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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脚,也不知道踢到了谁,“滚滚滚,一边儿去。”
狐朋狗友们笑哈哈的一哄而散,待到人都走了,晏呈立在原地有些踌躇,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瑞王妃没脾气地翻了个白眼,叫了身边的丫鬟去将人请过来。
“娘。”晏呈乖巧地对着瑞王妃喊了一声后便侧立在她身旁,眼角的余光一刻不停地往楚意身上瞄,“卫姑娘。”
他不似以往见着时候的多言,安静的一反常态。
安王妃找瑞王妃有事,叫了人来请,瑞王妃见人找的急,扯着晏呈匆匆地往回走,晏呈随着她走了好半截路,眼见着拐角绿荫下的人影渐渐消失,突地挣脱开,撒腿就朝着反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对着瑞王妃道:“我去找冬郎他们。”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楚意面前,微低着头缓了许久,楚意抬手点了点他额角的细汗,指尖的凉意叫他忍不住抬了抬眼眸,他又想起未来大嫂那四个字,心情异常低落。
“晏觉他不好。”
晏觉他有弯叶,弯眉,弯柳,弯芽,他有好多好多的女人。
楚意笑看着他挑了挑眉也不说话,晏呈被她这反应弄的有些急,额上的汗非但没有减少反倒又多了些,“真的,我不骗你!”
楚意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肩,不疾不徐道:“他好不好与我没什么要紧的关系。”
他不明白地望着她,显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楚意偏了偏头,轻笑一声解释道:“卫家未来的家主是不可能出嫁的,只会招个上门女婿。”
晏呈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原来传言是真的,她真的打算留在卫家一辈子。
“入赘?”他反应了半天才在脑海里扒拉出这两个字,晏觉是瑞王世子,他以后是要继承王位的,绝对不可能入赘,也就是说,这两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一茬,晏呈瞬间来了精神。他挺直脊背,兴致勃勃道:“那、那你们家招婿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楚意摸着下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得长的好。”
晏呈露出了笑,揉了揉自己的脸,他长的还是很不错的。
“会体贴人。”
脸上笑意渐渐扩大,她前几日才夸了他体贴。
“最重要的是得我喜欢。”
晏呈脸一僵,这个、这个他抿着唇眉头微蹙,想了一会儿又释然了,迷之自信地扬了扬头,不碍事,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已经不多了,她肯定会喜欢的。
打探好了消息,晏呈一溜烟儿地跑回到了瑞王妃那儿,他冲进屋子,兴冲冲道:“娘,娘,我要入赘!”
瑞王妃正和安王妃说着私下合伙的生意,听见这响亮亮的一句话,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她捂着帕子咳了许久才觉得舒畅了一些,抽了抽嘴角,“你你说什么?”
晏呈先说了楚意要接管卫家的事儿,随即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打探出来的卫家招婿要求复述了一遍,“娘,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合适?每个条件都特别的符合,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越想越觉得对的晏呈,有些害羞地低声道:“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所以专门提这些要求。”
卫楚意喜欢你?你??你怕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哟!
听着他的话,瑞王妃都快哭了,她捂着嘴,颤抖着手拉住他,“我的儿啊,是不是为娘生你的时候,伤着了你的头。”不然为什么会蠢成这样?
宁王妃:“”五嫂,你可真是亲娘。
大小姐(七)()
晏呈在他娘那儿遭受了重击;焉耷耷地跑了出来;狩猎要明日才正式开始;他牵着马唉声叹气;胡乱甩着马鞭;安王正牵着他的狼狗四处瞎遛;看见晏呈便叫了一声:“晏呈。”
晏呈最喜欢他十皇叔;将自己的马拴在树底下,问道:“十皇叔,你看到冬郎他们了吗?”
“那几个兔崽子赛马去了。”安王抽出腰间的扇子;“我正要过去呢,你去不去?”
听到赛马晏呈问道:“有什么彩头吗?”
“皇兄他们都在,好东西应该挺多;去不去?”安王再一次问道。
晏呈扯下缰绳;一个翻身上了马,鞭子一甩;骏马嘶鸣飞快冲了出去;扬了安王一脸的灰;他气的瞪眼;“臭小子!”
晏呈到的时候正巧看见冬郎上场;他往上头高台瞥了瞥;果见了不少人,几个叔伯都在还有卫立山。
看见卫立山晏呈心里头的斗志霎时全涌了出来,骑射他可是一点儿也不虚的;一定得叫他未来岳父好生瞧瞧。
卫立山摸着胡子坐在皇帝下首;避过下方那灼热的视线凝视着赛场里飞驰的马匹,心中嘀咕,那位瑞王府二公子干甚总是盯着他?莫名其妙。
此番比赛晏呈大获全胜,他搂着一大堆的好东西站在皇上面前道完谢,跟着一行人往晚宴的地方去,身后小厮几次三番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他侧身避开挤到卫立山身边,笑嘻嘻地把所有东西塞到了他怀里,“卫首辅,全部送给你的。”
卫立山忍不住扭头看向就站在他身边的瑞王,这瑞王府二公子几个意思?
