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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娘却是打量着连翘提来的糕点,忍不住啧啧称赞,“这可是易云楼的梅花糕,一两银子一块呢!”边称赞,边捻起一块,送进小孙女儿嘴里。
小孙女儿眯着眼睛吃完,忙伸出手要拿第二块,被珍珠娘一掌拍下。
“这糕点得慢慢吃儿。”
小孙女儿瘪嘴欲哭,被珍珠娘一瞪,又生生忍住了。只含着两包泪,目光控诉地看着她。
珍珠瞧不过自己娘这么小家子气的样儿,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小侄女儿嘴里,甩着袖子回了自己屋。
“你个败家的!”珍珠娘在后面气急败坏叫道,只闻“嘭”地一声响,险些被突然阖上的门板撞到鼻子。
晚间,待将小孙女儿哄睡了之后,珍珠娘举着一盏油灯来到珍珠房里。
珍珠正在床上辗转反侧,见她娘过来,有些不耐烦地道:“娘,这么晚不去歇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珍珠娘一听这语气,顿时火从心起,重重放下油灯,走过去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不省心的丫头!娘过来,除了为你还能是谁!”
珍珠忙往里边儿躲,却是不得不拥着被子坐起身,“娘有话快些说完,早点儿回去歇着!”
珍珠娘压低声音,用讨好的语气道,“你在夫人跟前是得宠的,现下夫人又怀着身孕,你就不能跟夫人提提,替夫人分忧伺候侯爷的话?你模样性子俱比连翘好百倍,她伺候得二爷,你就不能伺候咱侯爷?”
珍珠一听她娘又是这个话,当下变了脸色,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娘你这是要逼死我吗?侯爷夫人成亲以来,这些年可曾纳过一个妾?收过一个通房?我哪有这么大的脸,跟夫人提这种话!”
珍珠娘凑得更近了些,唇几乎要贴到了珍珠的耳朵上,“侯爷对夫人情深意重不假,但夫人嫁过来十几年,只给侯爷生了两个小姐,且夫人上一胎难产,这一胎怀的尤为艰难,到时候若个出什么意外,再不能生,还能紧霸着侯爷,不给他纳妾?”
第025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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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娘走后,珍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能合眼。
第二日又被那李媚儿前来“关切”一番,心塞地她午膳都不曾吃下。
“娘,夫人虽许了我一个月的假,待在屋里也没什么事儿,我打算明日便回去夫人身边伺候。”
珍珠娘见珍珠终于想通,喜笑颜开道:“正是!明儿可得好生拾掇拾掇,打扮地清爽些回到夫人跟前当差。”
珍珠没理会她娘眼里热切的期盼,只抿唇点了点头。
第二日,她起了一个大早,换了身素色春衫,便回府里报到,却被小丫头告知,陆氏与侯爷一道带着大姑娘去威远将军府了。
陆氏孕期头三个月的危险期终于过去,便迫不及待想要赶往威远将军府,前去探望何永婵。
恰逢佟靖玄今日沐休,夫妻二人早早起身一同去暖苍堂给太夫人请安,在太夫人处用了早膳,便带着佟雪去往威远将军府。
何永婵在床上已躺了一个来月,有佟霜陪着解闷儿,闲时看些医书,日子倒也不算难打发。
佟雪陪着佟靖玄夫妇一起给威远将军夫人请了安,佟靖玄自去练功房消遣时间,陆氏便带着佟雪去到何永婵的院子。
妹妹佟霜也在,就着一本医书何永婵教着认字。
佟雪与陆氏进去时,见到的便是佟霜端正身子,坐在放在雕花拔步床旁的梨木玫瑰圈椅里,跟着何永婵,认真读着医书上面的字。
二人那般温顺相依在一处的模样,顿让佟雪觉得有些刺眼。
她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向何永婵行了礼,又走过去,轻轻拧了拧佟霜脸颊上的嫩肉,“一个多月不见,绣绣有没有想阿姊呀?阿姊时常挂念着你。”
佟霜见到佟雪,双眸熠熠发亮,忙哧溜着滑下玫瑰椅,扯着佟雪的衣袖,咧嘴笑着。
陆氏也见到了佟霜,对着她温柔的笑。
佟霜面上的笑容却陡然褪去,瑟缩着依偎在佟雪身旁,小手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袖,避开陆氏的目光。
陆氏此行主要是探望何永婵,便未曾将小女的异常看在眼里,佟雪心下却有些纳罕,妹妹见着母亲,不是该哭着或笑着扑上去么?为何会表现得如此不安,甚至是下意识地躲避母亲呢?
她牵着佟霜的手,乖巧地坐在床边,听陆氏与何永婵寒暄,眼角余光不忘观察着佟霜。
佟霜紧紧依偎在她身边,不时拿眼偷偷瞄着陆氏,那目光中满是孺慕之情,当陆氏看过来时,她又会极快地垂下头,或是瞧向别处。
妹妹这是跟母亲闹上别扭了?
