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是吓坏了?”洛帝终于笑了,“你这胆子忽大忽小的,也是有趣。朕方才说的并不是玩笑话,只要你听话地为朕生下皇子——
“朕就有可能让你,成为这碧泱宫里唯一的主人。”
徐意山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他只知道,要让他真的为洛帝诞下子嗣是绝不可能的。而洛帝在扔出这句话之后,并没有追究“顾妃侍”为何愣着不动了,只是催促他快点跟上自己的脚步。
就在他们快要爬到阶梯顶端的时候,慕清迤才出现在了殿门口,看样子是专门出来迎接他们的。徐意山见他果然小腹微微隆起,立即装出了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洛帝见他如此,对他道:“这下你知道原因了?朕本来不想瞒你,可是兹体事大,由不得朕。”
徐意山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回头朝跟在他们身后的卫子俊眨了下眼睛,后者立马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徐意山才发现卫子俊早已是汗流浃背,脸上的汗水就跟小溪似的往下淌着,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洛帝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登上了顶部的露台。
“外面日头这么晒,你出来做什么?”
慕清迤红了小白边耳朵,低头道:“没人通知我,是我自己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徐意山眼见他们似有要进殿里去的意图,连忙用眼神示意卫子俊赶紧动手。卫子俊接到命令,狠狠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双眼
只见慕清迤身边的阿青突然站了出来。他神色木然,如同听令的兵士般大声道:“主子,其实多晒太阳对您腹中皇嗣的健康极有好处。”
“皇上您看,连臣下的侍人都这么说。您方才还责怪臣下不懂得照顾自己。”慕清迤说着便撇下了洛帝,由阿青扶着往台阶边沿走了几步,拱手道:“臣下这才看见,原来顾妃侍也来了。臣下这就给您请安。”
徐意山踏上最后一步台阶,笑着道:“慕御侍如今身子金贵,既然连该向陛下行的跪礼都免了,那对着本君也不必如此多礼。”
令他十分意外是,慕清迤居然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动作,一动也不动。只见他微微弓着身子,抬着头,又黑又亮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顾思书”。他的眼神中有太多的情绪,用悲伤来形容太浅,以怨恨形容又太过,总之是沉甸甸地看进了徐意山的心里。他光是被慕清迤这样看着,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想要立刻逃离此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清迤竟然勾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他这个笑容亦是不能用言语能形容的复杂,隐约给人的感觉是单纯又残酷。徐意山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如同正看着当年那个在御膳房里用瘦弱的手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少年,似懂非懂。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黑暗中,在自己的耳边,一遍遍急促地说着:“思书,我不想当主子,我也当不了。我只想”
而就在徐意山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阿青已经如僵尸般伸出了手臂,重重地推了慕清迤一把!
这变故来得实在太快,无论是洛帝还是侍卫都无法立刻上前去阻止他向下倒去,只来得及用轻功赶去半空中救他。当慕清迤被洛帝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已经在坚硬的阶梯上滚了好几下,眉宇间的神色异常痛苦。
龙颜大怒。
“说,到底怎么回事!”洛帝单手拔出腰间的佩剑,面目十分狰狞。可是被他用剑抵着胸口的阿青却是一脸茫然的神色,漆黑的眼中没有一丝亮光。
“皇上,小的有要事禀告!”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徐意山身后的卫子俊站了出来!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之色,而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丝发抖的迹象。
101。第一百章()
“启禀皇上,据小的观察,慕御侍的这位宫人应该是中了蛊。”
“中蛊?”洛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转过头去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昏迷不醒的慕清迤,“你的意思是,这宫人是中了邪才会如此胆大包天?”
“没错。”卫子俊膝行到阿青身边,伸手指着后者道:“皇上你看,这位名叫阿青的宫人目中无神,口不能语,应该是受人操控才会去推慕御侍的。”
“你有何证据?”
徐意山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叛自己,气得双手直发抖。但他绝不能在此时自乱阵脚,连忙插嘴道:“陛下,臣下的这位宫人应该只是在胡言乱语而已,都怪臣下平日里导无方。”
话说完,他背过身去,用眼神警告卫子俊,道:“在皇上面前说话可千万要小心了。你若是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会犯掉脑袋的大罪,连本君都保不了你!”
