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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医女-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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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秀儿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左卿,只是脚步一步没停下。左卿走到哪,她跟到哪里,当左卿上马离开的时候,沈秀儿也不出口唤一声,只是没命似的跟着马跑。

    马蹄飞扬,尘土滚滚,沈秀儿依然在马道上极力奔跑着,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左卿频频回头,看着身后那抹娇小却倔强的身影被马蹄扬起的尘灰所淹没,心突然彷徨了。

    马儿跑出没多远,殷璆便听到了一声马儿的嘶啼。他知道左卿还是不忍心,他亦勒住了马,调转了马头,对身后左右为难的左卿,又看了看不远处马道上奔跑的沈秀儿,悠悠地笑了一下,“去吧!去带上她,跟着心里的感觉走,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这样隐忍却又倔强的沈秀儿别说是左卿,就连殷璆也不禁为之动容。

    左卿对殷璆投以感谢的一笑,高扬的马鞭在天空中炸响,马蹄似滚滚春雷涌动,左卿带着微笑奔向了他的幸福。

    就这样沈秀儿跟着左卿进了京城,后续的事虽然艰难,可是在殷璆的力挺之下,左卿还是和沈秀儿在一起了。

    二十岁那一年,左卿退敌有功被封为将军,皇上赐左将军府邸了,左卿带着沈秀儿搬离了躬亲王府开始了新的生活。左卿将母亲的遗物送给了沈秀儿,那是一种认定,一辈子的认定。从此以后沈秀儿就是他的妻,虽然没有所谓的明媒正娶,可是他们两个还是在殷璆的祝福下简单地拜了堂成了夫妻。

    两个人又甜美地过了几年,可是好景不长。那一年殷璆和左卿率军与西国作战,却因为作战计划被泄露而连连吃了败仗,追查消息走漏的源头竟然是从左将军夫人沈秀儿那里透露出去的,再深究下去却发现沈秀儿是西国大法师的徒弟,她接近左卿不过是为了完成师父派予的使命,潜伏在左卿身边。

    殷璆震惊,他不敢相信那个羸弱的女孩竟然有怎么深的心机。他立即推翻了之前所有的作战计划,积极地构筑新的工事,由以攻城为主,改变为以打援为主,待打胜援敌后再攻城。

    对左卿来说,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被最心爱的人背叛,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切肤之痛,心被一片片的撕碎,痛不欲生。

    据探子回报的消息,沈秀儿已经回到了西军的主帅营里复命。那一夜,左卿不顾一切地夜闯了西军主帅营,而殷璆为了左卿亦是义无反顾地以身犯险。

    沈秀儿和左卿面对面地站立着,沈秀儿如雪的肌肤,殷红的双眸,那及腰的乌黑长发衬托着一身火红的铠甲,美艳眩目的风情竟是迎面而来。那一刻左卿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认清过沈秀儿了,在和他在一起的今年里,沈秀儿从来没有穿过白色以往的衣裳。

    沈秀儿在看到左卿的那一刻,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痛苦,这个男人用心来爱她,可是她却对他做了什么,背叛;她给他带来了什么,痛苦。可是他没有选择,她的父母在师父的手上,她的人生从来不由自己操纵。

    西国法师见左卿在见到沈秀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他以为沈秀儿已经运用她的惑心术控制住左卿,他不禁狂笑道,“秀儿,做得很好。”

    这惑心术,又称摄魂术,施术者会利用与对手对视的瞬间对其发出指令,进行瞬间催命进而控制人的心理、行为、意念,使人有一种无酒却有欲醉之意,登时觉得神倦眼困,神情呆滞,以至于全身无力。

    西国法师欲对殷璆施展妖术,却被早有准备的殷璆及时破解。西国法师见状忙后退几步,他会摄心术却不会武功,故这种打杀的事就交给了他的近卫。

    西国法师为了牵制殷璆,立即出声命令沈秀儿道,“秀儿,杀了他。”

    沈秀儿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和左卿长久地对视着,仿佛从眸光相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化成了一对遥相对望的夫妻石。

    西国法师见沈秀儿没有任何行动,又威胁道,“秀儿,你不想再见你父母了吗?”

    这一句话令沈秀儿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有渐渐苏醒的征兆。殷璆心急如焚,一边和西国法师的近卫对打,一边大喊企图唤醒左卿,可是左卿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

    不断有西国的兵将涌进主帅营,雷鸣、雷歧亦及时赶到参加混战。在一片混乱中,殷璆被暗箭所伤,在最关键的时候,一直未动的左卿扑了上前,为殷璆挡下来致命的一刀,只是那一刀划在了左卿的脸上,深可见骨,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西国法师乘机对准左卿的胸膛想要再补上一剑,只是这一剑并没有没入左卿的胸膛,而是直直地刺进了沈秀儿的心口。

    沈秀儿为左卿挡下了那一剑,她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左卿的胸前,“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可我我没有办法,你能原谅我吗?”

