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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果然感觉到那只搂着她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但是,北赐更希望这少年能用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啊,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抱起他,公主抱那种,千万不要把他摔下来才好。摔伤了说不定还得赔人医『药』费。
救护车的鸣声遥遥响起,已经从隔壁街道往这边驶来了。市立医院原本就在附近,方才的确有热心市民帮他们叫了救护车。
北赐听着这鸣声,皱着眉在内心悲呼:我们俩都根本没流血啊!苍天!人·民群众能不能把善良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一手揽着少年的后背,一手抄了他腿弯,硬着头皮站起来的那一刻,心里只觉得:哇塞!回头一定要问问这位朋友的瘦身方法是什么!!!
因为他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北赐毫不费劲就把他打横抱起来了。难怪刚刚他掉在她怀里时,北赐并不觉得哪里受到了冲击,只是感觉怀中一沉,宛如接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小兔子。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注意到从自己口鼻洒出的温热气息有一部分喷到怀里少年人的下巴上了。他微微侧首,脸朝向她的胸口,安静不语。
“各位,各位!看过来!”北赐这两嗓子吼出去,周围的人群顿时静了七分,纷纷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北赐抱着小兔子……不,抱着黑衣少年,站在人群中央,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群众已然惊讶沸腾。
“不是说男孩子砸到女孩子了么?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不知道啊,之前那小朋友一直蹲着起不来,我还以为她的腿被砸断了。”
“那少年到底是不是跳楼轻生的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穿成这样赴死……”
“刚才就一团黑东西掉下来啊,一瞬间的事,谁都没看清怎么发生的。”
“这不会是街头艺术表演者们的一种表演内容吧?”
“正是!!”终于等到有人往这个方面想了,北赐转头对那位小声怀疑的人赞赏『性』地点头,满脸的自信与自豪,说:“这正是我们献给大家的仿真跳楼表演。身为人民艺术家,我们力求在平淡无趣中制造惊心动魄的美丽危险,在毫无防备中制造出其不意的平地惊雷,在麻木乏味中制造至死不渝的浪漫邂逅!”
围观群众:“啊……”
北赐调整了一下手臂,把怀里的少年往上托了托,一举一动颇为轻松,仿佛自己抱着的是一片黑『色』羽『毛』。她踩着满地的花瓣,抱着黑衣少年,绕着花圈内沿缓缓走了一圈,就差来一曲伴奏翩翩起舞了。
走完一圈,北赐端着传说中的人民艺术家的姿态,亲切又崇高地问:“各位可还记得,躺在我怀里的兔兔是如何出现这里的?”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忽觉那只搂着她脖颈的手臂僵硬了一下。想来是被别人擅自取了个莫名其妙的绰号,少年心里郁闷了。但是,北赐心想,不能崩!!绝对不能!为了买菜钱!
第42章 你清楚()
此为防盗章; 在购买全部v章后即能正常阅读 ——远古君 汤姆立刻转头去看寐无张。寐无张抱着手臂说:“别看我。他没惹到我; 我也没兴趣掳人。”
汤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咱们这里吧; 黑衣服哥哥被掳走的可能『性』最大,为什么失踪的竟然是杰瑞?他里里外外看起来都很安全啊。”
北赐:“……”不放过任何一个夸赞黑衣服哥哥的机会的汤姆,甚至不惜拉上他的最佳搭档杰瑞做陪衬。真是; 兄弟如衣服,美人如手足。
贫民窟房屋密集,治安混『乱』; 要找一个小孩,是没法指望当地治安局的。
汤姆望向北赐; “北赐姐姐,你先放几只木蜻蜓; 然后我们分头去找吧。”
闻言,寐无张微一挑眉; 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哦?小妹妹你的木蜻蜓也是向奇人异士求来的?
