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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璆正准备将天心送回房间,才踏出正堂就遇到了来传话的下人,说是赵学谦来了求见他。
殷璆点点头,打发下人先过去回话,说自己一会就过去。殷璆将天心送回房间,细心地为她盖好锦被,最后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地印上一吻,温柔地说道,“心儿,你好好睡一觉,我去去就回。”
殷璆在带上房门前还特意侧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正昏睡的天心一眼,几乎在殷璆拉上门的同时,天心的床榻前悄然无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依然戴着鬼面的神之煞缓缓地在天心床头坐下,如寒潭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天心,单手抚上了天心光洁的额,略带冰凉的手指沿着她的额一直下滑至她的眼睑,动作轻柔地拭去天心眼角的泪珠。
静默了片刻,神之煞嘴角微微抿气一个冷峻的弧度,“天心,尽管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不是同一幕,却同样的惨烈。那一幕就像一根刺扎在你我的心中,无论过了多少年,永远也拔不掉。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们那一夜、那一幕所带来的痛苦是永恒的,那些溅染在我们心中的鲜血是洗刷不掉的。”
感觉到天心的眼角又有新的泪水涌出,神之煞心头一阵刺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倐地出手在天心的颈脖间点了一下。
天心立即就清醒过来了,猛地自床榻上坐了起来,立即扑身巴住了神之煞,朦胧的泪眼中不断有新的泪水涌出,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急不可待的激动,“告诉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73章 追寻真相()
“你真的想知道吗?”神之煞并没有推开天心,相反他伸出双手重重地捏着天心的肩膀,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天心的肩胛骨捏碎。
肩膀上的痛再痛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那种痛是哪怕在睡梦中,也无法挣脱的。
天心没有犹豫地点点头,尽管脑子里有一道声音一直叫她摇头,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已经没有退路,她的心她的记忆已经出卖了她,将她逼上了悬崖边,除了跳下去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神之煞迅速隔开了天心,自床榻上退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天心,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犹豫,“你确定吗?一旦陷下去就停不下来了,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天心对着神之煞嘶吼道,“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也许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宿命,挣脱不了的宿命,既然挣脱不了,那就只有面对了!
神之煞怔怔地看着因为竭力嘶吼而不停喘息的天心,有那么一刻他也后悔了,后悔自己将天心也拉入这永无止境的痛苦之中。
神之煞不忍地闭上眼,心中异常的沉重:天心,对不起!我又何尝不想挣脱这样的宿命,可是我和你一样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再睁开眼的时候,神之煞眸子里的愧疚与不忍悉数尽退,只剩下压抑的冷漠,语调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待天心下了床,套上了鞋后,神之煞单手拉过天心的腰身,猛然一跃,带着天心飞出了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棂。
几个轻跃后,神之煞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带着天心自西窗一跃而出,攀上了西窗通往后山的岩壁,消失在一片绛紫暮色中。
天心只感觉有一股风在耳边不停地呼呼响着,刮得她的脸颊生痛,她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片刻后,天心感觉自己好像停下来了,于是微微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往外看。
四周都是浮云,蔚蓝的天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抓下一片云彩。脚下似乎踩着棉花,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天心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被神之煞单手自腰间提起,双脚悬空,难怪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天心微微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被神之煞带到了崖顶的一柱擎天断崖之上,那擎天柱三丈多高,微微向悬崖外倾斜,高耸入云霄,颇有气压乾坤,量含宇宙之大气。
“睁大眼睛看好了!”一道冰凉却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天心的头顶响起。
天心猛然抬头;怔怔地看着神之煞,他的唇角微勾,却不似往常的讽意,眸子也意外的透着一丝浅显的笑意,像个心满意足却不善表达的孩子。
正在天心看着神之煞发呆的时候,神之煞突然抱着天心往崖底纵身一跃。