    左卿抱着沈秀儿倒下的身子,然而整个手掌却被她的鲜血染得通红。左卿心慌意乱地嘶喊着,“秀儿,我不怪你,你不要死!”

    “我累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一直想对你说的一句话,我爱你!”沈秀儿带着笑,缓缓合上眼。

    “不——”左卿痛苦地嘶吼着,泪水划过伤口,混着血水缓缓滑落,一滴又一滴地砸在沈秀儿苍白的脸上。

    往事一一浮现,她的矜持、她的腼腆、她的执拗、她的傲气,都是曾经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东西,清晰地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可是这一刻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沈秀儿的死而烟消云散了。

    爱情是一种遇见;那是世界上最难的一种遇见;虽然终于遇见了对的人;但是却偏偏在错误的时间里面;只能徒留遗憾和无止尽的伤悲。左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怀里,那种痛比背叛的苦楚更要痛上百倍,顿时心里撕裂成千片万片。

    最后在殷璆新的作战计划的推动下,殷王朝再一次大举全胜。殷璆用沈秀儿是西国大法师的徒弟极其擅长惑心术为由,为左卿开脱了失职之罪,皇上也念在左卿以往的功勋上才答应既往不咎。然而只有左卿知道沈秀儿跟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从来没有对他使用过惑心术,而他的心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早就被迷惑了,从未清醒过。

    脸上的那一道疤成了左卿心中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痛。上天给左卿最残忍的折磨,不是身体的,是心灵上的。

    “沈秀儿就这样死了?左将军不是该伤心死了?”天心眼角含着泪花,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死亡对于作为医者的天心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却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她每天做的都是从死神手里抢人的事,可是死亡的意义,她却未必能完全参悟。

    殷璆抬头望了一眼皎洁的明月,悠悠地感叹道,“不管过去十年还是二十年,沈秀儿都会一直活在左卿的心里,刻骨铭心的那一种。”

    殷璆顿了顿,清亮的眸子突然一下暗淡了,带着些许的茫然看着远方,“过去的几年,左卿都把沈秀儿放在心,他浴血沙场,他冲锋陷阵,他把生死置之度外,也许潜意识了他想让自己早点和沈秀儿相会,却没想到他的不顾一切让他成为沙场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阎罗美誉,不但没死成,反倒吓死了不少对手。”

    殷璆知道左卿心里的痛不管过去多久依然还在,时间能沉淀很多东西,却惟独不能沉淀他心中的伤痛。

    静默了许久,殷璆舒了一口气又道,“那天以后左卿再也没提过沈秀儿这名字,我不知道他今天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失态了?”

    “一定和他脸上的那一道新伤有关。”天心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让我抱一会。”殷璆突然转身,紧紧地将天心纳入怀里,头微微低下,抵着天心的肩头,用力地呼吸着天心身上淡淡的药草暖香,感动一直流淌在心间。

    殷璆从左卿身上明白,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特别是他们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幸福往往会因为畏惧他们的身份地位而悄悄地自他们的手心溜走。这一刻他不愿意多想些什么,只想就这样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直到永远。,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5章 福翠楼听戏() 
第二天,左卿带着宿醉后的迷茫醒过来,按着隐隐刺痛的脑子从床铺上爬起来。一股脏泥巴的恶心感觉一直氤氲在嘴巴里,左卿走到茶几前,抓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水。喝了大半壶水后,才感觉胸腔舒坦了一些,随意洗漱后就往外走。

    路过花厅时,左卿看到殷璆和天心正在吃早餐,他便走了过去,勾了张凳子坐在天心的身边,“吃什么?不介意给我也弄一碗吧?”

    埋头于碗里的天心抬眸看了一眼左卿,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湿了一片的衣襟,真的很糟糕的样子。天心蹙了一下眉头,一边心里想沈秀儿带给他的伤很重吧?一边不吭一声地站起来,给左卿盛了一碗清粥递给他。

    左卿说了声谢谢,便埋头稀里哗啦地喝起粥来。和殷璆斯文的用膳动作相比,左卿可以说粗犷豪迈的,几乎是用倒的,将一整碗粥倒进嘴里,三下两下就解决了两碗。

    “这个就是你昨天玩泥巴玩出来的吗?”左卿吃饱喝足后站了起来,突然看到旁边的案上摆着一个泥巴包裹着骷髅头,一时好奇,走过去一把抓在手里把玩起来。

    “是啊!”天心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头回答道。

    “丫头,你挺神奇的嘛!你不怕吗?一般女孩子不是都怕这些吗?”左卿左右手互换颠着骷髅头,“查出是谁了吗?”

    天心淡淡地回答,“没有。小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晕过去了。”

    左卿挑眉,对于殷璆的办事能力不禁质疑道,“泼盆水把他弄醒了继续问啊!殷老三,你不会怎么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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