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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无张低声笑; “我见过。”他顿了一下; 又说:“下次让你也看看。”
“我?”北赐转过身看他,不太确定地指着自己; 手指上的水珠一个劲往下滴。
这会儿她才看清; 寐无张脸上的笑容不能称之为笑容。他好像时常这样; 看似是在笑,其实很不真切。让人很难辨别出他到底是真的在笑还是用假笑来表达嘲讽和不屑。
不知为何,北赐下意识避开他的笑容和目光。心想:下次?为什么还会有下次?
寐无张提着灯盏转去看墙壁。就在北赐以为话题已经结束了时,又听见他突然冒出一句:“请你再爱我一次。”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水盆掉落、水洒在地的声音七零八落地响起,北赐的背带裤被打湿了大半,一时愣在原地。
寐无张走过去帮她把水盆拾起,放好,从黑斗篷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说:“快擦干。”
他口吻轻淡,似乎全然没看见北赐的窘状,递完手帕就放下灯盏,转身去找干抹布了,边找边说:“我应该没记错,薄荷花的花语。”
北赐正在用手帕弯着腰吸干裤子上的水,闻言,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又继续擦,说:“没错。‘愿与你再次相遇’和‘请你再爱我一次’都是薄荷花的花语。”她又停滞了一下,“还有,‘永不消逝的爱’。”
寐无张笑了笑,没问为何她刚才听到那句花语就把水盆打翻了。对此,北赐内心十分感谢他,不然她又要开始胡编『乱』造出一个借口来了,比如说她刚刚是被耗子给吓着了之类的……
“这里有老鼠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北赐差点又把盆子摔地上了,真是,这个人是有读心术吗!她定了定神,回答道:“老鼠?没有吧……汤姆没来过这间屋子。”专业抓耗子的都没来过,那就说明这里没耗子咯。
两个人都笑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汤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问:“北赐姐姐,杰瑞呢?”
“……”
“……”
两个人立刻噤声,各自做出一副仿佛刚才根本没有拿汤姆的名字开玩笑一样的模样。
北赐反问:“杰瑞不是跟你一起吃的晚饭吗?”
汤姆挠头,“没有,吃晚饭时我没跟他坐一起。我想找他练习推销技术。”
北赐:“什么技术???”
汤姆神神秘秘,只说:“反正就是一个超高难度的技术,我已经苦练多时了,我必须练成,然后在咱们这一带闻名,说不定还可以开班教学、冲出贫民窟呢!杰瑞说我很有天赋,他可以说是我当之无愧的最佳搭档了!将来我们注定一起闯『荡』业界,离开了他我没法练下去……”汤姆一向走浮夸风,描述起某样东西来常常手舞足蹈、滔滔不绝,等他说完一大堆,才问道:“北赐姐姐你没看见杰瑞吗?”
北赐拧干手帕,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有看见,又好像没看见……”说着说着她想起来,“不对,晚饭前我不是让他去叫你来厨房吗?那会儿我还见过他,他没去找你吗?”
汤姆说:“有啊,他传完话给我之后,就说要去找黑衣服哥哥。”
站在角落里翻找干抹布的寐无张头也没回,漫不经心地问:“嗯?找我吗?”
他一出声,汤姆才发现原来他也在这屋子里。油灯被寐无张随手放置在北赐那边的桌子上,角落里黑乎乎的,他大半个身影都隐在黑暗里,也难怪汤姆没注意到他。
汤姆欣喜道:“黑衣服哥哥!你在擦墙吗?你还会擦墙啊?”
寐无张仍是用那种漫不经心地调调:“你可以这么认为。”
汤姆转头对北赐说:“北赐姐姐,你偷懒了是不是?”
北赐:“???”现在的小孩子都如此见『色』忘义的吗?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汤姆又问寐无张:“那,黑衣服哥哥,杰瑞有跟你说他去哪儿了吗?”
寐无张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刚想说话,汤姆却早已跑出去了。寐无张看向北赐,说:“我想说,那男孩没有来找我。”
“杰瑞吗?他没去找你?”北赐跟他对视,“那你不早说……”
寐无张耸了耸肩,“他跑太快了。”他指的是汤姆。
北赐哭笑不得。一个慢悠悠,一个急『性』子,寐无张还没说话,结果汤姆以为他说完了,拔腿就飞奔离开了。不过也没什么区别,总之寐无张也不知道杰瑞跑哪儿去了就是了。
北赐弯腰卷起背带裤的裤管,说:“杰瑞大概是溜出去玩了吧,那俩小孩经常背着我偷偷溜出去。”
寐无张看着她卷裤管的动作,继而看见她光洁笔直的小腿『露』出来,然后他把视线移往别处,转回去面对着墙壁说:“你,去换衣服。”
第44章 每一次()
此为防盗章; 在购买全部v章后即能正常阅读 ——远古君 围观群众把这一带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多人在讨论是不是真的有人跳楼轻生; 这么高摔下来砸中了人怎么没见血·光?这可奇了怪了;还有人在顺手拍照,兴许是觉得这满地的花瓣落红格外浪漫; 突发的意外更是平添惊心动魄,少女抱着少年蹲在中央; 静止不动; 这一幕值得拍照留念,以供茶余饭后八卦闲谈。
北赐扭了扭手; 怀里的少年竟然一下子就放开了她的手腕; 然后把他自己那只漂亮的手缩进了黑『色』斗篷。
北赐心觉可以跟他商量一下,便低下头; 隔着一层连帽布料,在他耳边小声又飞快地说:“等一下我站起身,你继续搂紧我的脖子,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要出声,可以吗?”