瑞王皱了皱眉头斥责他胡闹,晏呈却是咧了咧嘴压根儿没理他,转身高高兴兴勾搭在他十皇叔的肩膀上,“十皇叔,我今天赛马的时候是不是很威风?”
“那是,颇有你叔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安王哈哈大笑,说起了他当年的那些个事儿,周围的年轻一辈跟着附和。
楚意在围场逛了一圈才趁着月色慢悠悠地到了设宴的地方,两边竖了六角宫灯,长案整齐摆置在离宫灯三步远的地方,正中央聚了火堆,已经叫人点燃了起来,火焰随着微风扑腾,呼呼作响。
卫立山与楚意说起那一堆无缘无故得来的东西,他道:“瑞王府二公子那眼神不知道为何叫为父有点儿没拧!敝巳裙妨恕�
楚意笑道:“你老人家还叫一个毛头小子给瞧怕了?”
卫立山瞪了她一眼,转身去了自己的位置,楚意跟在他后头,坐在了旁边。
人还没有来齐,离晚宴开始还有一阵,楚意撑着头倒是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凑了上来,晏觉的同胞姐姐晏岚。
晏岚两年前嫁给了定南国公府的小公子,梳着妇人发髻,一张遗传自她生母的脸很是夺人眼球,尤其是在这暗夜灯烛下,朦朦胧胧的好似覆着一层轻纱,半遮半掩的,引了好些视线。
“卫小姐。”晏岚径直坐在楚意身边,美目之中眸光微闪,“卫小姐回京三月有余,这还是你我二人头一次坐着说话呢。”
楚意偏头,一看到这个女人她本来挺好的心情全没了,她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便又转了回去对着正前方眼神放空。
对方态度冷淡,晏岚却好似没察觉,她拿着酒壶与她斟了一杯,“明人不说暗话,觉儿年岁不小了,这婚事怕是拖不得了,如此耗着也不是事儿。”
“我却是不知道瑞王府没人了,出嫁的长姐原能做主府中幼弟的婚事?”楚意端起酒杯转手一歪将里头的酒水尽数倒在了地上,无视晏岚的错愕恼怒,淡声道:“瑞王妃晓得吗?”
楚意自拿了酒壶,又道:“劳烦夫人坐远些,你身上的味道着实叫人犯恶心。”
晏岚生的极像已逝的先瑞王妃沈氏,因得如此,瑞王对她比对晏觉还要上心些,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小千宠万宠着长大,未出阁时嚣张跋扈的堪比皇宫里最惹人厌的小公主,出嫁后因夫妻相处,倒是收敛了不少,但这根儿还是不变的。
从王府郡主到国公府少夫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最后那恶心二字激的她差点儿忍不住一巴掌掀过去,可惜她不敢。
尤记得她九岁那年,就在皇伯母千秋宴上,一堆小孩儿凑在一处,无论是太子哥哥还是其他的兄弟姐妹尽数围着不过五岁的卫楚意,就连平日和她最要好的小公主也在她跟前绕,她气不过推了卫楚意一把,最后晏岚咬牙,最后被人押着跪在她面前请罪,就因为她姓卫。
兰衣挡在晏岚面前,强硬地请她离开。
楚意抿了一口酒,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晏岚不喜欢原主,原主也不见得喜欢她。
在原主嫁入瑞王府后,这位隔三差五地挑拨离间不说,在知道卫芦悠这个被晏觉金屋藏娇的外室后,迅速和人打成一片,卫芦悠借着晏觉的手给原主下毒的时候,晏岚可没少掺和,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原主到底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楚意垂眸深思,翻遍了记忆角落,总算是摸出来了那么一星半点,她嗤笑一声,当初皇后的千秋宴上先动手的是她,害的原主跌破了腿流血的是她,率先发现她动手的是小公主,向上打报告的是太子,责罚她的是皇后,叫人压着她跪在原主面前道歉的是皇帝,她怎么就独独恨上了一个卫楚意呢?
在楚意想着这些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无论是什么宴会歌舞总是少不了的,她盯着场中旋转的舞女发呆,对面的晏呈盯着她发呆。
瑞王妃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抬起手想一巴掌呼过去,举至一半又给收了回来,算了,她儿子已经够蠢了,她再打要真是成了个傻子可如何是好?
晚宴甚是热闹,晏呈胳膊肘撑着长案上,双手托着脸,好想娶媳妇儿啊,就算像冬郎说的娶了媳妇儿就是多一个人揍他,他也觉得挺好的,他媳妇儿揍他,他也很开心啊。
“啊!!”
突有人发出一声尖叫,瑞王妃紧捏着帕子推了推身边的晏呈,“呈儿,呈儿,蛇蛇!”
晏呈循着瑞王妃指的地方看去,惊的站起了身,背面通绿的长蛇绕着长案一脚盘旋而上,三角的脑袋平铺于案角,一边移动一边吐着黑紫色的芯子,那玩意儿一看就是有毒的,晏呈脚一抬就要冲出去,谁知下一刻就愣在了原地。
楚意眼睑低垂,挡住拿着刀蠢蠢欲动的兰衣,抬手捏住了那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