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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一双水眸紧紧地锁住表演者,情绪跟着表演的节目上下起伏波动着,表演到危险刺激的地方时,她还会不自觉地伸手掐殷璆的胳膊,紧张得很;表演到高潮处,她也不忘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喊好。
“雷歧,给钱,给钱!表演得太好了。”天心一边拍掌称赞,一边招呼雷歧打赏。
“心儿,不要喊这么大声,一会喉咙要痛的。”殷璆一边宠溺地拍拍天心还掐在他手臂上的手,一边在心里细细地盘算着:这一路玩下来,丫头都是卯足了劲地吼,估计晚上就该喊喉咙疼了。不行,一会回宫后,要让人先炖一盅燕窝给她润润嗓子。
突然,殷璆凝望着天心的温柔眸光往前一挑,顺着皇宫的方向望去。一道白衣胜雪骑着一匹健硕俊美的白马疾驰而来的身影瞬间闯进了他的眼帘。
殷璆微微挑眉,消息还蛮灵通的嘛,他们也不过才进京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接到消息冲了过来了。看样子,这心思用得还蛮深的。
“天心,你看谁来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殷璆努努嘴示意天心往往殷蛟过来的方向望去。
“是殷大哥耶!”天心一眼便认出了殷蛟那出尘脱俗的身影,带着几分雀跃,原地跳了跳,伸手招呼道,“殷大哥,我们在这。”
“你的殷大哥知道你在这!”殷璆按住不安分的天心,带着几分酸意说道。
一旁的雷鸣、雷歧立即挑眉暗笑:我们家爷还真会吃醋。
说话间,殷蛟已经下马站定在天心的面前,幽沉的眸子里泛着疲乏的红丝,可是在见到天心的那一刹那,整个眸子都晶亮起来,带着几分情难自禁喊道,“丫头——”
“殷大哥,好久不见了。”天心抬眸对殷蛟咧嘴一笑,很是开心地招呼道。
“是好久不见了。”殷蛟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
这一个多月来,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一直在担心天心的安全,想着她是不是已经获救,想着她是不是回到殷璆的身边,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上京。
明明知道相思苦,却偏偏对她牵肠挂肚,哪怕几许细思量,知道不可以,可是还是无可救药地沉沦,宁愿承受这份相思苦,也不能痛饮忘情水。
天心是典型的没心没肺,一听到街角有人吆喝着买冰糖葫芦,她便整个心思都飘了过去,“雷歧,我要吃冰糖葫芦。”
知道今天由雷歧负责掌管银两,天心直接跳过殷璆拉着雷歧往街角冲去。
这样也好,只要丫头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殷蛟看着天心的背影怔怔地笑了笑,笑容里有满足,更多的是无奈,脚步却不自觉地随着那抹魂牵梦系的身影走去。
见殷蛟跟着天心过去,殷璆并没有立即跟过去,只是隔着人潮眺望那抹同样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爷,不过去吗?”见殷璆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心和殷蛟却未动半分,雷鸣相当诧异,寻思不透殷璆在想什么,若是在荆州他说不定已经醋意大发,直接冲过去将天心抢回来了,可是却此刻显得格外的安静,不同寻常的安静。
“不了,你和寒冰跟着,等天心玩累了,带她去茶坊找我。”殷璆摇了摇头,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便一个人转身往前面的如意茶坊走去。
对天心,他势在必得,也绝对不会放手,所以对殷蛟他只能抱歉,可是殷璆也知道殷蛟对天心的心有多真,情有多深,他知道殷蛟为了天心甚至可以搏命,可以隐忍,可以退出,只是为了成全天心的幸福。对于这样的殷蛟,他真的做不到将他排斥在天心的生命之外,哪怕自己此刻已经醋海翻腾了。
“谁让你装大方的。”殷璆自嘲地笑了笑,喃喃自语着迈步进了如意茶坊。
如意茶坊的掌柜是一个四十开外叫罗桑的男人,他有一双精光闪动的眸子,身量高挑精瘦,一身灰白长衫罩在他的身上就像似衣衫挂在晾衣杆上,随着他的走动而飘摇。若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见到此人,不认识的人定会以为此人是飘飘一族。
见殷璆进门,罗桑立即迎了上去,“三爷,您来了。”
“碧螺春。”冷淡地留下一句话,殷璆便径直上了二楼,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了下来。
几乎是殷璆一坐下,罗桑便捧着刚沏好的茶跟了上来。他利索地帮殷璆摆好茶具,倒上一杯清香四溢的碧螺春奉上,同时用只有殷璆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地报告道,“爷,最近皇宫很不太平。皇后那边的动静很大,禁卫军频繁换岗。玉妃那边也不太平,不久前还来过刺客。”
“抓到了吗?”殷璆轻呡了一口茶水,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眸光却始终停留在对街那一抹倩影上。
罗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那刺客功夫了得,一队的禁卫军没有一个活口。”
“哦?”这倒是让殷璆颇颇感几分意外,能在皇宫里将一队禁卫军撂倒,不留一个活口,这得何等高的功夫。
罗桑一边伸手整了整茶盘,一边轻声道,“还有皇后为那批赈灾黄金的事很震怒。”
皇后何止震怒,估计吃了他的心都有了。茶杯端起,就着唇瓣,殷璆的嘴角上漾起了一抹苦笑。
见殷璆不再有指示,罗桑便自动退下了。
殷蛟大婚,八月初八祭奠议立太子,赶趟儿的都来了,还真是山鸣谷应,风起云涌,好不热闹啊!