“……”屡次在这人面前暴『露』; 北赐已经放弃了伪装,也不再找什么借口了,况且这人一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从包包里找出几只小小的木蜻蜓,小声念了几句话,让它们自己飞走。木蜻蜓可以给她传递讯息; 但是它们在凡间的灵力很低; 离得稍微远一点就无效了; 只能在小范围内使用。
三人在院门外分好任务,一人找一个方向。北赐率先往巷子右边走了。
寐无张看了眼她略显清瘦的背影,问汤姆:“你们总是让她这样吗?一个人跑来跑去。”
汤姆:“黑衣服哥哥你放心吧,北赐姐姐很厉害的。”
寐无张:“是吗?她看起来和你们年纪相仿。”
汤姆自豪道:“那是因为北赐姐姐有独门的美容秘方!我记忆中的她就没怎么变过。有一次阿茨婆婆不小心说漏嘴,其实北赐姐姐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但是她自己死不承认。”
寐无张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戴上了斗篷连帽,脚步悠悠地朝巷子右边走去了。
汤姆在他后面指着巷子另一边郁闷道:“黑衣服哥哥,你不是负责这边的吗……”
·
横七竖八的电线把巷子上方的夜空切割成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块,路灯昏暗,午夜时分格外寂静。
某种气息渐次『逼』近,北赐抓紧身侧的斜挎包肩带,放慢了脚步,猛一回头,看清来人,这才松了口气。
北赐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寐无张,口气轻微责备:“你怎么跟鬼似的?一声不响就跟来了。”
寐无张的全身都隐在宽长的黑『色』斗篷里,只有白皙尖秀的下巴『露』出来,很显眼。他像午夜散步一样走来,坦然道:“我不太认路。”
“好吧,”北赐叹气,“是我疏忽了你的路痴属『性』。那就一起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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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这一带绕来绕去,仔细排查每一处空房子和暗巷,但是除了撞见很多正在睡觉的流浪汉之外,一无所获。
北赐有点后悔没有给杰瑞买手机了,以前真应该给俩小孩买个现代化的高科技通讯工具,现在就不至于找得这么艰难了。唉,都怪时代变化太快了,北赐难免有适应不了的方面。比如,她一直认为按键机比智能机方便,但是现在放眼望去,整个欧洲都没人使用按键机了,她偶尔拿出来用用,立马被周围人像看怪物一样斜视,郁闷得不行。
寐无张跟在她身旁,很安静,很悠闲,或者说,很淡漠。
正当北赐泄气时,一只木蜻蜓飞到她面前,有讯息了!
寐无张适时地问她:“在哪个方向?”
“走这边。”北赐收起木蜻蜓,带着他拐了个弯,一口气跑了好多条巷子。寐无张只管跟着她的脚步,七弯八绕,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跑着跑着,寐无张突然拉住北赐的手一起停下来,北赐回头问:“怎么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地面。北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去看,离她鞋尖几厘米的前方地面横淌着一条宽水流。不对,不是水,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透明的黏状物体,有小溪那么宽。
“这是什么东西?”北赐半蹲下去,刚想伸手去戳一下,却被寐无张出声阻止了。
“别碰,”他说,“脏。”
北赐侧头,仰起脸看他,“你知道是什么?”
寐无张转向巷子旁边的屋子,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像水一样的黏状『液』体是从屋子里流出来的,汩汩不断,有点恶心。北赐顺着源头走过去,转过墙角,是一间破房子,竟然还有光亮从门缝中漏出来,那『液』体也从门底下向外蜿蜒,周围却一片宁静,什么声响都没有。
北赐轻手轻脚靠近,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好一会儿,她退回来,背对着门呈笔直状。
寐无张用右手拉着斗篷左襟站在两步之外,唇角微勾,问她:“怎样?”
北赐直切重点:“救人,要救好多人。”
她仍旧站得笔直,双手紧贴在腿侧,仿佛这样的站姿有助于她思考该怎么救人一样。寐无张歪了歪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副样子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方才北赐看见,那屋子里有一堆人被拴住了,杰瑞也在。他们成排站在墙边,嘴被胶布封了,个个都不敢动,瑟瑟发抖。因为屋子中央躺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野兽,正在流口水。
北赐在人间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动物,它的头部窄小又畸形,身体却很庞大粗壮,浑身黑褐『色』,皮上的褶子一层又一层,上面还爬着很多小昆虫,有点像犀牛但又不是犀牛,让她想到变异了的犀牛。外面那黏状『液』体估计就是它流出来的口水。
第43章 你别闹()
此为防盗章; 在购买全部v章后即能正常阅读 ——远古君
北赐拾掇了好一会儿; 抬头看一眼提着灯盏站在旁边的寐无张,那长身玉立、细皮嫩肉的模样; 屈尊在这间破败屋子里,真是让北赐觉得格外委屈了他。
但比起睡在外面被人掳走,也只能委屈他一下了。虽然北赐并不认为他一点防身的本领都没有。
孤零零的油灯光亮下; 北赐身上穿着的薄荷绿衣裳被照成了一半一半的晕黄『色』; 寐无张瞧着她衣服上的两种颜『色』; 把手上的灯盏偏离了些许的角度,随口问道:“见过薄荷花开吗?”
“什么花开?”北赐正挽起袖子准备擦地板; 没听清他的话。
寐无张重复道:“薄荷花。”他的语调平静如水; 又似暗流涌动。
北赐想了想,背对着他说:“见倒没见过; 但我知道薄荷花的花语。”她把双手浸入水盆里冰冷的水面下,还想说详细点; 最终却没说下去; 只是感受着十指在冷水里变凉。她的指尖按压在盆底; 指甲盖微微泛白; 出神。
寐无张低声笑; “我见过。”他顿了一下; 又说:“下次让你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