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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谭家古书上记载,火为阳,既然以火烧之,即用阳来攻魂魄中的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即天为阳,地为阴,故要入地中修炼,需要有同大地一样的阴气才行。
问题来了,单靠魂魄本身是无法自保阴气,唯有借旁人之力才行。
而且,这人还必须懂阴阳
谭家嘴角轻扬,或许,她心里有数了。
一切,都是一个局。
但这个局,却不是魇魔设下的。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推荐点击,欢迎各位看官养文
第十九章布局开始()
谭矜低声在白鸟耳畔说了几句,白鸟脸上闪过一抹惊色,很快恢复平静。随即,她扬起手,手中赫然有一颗淡绿的药丸,不顾白鸟的反抗,直接将药丸塞到白鸟口中。
白鸟尖叫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谭矜笑得人畜无害,“没事,也就一颗血中刹而已。”
“血中刹是什么?!”
白鸟惊恐,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吃了这血中刹呢,一日若不吃解药,则感觉胸口发闷;两日不吃解药呢,则鼻血不断;三日不吃解药呢,就会浑身七窍流血,其模样可怖如修罗,故为血中刹。”谭矜扬挑了挑眉,“识相的,就给我备间上房。”
白鸟心中一紧,滚动了下喉头,连道:“好好好。”
每个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哪怕现在身为鸟。
谭矜满意的放下剑刃,群鸟对她是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奈何自家祭祀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轻举妄动不得,唯有依了谭矜的意思去找了间上房。
房屋位处于竹林之中,至于摆设如何,她并不关心。
谭矜走入房中,优雅的坐在正厅的位子。白鸟仅率着几只红鸟在她面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其意思不言而喻。
“姑娘现在是否能将一些事告知在下了?”
“不急。”谭矜微微挺胸,笑得一派从容,“这么多鸟在,祭祀觉得我开得了口么?”
白鸟眼底划过一道精光,挥了下翅膀,示意红鸟退去。
红鸟恭敬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么?”
谭矜轻道:“当然。”
白鸟瞳孔微缩,冷声道:“之前你说这不是神罚,原因何在?”
“不管你信于不信,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一人所赐。”
“谁?”
“那位道长。”
“不”
还未等白鸟出声,谭矜抢先一步打断道:“不可能是吧?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说。”
谭矜将之前的分析一一摆出,将阴阳之事阐述的一清二楚,末了再补了一句,“如若阴阳倒置,则会产生谁也无法想象的事。而如今,这地方的阴气皆被抽走,所剩下的阳气过盛,导致万物发生了变化。”
白鸟将信将疑,“当真?”
“自是。”谭矜问道,“你们是不是每到夜里就会感觉饥饿?”
“是。”
“我看你们所食皆是男子,须知这男子往往阳气过盛,食之则可短暂弥补阳气。所以,现在你该信了我吧?”
白鸟沉默。
这些年来,他们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一直以来都在潜意识中认为是他们自己造的孽而成,算是已经认命了。却不想如今,眼前这小小的丫头说出了另一番理由。
这个理由很简单,人为。
一切都是人为。
“它为何要这么做?”
“这个我也不清楚,”谭矜莞尔一笑,“不过祭司大人这么聪明,想必过几日定会明白。”
“过几日?你还想我做什么?”
先前,谭矜在白鸟耳畔低语,只是为了让它配合演一出戏,至于这血中刹,自然是说着玩的。白鸟肯答应配合,说明它还是对谭矜抱有几分信任,再加之这些年的绝望
绝望中的人,但凡看到一点生机,都会恨不得死死抓住。
更何况现在谭矜分析的有理有据。
它没有理由在怀疑。
听见白鸟给予她的答复,谭矜清楚的明白,这位祭祀已经相信她了。目光一沉,那么现在,她需要的就是来个计中计。
既然别人可以设局,她又有何不可来个将计就计?
谭矜朝着白鸟摆了摆手,示意它上前。等白鸟到了跟前,她俯下身,又嘱咐了几句。
过了没多久,白鸟从屋中走了出去。
而在房屋的一处竹林内,一道身影尾随着白鸟离去。
第二日,谭矜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见着了之前村口的金鸟。依然是光鲜亮丽的羽毛,宛如纯粹的金子细细雕刻一番,霎是好看。
“你怎么在这?”
金鸟并没有回答谭矜,语气保持着淡漠,“昨夜为何你要出去?”
谭矜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你可知好奇也会害死人?”
“知道。”谭矜轻笑一下,话里净是漫不经心,“但是,人生嘛,总要去拼去赌一把,不是么?”
金鸟不语。
“现在,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是来劝你走的。”
“为何?”
