
“呵呵呵”殷璆一边发声大笑,一边不忘调侃道,“左卿,要不你也让天心帮你把脸这么整一整,我保证天心这一次不会用泥巴。要不要试试?”
“拜托,别跟我讲泥巴,我快。恶。”左卿又是一阵始狂吐,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好半晌,左卿才完全止住吐,扶着胃部,软手软脚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天心见左卿吐得脸白眼花,忙给他倒了一杯水,顺便递了一颗药丸给他。
左卿连问都不问直接塞嘴里就和水一并喝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往后一昂躺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两脚叉得大大的,一副死人像。
天心看得傻了眼,整个人趴在一旁的桌边,支着脑袋看着左卿,“不怕毒药,毒死你啊!”
“他是怕死不了。”殷璆拉过天心,揽着她往外走,“走了!”
他不喜欢天心过多的关注他以外的男人,就算是左卿也不行。殷璆想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调侃沈秀儿时,左卿总是对他摆死人脸一样。原来这个就叫吃醋啊!殷璆低眉浅笑,心中的有股暖流缓缓地涌进心田。
左卿吃了天心的药顿时觉得精神了,忙起身跟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依然感觉喉咙口有一股泥土的霉味在游荡,左卿清了清嗓子问道,“去哪里?”
殷璆没有回头,“听说张遁和他的几个老婆福翠楼看戏,去会会。”
“张遁?”昨天那个红杉女子的不就是张遁的三姨太吗?左卿突然顿住脚步,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昨天被鞭子抽的脸,刺刺麻麻的感觉还在,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
犹豫了一下,左卿迈开脚步追了过去,“我也去。”
福翠楼,荆州最有名的戏局子。门口摆了许多花牌,人潮拥挤,进出这里的人都是蜉蝣之羽、衣冠楚楚,非富即贵之辈。穿过前厅,面对一庭院,院子对面建有一方戏台,台基用暗红砖石砌成,圆形,周围有木头栏杆,四根立柱。戏台上有小阁楼,戏台头顶上设天井。台下摆着十来张八仙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桌上摆满了瓜子、时令水果,每一张桌子都配有专门伺候的小厮负责端茶水,递毛巾。
殷璆才一进福翠楼,就有一个蓄着小胡子的人迎了过来,拱手作揖道,“殷三爷,刺史大人让我给你留了座,请跟我来。”
殷璆点点头,一行人便由小胡子引着来到最前排的雅座坐下,小胡子亲自在一旁伺候着,端茶倒水,倒也积极的很。
殷璆坐定后,对小胡子撇了一下手,“你下去吧!我又需要我再找你。”
小胡子抓着茶壶的手僵了一下,犹豫了半晌,客气地说道,“这个。我还是留下吧!给几位爷添添水什么的。刺史大人让我好生招呼几位爷,要让刺史大人大人知道我怠慢了几位爷,怪罪下来,我这福翠楼以后也不用在荆州开了。”
“我们家爷说不用就不用了,你下去吧!我们不会跟刺史大人说什么的。”雷鸣站起来接过小胡子手里的茶壶,亲自给殷璆、左卿和天心斟茶。
小胡子见几位大爷似乎主意已定,多说无意,便鞠了个躬退下了。
一时紧锣密鼓,戏台上幻出一幅繁盛的景象来:画布上影着亭台飞檐,百花竞艳,好一派繁华气象。戏台近处设着雕栏玉砌,花团锦簇,一道小桥横渡,泄玉流芳。又是一阵钟鸣锣响铿铿锵锵,一干戏子粉粉墨登场,挑帘亮相。戏台下另一出浮世绘,毛巾乱舞,瓜子四散,带着手绢的抹着眼泪,更多的是发出纵情的笑声。
天心以前在天山镇的时候就喜欢往戏局子里跑,不是爱看戏,只是纯粹喜欢那里的热闹。斑斓缤纷的戏衣、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鼎沸,那种热闹缤纷的感觉可以冲淡她心中的孤独感。这会天心的眸光四溜,看戏台下时间比看戏台上的要多,她看的不是戏只是热闹。
“怎么不喜欢?”殷璆轻轻地捏了捏天心的手,偏头靠在天心的耳畔轻声问道。
“我听不懂那些依依呀呀的。”天心反手拉过殷璆的胳膊,自然地依偎进殷璆的怀抱,撒娇似的扯了扯殷璆的手臂,“你告诉我台上唱的是什么?”