卫子俊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个激灵,目光游移不定,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慕清迤身上,坚定道:“虽然顾妃侍于小的有恩,但是小的绝不能包庇真凶,欺瞒圣上”
徐意山听罢,抬腿狠狠踢了卫子俊一脚,厉声道:“你说清楚,什么叫虽然本君于你有恩?你若是再”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帝打断了。
“顾妃侍,让他把话说完。”洛帝走到他身边,单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这宫人看起来似乎知道些内情。”
“谢、谢皇上”卫子俊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跪了起来,“小的并非是空口无凭。小的以项上人头起誓,对阿青下蛊的人正是顾妃侍,千真万确!小的手里这个瓷瓶里装的便是能控制阿青的蛊虫,是顾妃侍方才递到小的手里的。”
“一派胡言!本君怎么可能会操纵蛊虫?你如此构害本君,可有真凭实据?”
“皇上,顾妃侍左手的中指指尖有一处被利刃割伤的痕迹,便是下蛊时取指尖血留下的疤痕。按理说,顾妃侍如今事事都有人伺候,是不可能在手上留下新疤的。您可以亲自检查一番,以辨真伪。”
徐意山这才恍然,原来卫子俊的反叛竟是早有预谋。就在昨天,在卫子俊独自服侍他穿衣的时候,告诉他身上长袍宽袖袖口的几根金线突然散开了。徐意山心里想着只是几根线而已,便穿着衣服由着他慌慌张张地缝了,结果却被这叛徒用银针“不小心”划到了手指
“给朕看看。”洛帝面色阴沉地将“顾思书”的手翻过来,清楚地看见他的中指上果然有一道看起来很新的细痕,压抑着怒气道:“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意山任他朝外拧着自己青筋毕露的手腕,冷笑道:“皇上这就不信臣下了吗?这道伤疤是臣下昨天心血来潮地想帮陛下缝一个荷包时不小心留下的。再说了,臣下身为练武之人,手指会有新伤实在不足为奇。”
“那你又如何解释你宫人手中这个装着蛊虫的瓷瓶?”洛帝咬着牙问。
“连阿青到底中没有中蛊都无法确认,陛下就如此相信臣下的宫人所说的胡话了?”
就在徐意山还想继续争辩的时候,太医院的李太医带着一班随行医官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于是,除了洛帝和太医院的人,其他所有人都只能在东暖阁外面的明间等着,连“顾妃侍”也不例外。
徐意山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好戏,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让卫子俊改口,免得洛帝继续怀疑自己。他命令卫子俊跪在自己脚边,冷声道:“本君自问向来待你不薄,却没想到你便是如此向本君报恩的。说吧,你为何要编造故事来陷害本君?”
卫子俊一脸淡漠,摇头道:“小的并非是在陷害君上。君上既然做了错事便要承认,小的只是不愿君上一错再错才会向皇上禀明实情。”
“所以你现在是选择继续血口喷人,冥顽不灵了?”徐意山忍住了给他一耳光的冲动,耐心道:“以本君对你的了解,你并不是爱颠倒是非之人。应该是有人指使你,或者说是有人逼你这样”
卫子俊终于一改之前那副大无畏的模样,如同戴着面具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裂痕,泄露出了几丝挣扎与恐惧。只见他慢慢弯腰,将额头砸在光洁的地面上,低声道:“请君上宽恕小的今日所作所为,您的所有大恩大德,小的来世再报。”
“来世?”徐意山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本君、我、要你、现在报,懂吗?”
“那就恕小的难从命。”卫子俊如同一条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一样,紧紧地闭着眼睛。
徐意山忍不住朝他低吼:“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本君!”
卫子俊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中毫无神采可言。他淡淡道:“君上当初将小的从慕御侍手中救出来,也不过是想利用小的而已。您施与的所谓恩德,并不是您发自内心,而是刻意为之。您施恩所图只为回报,而您的心中根本没有丝毫善意可言。”
“呆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站在一旁的化雨忍不住急道,“你这白眼狼,是不想要命了么?你这样害主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罢了,”听了这话,徐意山似脱力般松开了卫子俊,“你既然如此执着,本君也不能以恩德为胁,指望你迷途知返。”他握紧了拳头,“只是,本君待你以恩德,你却”
徐意山忽然说不下去了,他感到了深深的疲倦。因命运无常而感到的无奈与疲惫,让他不想再继续同卫子俊纠缠下去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当初还是宫人的时候,他和慕清迤,还有卫子俊三个人曾经抱成团在柴火边上取暖,啃着御膳房里比石头还硬的馒头,将一切能吃的东西当成夜宵。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命运曾经十分慷慨地赐予了他此生最亲密的朋友;而此时,命运却给了他两个最能紧扼住他咽喉的仇人。
“现在,本君命你,将你的玉佩交出来。”
“你想做什么?”卫子俊有些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衣襟。徐意山见他如此,冷笑一声,命令化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