第110章 殿下,别找茬()
“殷三哥,这京城真的好好玩哦。”天心一边大大咧咧地叫囔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往殷璆所在的那张临街桌位上冲。
殷蛟紧跟在天心的身后,似乎感染了天心的快活,嘴角始终噙着笑,接着是抱着一堆东西的雷鸣和雷歧,两个人似乎很疲乏的样子,最后是一脸冷峻的寒冰。
“累了吗?”看着天心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扑向自己,殷璆不禁宠溺地笑了笑。
“不累,就是渴了。”天心一把抓起殷璆正喝着的茶杯,一饮而尽。
殷璆但笑不语,伸手摸了摸天心的鬓角,“都出汗了,看样子是玩得很尽兴咯。”
见天心毫不拘泥地和殷璆共用一个杯子,殷蛟的眸光一滞,心中划过一抹苦涩,不过很快他便掩下,笑吟吟地走了过去,“何止尽兴,简直就是玩疯了!”
“是啊,简直就像刚放出来的。”雷歧摇摇头,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他可不止是人累,心更累。
这一路上,他光是给天心掏钱付账,手都掏酸了,而且这丫头就像一只野猴子,街上人又多,你只要稍一不注意,她就不知道溜到哪里玩去了。一路上,心都是提在喉咙口的,半点没敢松懈下来。
雷鸣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和天心逛街比打仗还累,四个人八只眼睛专门盯着这丫头还差点将她给盯丢了。
殷璆笑着看着天心身后的一行人,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转眸看着殷蛟道,“大哥,要不坐下喝一杯?”
“掌柜的,换壶热茶。”殷蛟点点头,也不用殷璆招呼,自动自发地走到殷璆对面的位置。
“你们也坐下吧!”殷璆转头对雷鸣、雷歧以及寒冰吩咐道。
一桌六人坐定,一边闲闲地聊着天心今天买到的战利品,一边等着掌柜的上新茶。
“好热闹嘛!”突然,一道痞痞的声音从楼口传来。
殷璆、殷蛟几乎同一时间蹙眉,转眸望向楼梯口那个身穿蓝色绣金螭龙锦缎,头带镶红玉发带,秀美无比的青年男子。
“大哥三哥也真是的,约在茶楼同饮畅谈,也不叫小弟一起。”殷螭一边嗔怪地笑道,一边摇着纸扇向殷璆他们走了过去。
对于在茶坊遇到相谈甚欢的殷璆和殷蛟,殷螭是相当诧异的,同在一个皇城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看到殷璆和殷蛟交谈的次数几乎为零,如果公事不算的话。两个人这么多年几乎是各过各的,毫不往来,可是此刻却被他意外撞见殷璆和殷蛟交情颇深地围坐一桌。
“四殿下!”雷鸣、雷歧见殷螭走过来,立即从桌位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
殷螭轻挑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人,发现在座的除了殷璆和殷蛟外还有一男一女,女的窝在殷璆的身边,双手还圈抱着殷璆的手臂,看起来极为亲昵的样子。男的坐在殷璆和雷鸣之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清秀而俊美的脸蛋却一脸冷凝。
对天心,殷螭相当好奇,毕竟她是除了慕容兰外第一个能靠在殷璆身边,不被殷璆推开的女人。可是不管对天心如何好奇,都不及对寒冰的一半,这个像冰又像雪一样的男孩,似乎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你是谁?见到本殿下不知道该起身行礼吗?”殷螭扑哧一下将手中纸扇合上,然后用纸扇扇骨敲了两下寒冰的肩膀。不甚满意地问道。
寒冰霍然站起,抬眸微勾唇角,那冰冷足以刺骨的眸光似乎并不愿意在殷螭的脸上多做停留,飞快地转走,垂眸,微敛眉,淡然地说道,“在下寒冰。”
“老四,你也坐吧。”殷璆知道寒冰虽然年纪很小却一身傲骨,自然不会喜欢宫廷间阿谀奉承,低眉顺目,他甚至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一张好脸色,更何况此刻的殷螭。但殷螭又是什么人,他是当今的四皇子,是被皇上和玉妃宠坏的大孩子,如果他较起真来,麻烦只会多不会少,所以殷璆不得不站起来救场道。
“哼——”殷螭显然对寒冰的冷淡感到不满,纸扇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砸,一屁股坐在了寒冰的旁边位置,带着几分骄纵说道,“给爷倒茶。”
雷鸣立即上前,伸手正欲去拿茶壶为殷螭倒茶,却被殷螭一扇子挑开了手。
“我有叫你倒茶吗?”白了一眼雷鸣,殷螭的纸扇敲在寒冰和他之间的桌面上,“你,还不给爷倒茶。”
“你别在这找茬!”见寒冰被欺负,天心哪里坐得住,她霍地拍案而起,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殷螭却被寒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