殷璆轻点了一下天心的鼻头,宠溺地说道,“这出戏叫倩女离魂,故事讲的是官宦小姐张倩女与书生王文举自小订婚,两情相悦,却被贪富欺贫的张母强行拆散,倩女因此重病不起,魂离肉身,于月夜追赶王生而去。”
天心听殷璆这么一讲就来了兴趣,端身坐直听戏,原先那些依依呀呀的不入她耳的唱调突然觉得顺耳了,竟然也能听出个七八分。
殷璆见天心这会相当投入地看戏也就不随她看去,只是时不时地将自己喝茶的杯子送到看得津津有味的天心嘴巴。天心看得入迷连看都不看一眼便微微低下巴就着杯子喝上一口,水汪汪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戏台。
左卿见状,垂眸浅笑,无意识地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茶水,心里低低呼唤着:秀儿,你看!连殷老三都找到了他的幸福,而我的幸福却被你带走了。秀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是否能回来看过我。
雷鸣借着倒茶之势,俯身给殷璆暗暗指了指右边那一桌,轻声对着殷璆说道,“爷,那桌坐的便是张遁和他的三位夫人。”
左卿顺着殷璆的眸光望了过去,一抹嫣红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怔怔地望着,一双眸子隐隐地氤氲着悲伤。他一动不动,手中的杯子亦停在嘴巴,宛如灵魂都被那抹嫣红所吸走了。
当殷璆看到那么嫣红的身影的时候,也震惊了,他突然明白了昨晚左卿的失态有何而来。那背影太像沈秀儿了,也难怪左卿会失控至此。
殷璆瞥了一眼正游神的左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她让你觉得秀儿还活着?”
左卿点点头,眸子却依然黏着那道嫣红身影上。
当戏台上的倩女唱道,“从今后只合离恨写芭蕉,不索占梦揲蓍草,有甚心肠更珠围翠绕。我这一点真情魂缥缈,他去后,不离了前后周遭。厮随着司马题桥,也不指望驷马高车显荣耀。不争把琼姬弃却,比及盼子高来到,早辜负了碧桃花下凤鸾交。”天心不禁看了一眼左卿,心下想着左卿昨夜那般失态,哭着喊着说看到沈秀儿,莫非是她的鬼魂回来了。天心是藏不足心事的人,这么想了便问出口了,“左大哥,问你个事。”
左卿收回游离的神志,宠溺地对天心笑了笑说道,“问吧!”
天心犹豫了一下,“你昨晚喝醉了说,你见到秀儿了是真的吗?她会不会是倩女还魂来看你了?”
“心儿——”殷璆沉声喊道。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殷老三,没关系!”左卿摇着头对殷璆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回答天心道,“天心,我也希望秀儿能像倩女一样还魂来看我,可是她没有,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我昨天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像她的女子。”
天心低头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左卿摸了摸天心的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6章 真假秀儿()
连秀莲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凝注的目光在看着她,她微微转过身去,一眼便看见昨天那个被他鞭打的刀疤男,他正在抚摸一个小女孩的头,微微低着头跟小女孩说什么。连秀莲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咬牙切齿,低声喃喃道,“色狼,昨天还一副痴心绝对的样子,今天马上就和其他女子打情骂俏。”
“夫人,你在嘀咕什么?”张遁左边拥着大老婆,右边搂抱着二姨太,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戏,一边吃着老小老婆递进嘴里的瓜果。他突然听见连秀莲说话,忙吐下嘴里的葡萄,微微倾身向前,对着坐在一旁的连秀莲轻声问道。
“不关你的事!”连秀莲轻吼了一声,微蹙眉头看着张遁左拥右抱,又想到隔壁的刀疤男正调戏着小女孩,不禁在心里低声骂道,“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种,没一个好东西。”
“哦!”张遁似乎很习惯被连秀莲吼,低声应了一下。
张遁的大小老婆对于连秀莲的无礼早就见怪不怪,心中纵使不服,也只能忍气吞声,谁叫张遁极其惧怕三姨太了。
张遁的大老婆柳巧姐端着茶送到张遁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