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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静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牢头端着两碗牢房进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他一边大声吆喝着,“吃饭了!”一边将两碗饭递进牢饭的栅栏内。牢头见左卿不为所动,有些愤恨地看了看左卿转身走了,走前还不忘督促道,“快点吃,一会收碗时没吃就饿一夜。”
原本静谧的感觉在日照的消失,越发昏暗的密闭空间中开始变质,左卿变得有些坐立不安了,他不想总是这样坐着,他想找点事来打破这这样的静默,哪怕是说两句话,哪怕是和她指手画脚一番。
犹豫了一下,左卿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到牢门口,端起地上的碗走到靠近沈秀儿那一面栅栏边上,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当当当的声响吸引沈秀儿转过身来,“吃饭了,看来这莫城的牢饭还挺不错的,竟然还有肉。”
“有毒!”沈秀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宛如平地起雷在左卿的耳畔炸开。
“你不是哑巴!”左卿抓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欣喜地转头看着沈秀儿,颇有些激动地说。那样子似乎沈秀儿跟他讲的不是他碗里有毒,而是他碗里有黄金一般。
沈秀儿不咸不淡地出声,“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哑巴!”
“是哦。”左卿放下筷子,伸手挠挠头笑了笑,一副憨直的样子,“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看你一天下来都没有讲过话。”
沈秀儿看着左卿大男孩般的笑容,心下有些软,语气也不禁放柔了一些,“我不爱讲话而已。”
左卿点点头,将端着手里的碗举了举,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饭菜有毒?”她坐在地上甚至连动都没动过,又怎么会知道饭里有毒?
沈秀儿指了指她牢房里的那碗饭菜,“你自己不会看吗?”
左卿低头看去,发现她的碗旁边不知道何时躺了一只口吐白沫的老鼠。他一边将手里的碗筷隔着栅栏摔出牢房,一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难怪一个普通的牢房有怎么好的待遇,而且这个牢房里似乎只关着他们两个,原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们,想必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们不敢明的来,只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看了自己得饿上几天,直到殷老三找到他为止了。
沈秀儿眨了眨眼,有些错愕地看着左卿问道,“谢什么?”
左卿轻笑了一下,“谢你救了我!你提醒了我不要吃这碗毒饭,你是在救我的命,我不该谢你吗?”
“我什么都没做。”顿了顿,也许觉得不合情理,沈秀儿又补上了一句,“你也救了我!互不相欠!”
左卿又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倚在两间牢房中间的栅栏上,轻声问道,“我叫左卿,你叫什么名字?”
沈秀儿见左卿上前反倒头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道,“沈秀儿。”
“秀儿,很好听很柔软的名字,不过和你的脾气一点都不像。你的脾气像牛,倔强到极点的牛。”左卿想到白天在街上沈秀儿挨了巴掌依然挺直腰板不吭一气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脸还疼吗?”
沈秀儿微微低头,下巴抵着胸前,轻轻地摇了摇,“不疼。”
左卿的口气中带着一丝强硬,“过来,我给你上药。”
倔强如沈秀儿似乎也抗拒不了这样的左卿,她只是微微怔了怔,然后缓缓地靠了过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4章 秀儿之死()
在左卿被关进牢房的第二天旁晚,莫城县令周仁贵亲临牢里,“衙门最近接到密报说有一伙叛党在莫城正在密谋举之事,下官也是奉行宁可抓错不敢错过的原则在办案。多有得罪世子的地方请世子多多体谅。”
左卿勾唇冷笑,犀利的眸子如寒潭一般盯着周仁贵看,少不了讥讽道,“是吗?那县令一定是宁可毒错也不肯放过!”
周仁贵用衣袖拭了拭额上的汗水,身子微颤着回答道,“毒,哪里有毒?世子这是在说笑话吗?”
左卿知道他们最会的就是打太极了,多说无益,他出去后定会要他们付出代价的,“笑不笑话都无所谓了,把旁边的姑娘也给放了吧!她是无辜的。”
“那是,小的这就去放。”周仁贵赶紧踢了踢他旁边的衙役,示意衙役去开牢门。自己则在左卿的牢门口亲自恭迎左卿,“三殿下在外面等着世子,请世子随我来。”
原来是殷老三来要人了,难怪变了个态度。不过这殷老三来得还真是慢,害他和秀儿都饿了二天了。
一想到沈秀儿,左卿便情不自禁地侧头看了一眼从隔壁牢房里走出来的沈秀儿。她似乎很累很疲乏,脸色很憔悴,也难怪都已经饿了两天了,也许她饿得更久,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她走出牢房的时候,脊梁骨却挺得直直的,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的样子。
好倔强的脾气啊!左卿心里一阵心痛,忙冲过去伸手扶住沈秀儿。
沈秀儿感觉到一股灼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左卿的手心传递到她冰冷的身体里,当下愣了一会,抬眸看了一眼左卿,她在左卿的眼里看到了真诚和关心,心下一松,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左卿的身上。
看到左卿扶着一个小姑娘走出来,殷璆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有那么一刻他怀疑自己眼花了。特别是当听到左卿温柔细语地对依靠在他怀里的沈秀儿说“慢着点,这儿有台阶。”的时候,殷璆吃惊地张大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似被雷劈中一样。
左卿瞪了一眼嘴巴张得下巴都要脱臼的殷璆,“看什么看,走了。”
殷璆有些没反应过来,“去哪?”