即便有再大的气,一个月没见,应该也已经消了吗?
佟雪想起自她重生至今,加上今日不过见过妹妹两次,前一次,妹妹什么都未说,在她怀里哭了一场,而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醒后急着回府,妹妹却想留在府里陪伴外祖母与何永婵,只拜托她照顾好母亲。
她回府后,撞上了翠竹那件事。
虽与梦中的场景有出入,到底不曾让二婶儿挑拨了母亲与祖母的关系。
而今日,佟霜见着自己明明是极开心的,那小心偷瞄母亲的模样,亦显示出她看见母亲心中的欢喜,可她为何又瞧着似乎有些不大敢靠近母亲?
佟雪心里思量着妹妹的事,倒不曾仔细听陆氏与何永婵的谈话。
忽然她感觉衣袖被佟霜轻轻扯了一下,忙低头去看她,佟霜却目光紧张地看着陆氏。
佟雪也抬眸看去,见陆氏眼圈红了,正拿帕子揉着眼睛。
何永婵脸上倒是笑着的,还不忘打趣陆氏:“我记得你未出阁时,有一回自树上摔下来崴了脚,半边脚踝都肿了,都不曾吭一声。莫不是有了孩子,心思亦变得脆弱敏感起来了?”
毕竟是在两个孩子面前,陆氏忙用帕子擦干眼泪,笑道:“我这是为姐姐高兴。”
原以为何永婵的大腿是要截肢的,后来即便来了个公主府侍卫,想必何永婵当时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谁知这一个月下来,大腿断裂处竟恢复地不错,陆氏岂能不为她开心呢?
“来,给我瞧瞧你脉象如何?”何永婵握住陆氏的手,放在柔软的锦被上,手指搭上她的手腕,了半晌脉,脸上亦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脉搏强劲有力,气血通畅,身子康健,胎儿定然也长得极好!安胎药可以停下了。”
陆氏点头,“已有十来日未服药了。”
何永婵点头,将目光转向佟霜,“这些时日多亏了绣绣日日与我作伴,给我解闷儿,陪我消磨了诸多时光。”
陆氏闻言,眉宇间颇有些欣慰之色地看着佟霜,她却垂着脑袋,缩在佟雪身旁,做出一副极为害羞的模样。
佟雪却从她汗津津的小手以及微微轻颤的肩膀感觉出她内心的紧张不安。
“娘,坐了许久,儿觉得有些闷了,我和妹妹去园子里逛逛。”
陆氏像佟雪那么大时,自己便是个坐不住的皮猴儿,见佟雪这般说,忙挥了挥手,“我记得库房里尚有许多未用的纸鸢,你带着绣绣去瞧瞧,今儿天气不错,有风,可在院子里放风筝!”
“哎!”佟雪含笑应了,牵着佟霜走了出去。
春日融融,头顶的太阳洒下一片温热的光,既不太热,又不太凉,仿佛恋人的体温,又像母亲温热的手掌。
佟雪牵着佟霜沐浴在春光之中,看着院子里各种花儿竞相开放,姹紫嫣红一片,只觉得呼吸里都是一阵一阵的花香。
“绣绣,”二人在一片迎春花前停了下来,佟雪望着翠绿色枝条上,一朵朵迎风摇曳的嫩黄花朵,声音极轻地问道:“你可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姐姐,我一切都好,并不觉得有何不对呀!”佟霜仰头着头,声音软软糯糯的。
依旧是白皙嫩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小巧秀挺的鼻子上是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略带着些疑惑,天真无辜地瞅着她。
眼前的女童,容貌与她的妹妹不曾相差分毫,但方才在屋子里的那股莫名的不安与紧张,已在她身上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且,她唤自己“姐姐”,绣绣只会唤自己“阿姊”。。。。。。
佟雪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绣绣和姐姐一块儿去放纸鸢可好?”
“好!”佟霜回她一个笑容,明媚地宛如这春日的阳光。
佟雪的心,却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岁少女,自不会发现佟霜的异样,或者即使发觉妹妹行为举止有些不同寻常,也不会太当回事儿。
但她偏偏不是。
第026章 记忆()
二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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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佟霜往放着纸鸢的库房里走时,佟雪心中闪过千般念想。
比如妹妹是否被精怪附体,就像商纣时期,祸国殃民的狐妖妲己一样?
或是被冤魂缠身,借助她幼小的身体,完成未了的夙愿?
然无论哪一种都太过匪夷所思。
但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原本就是这世间顶顶不可能发生的。
佟雪只觉得心中乱糟糟的一团,面上却只能假装什么都未察觉,牵着佟霜的手,在院子里奔跑起来。
她不敢确定佟霜身体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那东西寄居在妹妹体内有何图谋,更不知那东西在知晓她已得知它的存在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对妹妹不利的事。
因而,她决定将此事闷在心里,至少要先寻出妥帖的解决办法,才能告知其他人。
二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风筝,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佟霜坐在陆氏身边,不时拿起小碗接过陆氏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