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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在这找茬!”见寒冰被欺负,天心哪里坐得住,她霍地拍案而起,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殷螭却被寒冰伸手挡住了。
“是,爷。”寒冰微微敛了一下脸,嘴角勾起一抹足以魅惑人心的笑意,倾身跃过雷鸣,伸手为殷螭倒了一杯茶。
他双手捧着茶杯,毕恭毕敬地奉上,“爷,请喝茶。”
殷螭似乎被寒冰刚刚那一抹冰晶般闪亮的笑容给震慑了,怔怔地呆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动静,直到寒冰又说了一遍“爷,请喝茶。”他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这茶是凉的!”殷螭当下立即蹙眉,从小就习惯了受到最好待遇,殷螭对于这已经凉掉的茶十分的不满,带着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怒道,“你敢给本殿下喝凉茶?!”
“我们喝的是凉茶,凉茶,凉茶,当然是凉掉的茶。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让掌柜的再沏一壶茶,别在这找茬。”见对面的天心正欲发作,殷蛟立即站起来,截在天心之前,拍案冷声教训道。
“大哥,我只是教训一个下人,你何必这么在意。”对于殷蛟的挺身维护,殷螭很意外,抬眸探究地望着他,嘴上却说得风淡云轻。
“你的下人在你身后。”殷璆冷哂道,一张脸明明是波澜不惊,可是却透着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冷厉。
“是哦,我差点忘了,我带了下人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家爷换杯茶。”面对殷璆不动如山的怒气,殷螭倒是生出了几分畏惧,收敛了几分。只是被溺宠惯了人,如何平白无故咽下这口气,只好拿纸扇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拿自己的下人出气。
同时,殷螭在心下对寒冰生出了几分怨怼,这个如冰似水的男孩凭什么让殷璆、殷蛟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打破二十多年兄弟间来不成文却有默契遵守的“相敬如宾”的规矩,纷纷跳出来为他撑腰。
寒冰勾唇冷笑,他又岂会不知道殷螭想什么,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殷璆和殷蛟会跳出来维护他,为的并不是他而是天心。
“热茶来了。”在气氛异常僵冷的时候,罗桑端着新沏好的茶“飘”了上来。
殷螭的手下立即上前接过罗桑手里的热茶,将殷螭桌前的凉茶换掉,小心翼翼地奉上,“爷,喝茶!”
带着几分情绪发泄,殷螭接过茶一饮而尽,却不想那茶是刚沏好的,烫嘴得很。滚烫是茶水顺着食道一路流进胃里,烫得他一边嗷嗷叫着,一边抓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壶,直接就着茶壶嘴,咕噜咕噜地猛灌。
好不容易止住了烫伤所带来的痛,殷螭旋身一巴掌盖在了那个仆人脸上,原本雅痞的声调变成了公鸭嗓子,“你个死奴才,你想烫死我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求殿下息怒。”那个仆人被殷螭一巴掌打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却依然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倒在殷螭的脚下,猛磕头求饶。
“息怒!?你还敢叫我息怒。”殷螭又狠狠地补了几脚,每一脚都踹在那仆人的心窝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住手!”见殷螭发了疯似的踢打下人,天心忍无可忍了,骤然跳出来,从背后重重地推了一把殷螭。
殷螭没有想到殷璆的人会在背后偷袭他,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向一旁的桌子跌去。眼看殷螭的额头就要撞上隔壁桌的桌角,一直站在殷螭旁边的寒冰倏然出手,抓住殷螭的手腕,用力地一拉,即将撞上桌角的殷螭被猛然带离。
那桌角刚刚离他的眼睛几乎只有三寸的距离,如果不是寒冰及时拉住他,这会他的眼睛估计就要报废了,一想到这,殷螭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谢谢!”殷螭惊魂未定地转头,怔怔地看着寒冰发呆。
寒冰敛眉勾唇冷笑,轻轻地一甩手,只听咔哒一声,殷螭的手臂被甩脱臼了。
“啊——”殷螭一声尖叫,顿时冷汗涔涔。
“对不起,惯性作用,忘记卸力了。”寒冰冰冷的声音宛如寒风过境,拂过殷螭的耳畔是一股没来由的惊恐。
“殿下——”殷螭的贴身护卫段剑锋还没有从刚刚天心那一推所带来的突发状况中反应过来,又马上发生了殷螭手臂脱臼的另一起事态严重的状况。
“殿下,你忍着点。”段剑锋急冲冲地冲到殷螭的身边,伸手抓住殷螭的手臂出其不意地用力一拉,一推。
在几声尖锐的惨叫后,殷螭的手臂终于恢复了正常。
处理好殷螭的手臂后,段剑锋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准备为主子报仇。
殷璆见状,骤然拍案,掌风一扫,桌子上的一枚茶杯如脱了弦的箭朝着段剑锋握剑那只手飞去,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他的虎口上。
