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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洛帝最近心情一直是很不错的,大概是因为“顾御侍”不像之前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反抗自己了,虽然还是不怎么热情,不过总比单方面的强迫要好得多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可以暂时将“顾御侍”曾经犯过的错事都放在一边,好好享受征服的乐趣,反正要抓出幕后之人也不急于一时。他却不曾多想,自己临幸此人的初衷明明只是想要折辱他。
“掌刑司?你查出来是谁做的了?或者说,是朕的哪位君侍做的?”洛帝懒懒地问道。最近的几次交/欢里,他已经习惯脱衣了,所以此时他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徐意山自知洛帝极宠慕清迤,自然不敢直言是谁,只道:“不瞒陛下,臣下曾数度观察贴身宫人小范的尸首,发现其十指中有两指的指甲被人整块剥掉,十分残忍。而臣下又在小范的遗物中发现一封遗书”
“遗书?给朕看看。”洛帝瞬间来了兴趣。
徐意山忍着身体的不适,爬下床去将遗书呈上,解释道:“这上面说,前朝有一种盛行宫闱的巫蛊之术需要人的指甲作为媒介。那人想要用此法害臣下,可是无法取到臣下的指甲,便打起了臣下亲近之人的注意。而臣下的亲近之人除了陛下,也就是在臣下身边服侍的人了。虽然比用臣下本人之物效果差些,但也能起到害人的功效。”
“所以就有人暗中联系小范,想取他的一两个指甲行巫蛊之术,小范自是不从。可是他又受了威胁不敢将此事告诉臣下,只好先将遗书写好,想着若有一日自己被害,臣下也能凭此信替他找回公道。”
“这遗书真是你那宫人写的吗?”洛帝将信将疑,问:“字迹已经对照过了吗?巫蛊之术是否确有其事?”
“字迹已经对照过了,确实同小范的字迹一样。臣下可以将此书交给掌刑司再辨真伪。至于巫蛊之术,臣下建议由掌刑司派人去各宫各处搜查一番,若是不能发现蛛丝马迹,便可证明诸位君侍的清白。”
洛帝笑了,“你想得太过简单。你那宫人死了有些日子了,说不定巫蛊之术早就行过了。而且人的指甲太过细小,哪里这么容易被找到?”
徐意山胸有成竹地说道:“若是已经行过了巫蛊之术,为何臣下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况且就算是指甲没了,那人想行巫术肯定不止一次两次,会有其他赃物留在宫里的。”
“也罢,就依你一次。”洛帝有些疲惫地摆摆手,“不过是个小小宫人,想不到竟让你如此上心。巫蛊之术害人不浅,朕向来最厌恶后宫有人以此滋事,这次彻查之后估计没人再敢使用此法了,倒是能清净一段时间。”
“多谢陛下。”徐意山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赶紧在床边跪谢。洛帝见他难得地温顺地低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束着,纤细的脖颈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一小截如玉般雪白的肌肤,不由得又来了些兴致。他伸手缓慢地抚摸着那片肌肤,从衣襟处往下伸去
“皇上”徐意山低低地唤了声,绷紧了身子。他觉得洛帝似乎很喜欢自己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否则以自己这张脸的姿色,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临幸?
男人果然对他的反应很受用,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征伐。徐意山低着头钻进被子里,心中无悲无喜,只是麻木地承受着一切。
“陛下,您说”感觉到洛帝已经完事了,下一步就是要赶他走了,徐意山赶紧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装作既满足又患得患失的模样说道:“您如今对臣下这样好,是不是招来了别人的嫉妒,所以小范他才他们是不是觉得臣下地位低下,所以可以随意欺负?”
洛帝愣了半晌,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顾御侍可千万不要自作聪明,不小心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
徐意山感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终于是被自己掐破了。
82。第八十一章()
掌刑司接到了圣旨,便立刻奉命对后宫中有人用巫蛊之术害人一事进行彻查。一个接一个的宫殿搜查过去,一直毫无所获。岂料,最后竟在碧泱宫的慕御侍的寝殿中发现了用陶土做成的粗糙的人偶。这人偶身上穿的正是顾御侍最爱穿的天青色的衣物,手臂上还用丝线缠着个绣锦囊,锦囊中装的正是两片人的指甲。
结合小范留下的遗书里的描述,还有仵作之前验尸后留下的记录,掌刑司认定慕御侍有用巫蛊之术陷害顾御侍的嫌疑。因为此案涉及到目前最受宠的君侍,掌刑司便将判案权交到了皇帝和戚太皇侍手上,并没有及时捉拿犯案者归案。
那日,在掌刑司的人搜查碧泱宫的时候,慕清迤恰好被戚太皇侍召去陪后者下棋。当他晚上回到自己宫里时,才得知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慕清迤一时间又惊又怒,坐立难安。可是他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整日食不下咽,到了晚间也不能入睡。他从未有过如此想见洛帝一面的时候,可是男人根本不理他,也不翻他的牌子,这令他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着的宫人阿青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急道:“主子,您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那害您的人就已经赢了,而您将永无翻身之日!”