“带我回去。”少年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古怪又固执,甚至连语调和声音大小都没变。
“这个……”北赐在内心快速衡量了几个回合,睫『毛』垂下来,水灵灵的眼睛转了转,依旧在他耳边说道:“好; 成交。抱紧我。”
她说完这句; 果然感觉到那只搂着她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但是; 北赐更希望这少年能用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啊,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抱起他,公主抱那种,千万不要把他摔下来才好。摔伤了说不定还得赔人医『药』费。
救护车的鸣声遥遥响起,已经从隔壁街道往这边驶来了。市立医院原本就在附近,方才的确有热心市民帮他们叫了救护车。
北赐听着这鸣声,皱着眉在内心悲呼:我们俩都根本没流血啊!苍天!人·民群众能不能把善良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一手揽着少年的后背,一手抄了他腿弯,硬着头皮站起来的那一刻,心里只觉得:哇塞!回头一定要问问这位朋友的瘦身方法是什么!!!
因为他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北赐毫不费劲就把他打横抱起来了。难怪刚刚他掉在她怀里时,北赐并不觉得哪里受到了冲击,只是感觉怀中一沉,宛如接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小兔子。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注意到从自己口鼻洒出的温热气息有一部分喷到怀里少年人的下巴上了。他微微侧首,脸朝向她的胸口,安静不语。
“各位,各位!看过来!”北赐这两嗓子吼出去,周围的人群顿时静了七分,纷纷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北赐抱着小兔子……不,抱着黑衣少年,站在人群中央,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群众已然惊讶沸腾。
“不是说男孩子砸到女孩子了么?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不知道啊,之前那小朋友一直蹲着起不来,我还以为她的腿被砸断了。”
“那少年到底是不是跳楼轻生的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穿成这样赴死……”
“刚才就一团黑东西掉下来啊,一瞬间的事,谁都没看清怎么发生的。”
“这不会是街头艺术表演者们的一种表演内容吧?”
“正是!!”终于等到有人往这个方面想了,北赐转头对那位小声怀疑的人赞赏『性』地点头,满脸的自信与自豪,说:“这正是我们献给大家的仿真跳楼表演。身为人民艺术家,我们力求在平淡无趣中制造惊心动魄的美丽危险,在毫无防备中制造出其不意的平地惊雷,在麻木乏味中制造至死不渝的浪漫邂逅!”
围观群众:“啊……”
北赐调整了一下手臂,把怀里的少年往上托了托,一举一动颇为轻松,仿佛自己抱着的是一片黑『色』羽『毛』。她踩着满地的花瓣,抱着黑衣少年,绕着花圈内沿缓缓走了一圈,就差来一曲伴奏翩翩起舞了。
走完一圈,北赐端着传说中的人民艺术家的姿态,亲切又崇高地问:“各位可还记得,躺在我怀里的兔兔是如何出现这里的?”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忽觉那只搂着她脖颈的手臂僵硬了一下。想来是被别人擅自取了个莫名其妙的绰号,少年心里郁闷了。但是,北赐心想,不能崩!!绝对不能!为了买菜钱!
有人回答道:“我记得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人是之前刚好路过的,对那一声“砰”心有余悸。
北赐点头:“对!正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那儿,看到没?”她仰头看了一眼综合广场高耸入云的顶楼,继续说:“街头艺术中,最神秘伟大的表演总是让人真假难辨。你以为这是一起叛逆少年跳楼『自杀』案,可它却根本不是,而是我们是用全身心呈现出来的仿真表演。”
怀里人又僵硬了一瞬,想来是她刚刚的措辞又冒犯到他,让他郁闷了。
另一位街头卖艺的同行质疑了一句:“既然是表演,那他掉下来之后,你为什么蹲在原地发愣,明显是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迟迟不敢起来?”
“这位同行,你拉低了在场所有人的平均领悟力。”一个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老神在在地说着这样的话,莫名让人觉得好笑,但是她自己却十分严肃,接着说:“所谓仿真表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