金鸟道:“你不应该在这。”
“我看这村子挺好的,怎么就不该在这?”
“昨晚的情形你看见了。”
谭矜回答,“嗯,看见了。”
“那为何你还要留在这?不怕成为下一个他们么?”
金鸟指的他们,自是指的之前被群鸟众食的人。
不过,谭矜并担心,毕竟她是知道真相的人。
“我们萍水相逢,为何你要处处为我着想?”
“因为”金鸟目光闪烁一下,轻叹一声,“你还小,不应该入这滩浑水。”
谭矜面上仍是平静,心中的设想却被渐渐勾勒清晰。
“来,我给你说个秘密。”
金鸟疑惑。
谭矜压低声音道:“其实,你们变成鸟,并不是神罚。”
金鸟沉默,良久后回复,“你是从何得知的?”
“实不相瞒,我其实学过一些风水。这里阴气过盛,阳气支持不足,导致阴阳紊乱,造成了这一系列的后果。所以,每到夜间阴气最盛的时候,往往会有气虚之症,需要以阳气来补之,方解症状。”
金鸟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而女子恰好是阴气之盛,它们吃我是没用的,或许它们还吃不下嘴。”谭矜嬉笑着解释,就像一个单纯的孩童面对玩具,坦诚至极。
“可它们并不知道。”
谭矜道:“是啊,它们不知道,但是你也不知道么?”
金鸟不假思索回答,“我只是普通村民,又怎么会知道?”
“原来如此。”谭矜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意,“看你谈吐不凡,我下意识还以为你也是修道之人呢。”
金鸟解释道:“姑娘想多了,我之前是私塾的先生,因读过几年书,有些谈吐罢了。”
“是么?我可否能叫你一声先生?”
“自是可以。”
“那就有劳先生将小女的这番话,转而解释给大家了。看大家这么痛苦,我的心也不好受”
谭矜一脸真诚,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关切,水灵灵的墨眸闪烁着怜悯,仿佛真如自己家人出事似的。几缕秀发垂在脸庞,更为楚楚可怜,叫人不忍拒绝。
第二十章魂飞魄散()
金鸟见谭矜可怜兮兮的神情,不忍拒绝,于是张口应下,“好。”
谭矜眼中掠过喜色,抿了抿嘴角,故作羞涩道:“从我入村以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道长,真是不好意思。”
“无碍。”
说罢,金鸟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鸟都会在中午见谭矜,对外传的谈话内容仅限于解药,而实际如何则不得而知。
谭矜看着桌上的肉食,并无动筷之意。眼眸沉了下,轻声问上一句,“平时你们都吃这些么?”
红鸟回答;“现在我们虽是为鸟,但是习惯仍保留了人的习惯。”
“附近有没有什么果子之类的?”
“果子?”红鸟低头思量片刻,摇了摇头,“果子有是有,但是周围树林的果子生涩,难以入口。”
谭矜道:“知道了。”
吩咐红鸟下去后,谭矜环视四方,确认没人时,指尖泛起一缕红光。双手飞快的绘阵,红光如线交织成盘形,凭空悬浮在空中。
红光成阵,阵中繁纹无数,隐约夹杂着些许残损的符号。
指尖轻弹一下,光阵一分为四,飞向屋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渐渐潜入地面,很快消失。
谭矜起身,简单整理衣着。抬头看向天色,仍然是一碧如洗的蓝,蓝得干净纯粹,仿佛一切都是真的,并非魇魔编织的幻境。
今天晚上,必定会有一场血腥风雨。
谭矜走出房屋,淡蓝衣袂轻扬。一双灵眸淡淡的扫过竹林,长睫微颤,隐约捕捉到一道身影,但她并未多言什么,从容走出院子。
待走到田间小路之时,谭矜藏在袖下的手无声捏了隐身诀。
步伐虚晃,以树林为掩护,谭矜清楚感受到身后跟着的尾巴,左躲右闪,故意在树林绕起圈圈。没过多久,跟着的尾巴放慢了步子,她趁机一个隐身,完美的甩开了跟踪。
跟踪那人发现谭矜不见,匆忙四处寻找,没用捕捉到半分踪迹。
“该死。”
甩开尾巴后,谭矜来到了之前金鸟的家。
金鸟家是村口的第一家,相当好找。
此时,大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
谭矜敲响了门。
无人开门。
谭矜上前一步,更靠近了门。
现在她身上穿的衣服,是鸟村为她准备的衣服,袖子极其宽大,适合掩饰她手中的动作。
翻手从袖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竹签。
竹签长度刚好,粗细均匀,韧性极佳,正好适合撬锁。
从外面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