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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简全身都不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就像掉了线的珠子,抹了又掉,抹了又掉,仿佛有流不尽的泪和伤不完的痛。
“那。。后来呢?”天心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所有的情绪都随着封简的故事起伏跌宕,最后她沦陷在了这个故事里,再也无法挣脱了。
殷璆心疼地将天心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柔地顺了顺天心的发丝,安抚地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替她顺了顺因哭泣而憋不过的气。
这样悲惨的故事莫说天心这样心软的丫头,就连他这样铮铮男儿也不免有些心酸苦涩。
“后来没有后来了。”封简顿了顿,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又说道,“那以后我改名换姓,在荆州的城郊开了一亩地种些花花草草糊口,总还是希望能探听到他们一些消息。后来,我知道,官府征用了刘家庄园改为了刺史府,也知道上官大人曾寻找过刘家失踪的人,可是都未果。我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地活着,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心中始终都要怀有一线希望,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他们。虽然明知道那个希望很渺茫,可是除了希望我什么也做不了,没有这个渺茫的希望支撑着我,我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封伯,那个刘家为什么被灭门?跟孩子有关吗?孩子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吗?”天心记得在她梦中,刘存熙异常郑重地把娃儿交给了一个叫白玉的男子,那人应该就是封简口里的白玉龙鳞。
在封简去往白玉山庄的时候,白玉龙鳞夫妻却来到了刘家庄。如此说来,这白玉家也是因为那娃儿而被灭门的。这一刻天心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个娃儿,她如何能承受自己要背负刘家一百三十一条和白玉家的三十多条人命。
那些悠远的记忆花费了他一些时间,封简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孩子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夫人肚子里孩子天生有异能。”,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72章 真相()
天心惊讶地瞪大了眼,急切地问道,“异能?什么样的异能?”
忽地,天心想到她从来没有异能,那么她就不是那个娃儿了。这个认知让天心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那样沉重的负担她并不想让自己去承担。
封简挠了挠脑袋努力地回想着,这一次停顿得更久了,久到天心几乎失去了耐心。
在天心即将要开口问第二遍的时候,封简才悠悠地开口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听我家那口子说,夫人每次胎动的时候,肚子上都会轮番出现火光与水光。后来,我寻了个机会问当家的,当家的告诉我,那是因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天生带有阴火和冰魄两种血脉。”
“阴火?”天心极度震惊,沉痛的感觉如海啸般带着灾难性的毁灭席卷而来,令天心招架不住,顿时整个人都瘫软在殷璆怀里。
殷璆听到封简如是说,心中亦是异常震惊,不过他很快就敛下了所有的情绪,伸手环腰揽住了天心,暗中使力稳住已经六神无主的天心,同时又要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出天心的异样。
殷璆自是知道天心身上带有与生俱来的阴火,先不管天心和刘家有什么关系,单是从刘家和白玉家灭门看来,江湖中有一个神秘而庞大的组织一直在窥视着身体蕴涵着阴火的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夺走。
天心身体含阴火之事目前只有他和天心知道,他必须守住这个秘密不让第三个人看出,以免危及天心的安全。
“阴火和冰魄血脉?那是什么?”殷璆立即主导了接下来的问话,尽量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问题本身之上。
“我也不懂那是什么样的异能,这种异能会带来什么?毕竟那个时候小主还未出生,更没有人见识过这种异能。”封简这会回答得很顺畅,不做多想就有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不尽人意,却给了殷璆一个立即结束这个问题的契机。
殷璆立即话锋一转,“封伯,你知道刘家的攒金阁地下有暗道吗?”
“知道!”封简点点头,记忆飘回了更久远的年代,“建攒金阁那会我大概十岁吧!我爹是大老爷的贴身随从,大老爷命我爹全程监工。我听我爹说起过,请来建攒金阁的人都是重金从边远的塞外、疆土上请来的。他们来的时候,都是由马车载来的一路上不准开窗,不准与外界交流。为了确保攒金阁的布局不外流十个人一批,分开开工,分开吃住,互不认识,也禁止交谈,就算交谈也没用,因为他们讲的话是不同的。而攒金阁的机关暗道则是请有“妙手衡”之称的朱砂骷设计的。设计极其精妙,非常人所能破也。”
顿了顿,封简幽幽一叹道,“只是我没有想到,大老爷精心打造的逃生暗道最后竟然成为埋葬自己人的坟场。”
“封伯,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我让寒冰领你去看看你的那些故人。后天一早,我们会将这些骸骨入殓安葬于刘家庄的后山,你可以来送他们一程。”殷璆对寒冰使了个眼色,寒冰立即意会地上前搀扶着封简离开了正堂。
殷璆抱着依然有些呆滞的天心大大方方地坐进了上首之位,一边亲昵地把玩着天心的秀发,一边对上官青云说道,“上官大人,早上赵学谦送来的三箱黄金可处理妥当了?”