那惊心动魄的一跳,惊得天心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双手紧紧地抱住神之煞的腰身,仿佛稍稍一松手就会摔个粉身碎骨,双眼亦是闭得死紧死紧的。
风由下而上擦着天心的身体穿过,就像是无数把脱了弦的箭,密密匝匝地与她擦身,疾速穿过,带来了紧张过后的刺激与兴奋。
天心双眼紧闭,眼皮却在隐隐地跳动着,似乎挣扎于要不要睁开眼睛。
神之煞低头看着天心鼓动的眼皮,忍不住大笑出声,那清亮的笑声回荡在四面环壁的山谷间,宛若银铃。
他单手环着天心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托起天心的下颚,打趣地看着天心,调侃道,“天心,你眼睛闭这么紧是在害怕吗?好难得哦,天心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谁怕啦!”天心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神之煞一头黑亮的发丝直直地竖起来,那张鬼面在风中微微地轻颤着。神之煞身后是景色秀美的山壁,山壁间一条百练悬空的瀑布,如玉帘铺水半天垂。
天心突然感觉到自己下降的速度在减缓,少了适才势如破竹的紧迫感,天心多了一份闲暇之情,她微微昂着头细细地品赏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壮美景致。
随着两人冉冉旋空而降,视角不停地变换,时而是抛珠溅玉,宛若白鹭群飞;时而是雪浪翻流,如鲛绡万幅,抖悬长空;时而是如云如絮,喷薄吞吐;时而是流注大盘石上,水石冲激,潆洄作态,珠迸玉碎
天心从来没有想到视野的转变能让山间瀑布呈现出多面魅力,雄壮中又不失娇媚,娇媚中又透出雄壮大气,雄壮和娇媚恰到好处地结合为一体。
在大自然地洗涤下,天心原本沉闷的心情渐渐地舒展开来。她静静地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风声、水声、鸟声、就连花儿也似乎在喃喃低语,他们共同交织出一道温润而柔软的声音。
那声音一直徘徊在天心的耳边,好似在说,“孩子,欢迎你们回家。”
越到崖底,天心越觉得眼熟。山涧小溪、潺潺流水、古藤老树、簇花嫩草、蝴蝶纷飞,还有芳香暗送的三色堇。
天心既惊喜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地看着神之煞,毋庸置疑这里是仙谷,是寒冰带她来的仙谷。
“喜欢这里吗?”神之煞低头看着天心,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天心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点点头,对这个地方她总有莫名的亲切感。
突然,天心听到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破冰声,接着她感觉自己被神之煞缓缓地放下,脚终于踩在了地面之上。
天心缓缓地后退,挪开了一小步,脚下立即又发出了两声“咯吱——”的破冰声。
天心低头看了一眼地下,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碎薄冰,稍稍移动脚步就会发出清脆的破冰声,多数碎冰都在一个伞面大小的圆周之内,只有少部分的碎冰粒飞溅四周。
低头看了看地下的碎冰,又抬头看了看万丈高的悬崖,天心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和神之煞从如此高的悬崖上跳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在下降的过程中她明显感觉到速度在减缓,越往下似乎跌落的速度越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欣赏那山涧美景。
脚下的这块伞面大小的薄冰是神之煞在半空中时利用空气中水汽凝结而成的,在下降的过程中被神之煞踩在了脚下,利用空气的阻力,缓冲了他们下降时的速度,这也解释了她后来感觉不到最初那股擦身而过的凛冽的风。
天心又抬头看了一眼神之煞,眸子里有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未解,比如眼前这个神秘而高深莫测却略带亲切感的人和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密切关系?自己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宿命需要这么多人为之牺牲?
神之煞对天心眸子中闪过的疑惑视而不见,甚至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有些事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他给过她选择的机会,既然她作出了选择,那么她就得学会承受这个选择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在天心发呆的时候,神之煞伸出他略带冰冷的手握着天心的手腕,一路将天心往小溪畔的石阶上引。
狭长的石阶不足以容下两个人并行,神之煞在踏上石阶的时候放开了天心的手,让天心跟着自己,两个人一前一后拾阶而上。
清风拂过石阶一旁的三色堇,芳香四溢,沁人心脾。天心忽地想起适才在正堂之上,她在靠近封简时也闻到了这种芳香。
听出了天心脚步的迟疑,走在前面的神之煞一边放慢脚步一边侧身回头看。见天心正出神地望着石阶旁的三色堇。神之煞便干脆停下脚步,整个人往后旋转自上而下地看着天心,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封伯身上也带有这种花的香味?”天心抬头看着几个石阶之上高高站着的神之煞,暮色中他显得格外的幽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神之煞将视线从天心身上转到一旁开得正灿烂的三色堇,悠悠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他已经种了十几年的花了,种得最多的便是刘夫人堇兰身前最爱的三色堇。十六年前刘存熙在刘家庄的后院给夫人堇兰亲手搭建了一个花棚,里面就种满了三色堇。可惜那些花也不过刚开,刘夫人还未曾好好欣赏过几日便香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