段剑锋手掌一麻,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都给我住手!”殷蛟有些头疼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跟着拍案厉声吼道。
第111章 兄友弟恭()
“大哥——”尽管烫伤让殷螭说话很痛苦,可是他还是很不甘心地低声囔道。
“段剑锋带你的主子回去看太医。”殷蛟冷冷地扫了一眼殷螭,转而吩咐段剑锋道。
“殿下,我们走!”段剑锋拾起地上的长剑,迅速走到殷螭的身边。段剑锋是个眼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殷璆和殷蛟很在乎这一对男女,甚至可以不顾手足情。虽然皇家一向没有什么手足情深,可是殷螭的身份毕竟比那些来路不明的人金贵,殷蛟和殷璆没道理为了外人而得罪玉妃,可是他们偏偏这么做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宜做任何硬碰硬的举动。他的职责是保护殷螭,所以段剑锋决定先带殷螭离开。
“我不走,我要他们两个给我一个交代。”殷螭伸手指了指寒冰和天心,执拗地说道。
段剑锋不着痕迹地蹙眉凝眸,他的主子殷螭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犯起执拗来,谁也劝服不了,他们这些做下人只能是顺从,然后收拾他所留下的烂摊子。
“交代什么?寒冰也是为了救你,才不小心将你的手拉脱臼了。老四,这事就这么算了。”殷蛟话说得很轻,可是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冷肃。
“可是那丫头呢?如果不是她推了我,我又怎么会跌倒,又何需寒冰救我,又怎么会被拉到脱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殷螭狠狠地瞪了一眼天心,一口气吼完。
“那丫头是你三哥的人,你想怎么样问你三哥同意不。”殷蛟抬眸深深凝望了一眼天心,嘴角勾勒出的笑意却无比的心酸。
他多想对天下的人说天心是他的人由他来保护,可是他不行。这里是皇城,他是皇城里的皇子,他还是一个即将和郡主大婚的男人,在这里他有无数的身份,可是每一个身份都代表着皇家,独独没有一个身份代表殷蛟这个人。他必须谨言慎行,因为有些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利剑,成了伤害心爱人的武器。
三哥的人?殷螭诧异地转头看向从头到尾一直没吭声的殷璆。
当殷螭看到殷璆的眉头微敛,脸色凝重,黑眸如鹰般锐利地盯着自己,他心下一紧,一种说不出的畏惧立即盘旋于脑海中,他不得不立即慌乱地移开眸子,“既然是三哥的人,那那就由三哥做主。好了。”
“三哥谢过四弟成全。”殷璆勾唇如和风煦日般一笑,仿佛刚刚那个板着一张死人脸的人不是他。
殷璆一步上前走到天心的身边,将蹲在地上查看下人伤势的天心从地上拉了起来,对天心眨了眨眼睛,同时伸手轻抚了一下天心脑袋,极尽温柔地说道,“心儿,给四弟道个歉,刚刚是你不小心推了他一把。”
明明是殷螭的错,为什么要她道歉,天心嘴巴一撅,脑袋一甩,“我不!”
“心儿。”殷璆微微沉声,他又何尝愿意让天心受委屈,可是京城不比天山,要想在京城生活,隐忍变成了家常便饭。这还不过是天心进京城的第一天,就得罪了殷螭,那以后在后宫之中她要如何生存,殷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那一声四弟让殷螭明白殷璆在向他宣布这丫头的身份,这个名不经传的丫头将会是他的四嫂。
这野丫头是他三嫂?那晋南第一才女慕容兰呢?
震惊归震惊,殷螭还是看在殷璆的面子上做出了相应退让,“算了算了,既然是三嫂,那就是一家人了。”
见天心昂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殷蛟不禁莞尔,带着几分宠溺说道,“老三,既然老四说算了,那就算了。天心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急了。”
“既然大哥发话了,那就算了。掌柜把这里重新收拾收拾,再上一壶好茶,我们兄弟三人也好好饮一杯。”顺着殷蛟铺好的台阶,殷璆伸手招呼了一下一直杵在一旁的罗掌柜,然后拉着不甚高兴的天心重新坐回了桌位上。
“雷鸣,你招呼其他人到隔壁桌坐下吧。”殷璆坐定后,幽深的眸子扫向寒冰,然后又转到雷鸣身上,对雷鸣使了一个眼色。
雷鸣立即意会,拉着寒冰,招呼雷歧,还有段剑锋到隔壁桌去坐。段剑锋摇摇头拒绝了,他是殷螭的影子,他的职责就是贴身保护殷螭,适才的一幕虽说是突如其来,可也算是他的失职。如果此刻他离开殷螭的身边,他要出个什么意外,哪怕摔个跤打个喷嚏,玉妃都不会放过他的。
段剑锋不来,雷鸣也不强求,招呼着寒冰和雷歧三人也开了一桌,喝茶吃小点,不亦乐乎。
“这好像是除了国宴家宴外我们兄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同桌饮茶。”殷蛟颇有些感慨,生在充斥着权力与欲望的皇家,亲情就好比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所谓的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那根本就是个神话,不可能实现的神话。
“如果老二也在,四个人刚好就齐了。”脑海里快速闪过小时候和殷蟠形影不离的样子,殷璆淡淡地扯动嘴角,笑容里尽是无奈。
“那就为我们第一次聚会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