上官青云立即回答道,“处理妥当了,已经全部兑换成了白银,钱庄的人早些时候已经送来了总共十五箱。”
殷璆满意地点点头,嘴角轻扬出一个弧度,而后又立即敛下,一脸严肃地说道,“很好,你立即全线发放下去用于灾后重建。动作要快,我估计一会赵学谦就该上门了,到时候你再领些灾民去门口谢谢赵学谦的慷慨解囊。”
“是,属下这就去办!”上官青云作了揖后,亦离开了正堂,去办殷璆交代的事。
见正堂上所有人皆被他打发走后,殷璆这才卸下了防备,完完全全地将内心的焦虑表露出来。
他单手揽着天心的腰身,另一只手托起天心的下颚让她面对自己。他低头轻吻着天心额头,而后是眼角、鼻梁、嘴角,最后又回到天心的额头,动作轻柔充满了珍惜。
接着,殷璆让天心和自己头抵着头,眼睛对着眼睛,就像当初在天山镇一样完全望进彼此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用极温柔的口吻,轻缓而深情地对天心说道,“心儿——记得吗?我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承担,绝不离弃对方。”
“殷三哥,我我”天心缓缓地自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中抽离,眸子里渐渐有了焦距,深深地映着殷璆的影子。
双手捧起天心的脸,殷璆一字一顿地说道,“心儿——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就是刘夫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天心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一般;每个字都异常艰难地吐出;咽喉部位剧烈地颤动着;伴随着浓厚的鼻声,语气里透着超乎寻常的沉重与坚定。
殷璆用双手轻轻地在天心的脸颊上来回摩挲着,安抚地说道,“也许只是巧合!不能因为你身上有阴火就说你是刘家的孩子吧?你也先别急着下定论。”
尽管适才殷璆脑子里也闪过这个想法,可是他比天心更不愿意去承认这个可能性。
如果天心是刘家的孩子,那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生在皇家的殷璆更清楚,杀戮、欺骗、痛苦、折磨、利用永无止境。
“你不懂”天心泪眼婆娑地看着殷璆,哽咽着说道,“我的记忆里有十六年前的那一夜,只是太短暂,断断续续的,不足以平凑出所有的前因后果。可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刘家庄的一百三十一口和白玉山庄的三十多口人,他们的血都是为我流的。”
“心儿——乖!不要胡思乱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哪里会有记忆。”殷璆心疼地将天心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感觉到天心在颤抖。殷璆可以感觉得出来天心颤抖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她的那颗纯白的心。
此刻殷璆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结果是这样的,他就不该自作聪明将封简找出来。
就算是挖出了神之煞的底又如何,他的天心再也回不到过去单纯没有负担的日子,她的心里始终会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阴影。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这样的苦果他也只得自己去吞咽。
“我真的看到了!我看到了刘庄主不,是我爹将我交给了白玉龙鳞和他的妻子,他们护送我去了天山。可是那些人不放过我们,他们杀死了白玉龙鳞和她的妻子,我掉落在雪地里,被一只雪豹叼走了。师父就是在雪豹窝里拾获我的。殷三哥——是我害死了白玉龙鳞和她的妻子。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白玉龙鳞和她的妻子死在我的面前,她的血染红了整片雪。”天心几乎崩溃了,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哭的更加厉害,几乎要晕厥过去。
“心儿——”殷璆见天心如此心如刀割,他伸手在天心脖子后来回摩挲了两下,而后手指猛然一点,点了天心的昏睡穴。
天心突然感觉到精神松散,已经紧绷到极点的身体一下子松软了下去,两眼缓缓地阖上,一行泪水至她的眼角飞快地滑落,每一滴都砸在殷璆的心上,生痛生痛的。
殷璆低头看着天心,见她眉头紧锁,眼角含泪,嘴角微颤,似乎就连昏睡也无法让她摆脱内心的痛苦。
殷璆缓缓地抱着天心站了起来,用坚定地口气说道,“我的好心儿,不管你是不是刘家的女儿,你都是我唯一的心儿,我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伤害。”
殷璆正准备将天心送回房间,才踏出正堂就遇到了来传话的下人,说是赵学谦来了求见他。
殷璆点点头,打发下人先过去回话,说自己一会就过去。殷璆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