左卿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秀儿,微微转头淡淡地对殷璆说道,“吃饭,我已经两天没吃了。”
“你就连五天没吃东西都没喊过饿,现在也不过才两天而已。”左卿是谁,他可是殷氏王朝的第一先锋少将军,从十五岁开始冲锋陷阵,经历大小无数次战役,挨饿那是常有的事也是必修的课程,就是平素也经常要接受挨饿的考验,美其名曰修炼忍性。
殷璆对左卿挑挑眉头,暧昧地眨眨眼,“是不是小美人饿了。”
被殷璆一调侃,沈秀儿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微微低垂着头,避开殷璆审视的目光。
“闭嘴!不去拉倒!”左卿蹙着眉头对殷璆低吼了一声,外加送了一对白眼,然后扶着头低得不能再低的沈秀儿径直走开。
“去,干嘛不去。”殷璆丢下身后跪倒一地的人忙几步疾走跟上。有意思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错过。
饭桌上,殷璆看着左卿不停地给沈秀儿夹菜,而自己基本没吃什么东西。这就是所谓的饿啊?殷璆嘴角微勾,笑得欠扁却也温暖。他是真的为左卿高兴,茫茫人海中要找的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突然,一道可疑带着探究的目光频频向他们这边射过来,殷璆霍地抬眸寻去,对上了一双贼眉鼠眼。对方见他看过来立即低下头,假装很忙碌地吃东西。殷璆嘴角轻勾一抹嘲讽,这么低劣的跟踪手法拿来对付他,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殷璆对左卿使了个眼神,左卿立即明了,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继续给沈秀儿夹菜。
殷璆正色,用只有左卿才能听到的极低音量说道,“这次行动失败而且打草惊蛇了,你的任务取消了。叔让你立即随我回京,他会另外派人来处理这边的事。”
顿了顿,殷璆恶作剧似的放大了一丝音量,似乎故意要让沈秀儿听到一般,肃穆地说道,“叔对你昨天在街头英雄救美的行为很不满意,你回去估计有顿好骂的,说不定要罚三个月的禁闭了。”
果然,沈秀儿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轻咬着下唇,抬头怔怔地看着左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左卿安抚对沈秀儿笑了笑,转头对殷璆说道,“给我一天时间。”
“你确定?”殷璆挑眉看着左卿,这虽然说不上违抗躬亲王的命令,可是也是有生以来,左卿第一次没有把躬亲王的命令放在首位来执行。
左卿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自从他进入躬亲王府后,他的时间、他的日子属于躬亲王爷的,属于国家的,每天都在为了战争,为了社稷,为了成为义父优秀的儿子而努力,却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地为自己活过。这一刻他强烈地感觉自己需要放一天假,放开躬亲王府的世子身份,放开所谓的国家大事,只做自己喜欢且只属于自己的小事。
殷璆的眸光在沈秀儿和左卿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最后点点头答应。只要左卿想要做,他才不会管皇叔会不会同意他都会力挺左卿的。
这一天左卿帮沈秀儿处理了她父亲的身后事,同时帮沈秀儿在临县安了个家,给她备齐了所以生活所需。这一天对沈秀儿来说时间是静默的却也是澎湃的,她甚至没有和左卿说过一句话,只是盈盈的眸子从未从左卿身上离开过,内心的蠢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这一天对左卿来说时间很长也很短,在这一天他经历了十八年来不曾经历过的感动。虽然未和沈秀儿说上一句话,可是他的心却也是充盈的,满足的,能为心中的人做点什么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这种轻松和快乐不需任何人的认同,只需要用心体会便能感觉到空气中氤氲的幸福味道,只是很可惜,这种幸福的感觉只能维持一天。
第二天,左卿依约来到驿站和殷璆会合,身后却跟着一个娇小的沈秀儿。殷璆挑眉无声地询问左卿这是怎么回事。
左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紧跟着他的沈秀儿说,“秀儿,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以后自己好好地生活下去,知道吗?”
沈秀儿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左卿,只是脚步一步没停下。左卿走到哪,她跟到哪里,当左卿上马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