“是他害的我么”慕清迤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颓然道:“我虽然恨他,却不愿这么早就和他撕破脸,只想着今后暗中捅他刀子。可他却用如此阴险的法子害我,不惜牺牲自己贴身宫人的性命,真是让我好生意外”
阿青一边为他绾发,一边道:“您难道还对顾御侍抱有幻想吗?你们从来都只能是敌人,哪里能是朋友呢?”
“我明天要再见他一面,我要他亲口承认是他害的我。然后,我便要让他知道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了。”
翌日清晨,起了个大早的慕清迤蹲坐在碧泱宫正殿露台后面的湖边,呆呆地望着园中心结冰的湖面。
小范就是在这湖里被淹死的,遇害的时候湖面正好没有结冰,不像现在是倒春寒,春寒料峭,春雪如席。
徐意山一走进园子,就看见叫自己过来的人独自蹲在湖边,一动也不动。那人依旧穿着雪白的狐裘大麾,和漫天的雪还有四周的雪景融在一起,就像一座生在在雪地上的雕塑。他撑着油纸伞走近前去,让慕清迤瘦弱的身子完全笼罩在纸伞的阴影下。
“为什么?”慕清迤忽然抬起头问道。他今日没有梳任何繁复的发式,只是在头顶挽了个乌黑的发髻,白皙的脸蛋,光洁的额头,依稀有几分刚进宫时那个清秀少年的模样。
徐意山看着他湿润的发髻,沾着水珠的睫毛,还有冻得发紫的嘴唇,微笑着将手中的纸伞移开,“你问我为什么?不是你先害小范的么?”
慕清迤伸出如冰棍般的手指,死死抓着他握着伞柄的手,“我说过,小范的死和我毫无关系,是你想用小范的死陷害我。”他慢慢站起身来,凄声道:“顾思书,你还记得你曾发过的誓吗?你说你喜欢我,若是骗我就会断子绝孙!可是你现在不仅爬上了皇上的床,还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害我!”
“没错,我是曾经这么说过。”徐意山望着眼前的冰湖,淡漠道:“那时候洛帝还没有宠幸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是我故意要和你争宠,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要知道,皇宫就像这深不见底的湖泊,我们都只是沉浮在湖里的一叶小舟罢了,或升或沉,身不由己。而皇上的宠爱就和茫茫的湖水一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若是能收敛些,何至于此?”
“你说的都是借口!”慕清迤冷笑道:“我早该看透你,你不过是个追逐荣华富贵的小人。我真不该给你第二次骗我的机会,早该在你当年抛弃我当了小侍的时候就看清一切!为何我还要再信你,我真是蠢!”
“无论你信不信我,我都没有害过你。”徐意山将他抓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自己手上扒开,坦然道:“小范在遗书里清清楚楚写着是你要害他,我只是为他讨回公道罢了。至于你,为何至今仍不知悔改?”
慕清迤终是再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空旷的雪地间,似是将不远处树枝上的堆雪都震落了些许。
徐意山摸着自己脸上滚烫的指痕,居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挑眉问:“就这样?”
“打你这第一下是为你当年背信弃义,这第二下”徐意山捉住慕清迤再次抬起的手,冷声道:“该还的都还请了,上次我去你那里要来卫子俊的时候,不是都说得好好的?”
“你永远都还不清!”慕清迤用尽全力想挣脱他的手,喘着气道:“我真不该心软的。你上次不过是去我那里亲手为我做了一顿难吃的饭,我便将那个宫人交给你了。可你欠我的,何止是一顿饭、一个耳光而已!”
“你欠了我一辈子!”慕清迤见挣扎无用,索性停了下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汗水,“我本来不打算恨你了,是你逼我的。”
徐意山放开了他,讽刺道:“我欠了你一辈子,那谁又欠了我一辈子?莫要再为犯过的错事开脱了,过几天好好去掌刑司认错吧。”
慕清迤不知道顾思书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如此地不讲道理,亦如此地冷血。他方才装可怜想让这人放自己一马的计划也失败了,这下心知多说无益,只得铁青着脸看着面前的人。是的,他之前装模作样地抱膝蹲在雪地上看了那么久的雪,又提起他和“顾思书”之前的纠葛,只是想让这人同情自己,在洛帝面前为自己说说好话——
这一次是他输了,他认栽。但他会想办法补救,绝不会有下一次!下一次,就是顾思书求自己的时候。
徐意山见慕清迤阴着个脸一直盯着自己看,伸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自问长相入不得人眼,也难得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