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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签长度刚好,粗细均匀,韧性极佳,正好适合撬锁。
从外面看来,她仿佛是贴着门在偷听,实际上,手上却是极其灵活的开始撬锁。
竹签不偏不倚的插入锁芯,谭矜稍微摆弄了一会,随着啪的一声,锁顺利的打开了。抬手推开门,伴随着轻微的响声,屋内的情景尽入她眼中。
还是熟悉的摆设,没有一点变化。
谭矜眸光闪烁,迅速走入房中,顺带关上了门。
没人的房间很静,静的可怕。
谭矜按着记忆摸索到了金鸟的厨房。指尖微动,一道红光窜出,照亮了周围的景物。
厨房布置很简单,就是寻常人家的摆设。锅碗瓢盆整整齐齐的摆在灶台上,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堆暗红色的果子。
果子颜色偏暗,果皮干裂,如干涸的血痕,果子上下两端透着一股黑色。
谭矜拿起一个,放在鼻翼轻嗅。
浓得发腻的果香荡漾。
谭矜冷笑,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声音淡漠,显得无情。
谭矜知道身后来的人,轻松的笑了笑,痛快应下,“嗯,差不多是知道了。”
“你故意支开我,只是为了这个?”
金鸟步步上前,在红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眸更显得寒冷,似深潭不见底的深邃。
“我现在是该叫你一声道长,还是应该唤你一声”谭矜转身与金鸟对视,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孤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谭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的破绽太多了。”
“是么?”金鸟不想多辩解什么,视线平淡的从谭矜脸上滑过,直接开门见山丢出一句,“我本是想劝你离去,没想到你还是想找死。”
谭矜顺手拿起一个果子,侧身随意坐到灶台上。若有所思的上下抛着果子,过了一会,她清笑一下,给金鸟答复,“你害人无数,又叫我怎么好离去?”
金鸟懒得再多解释,一振翅,一道法阵出现在地面。法阵是六芒星状,颜色呈紫色,紫得发黑,宛如紫色沉淀下来一般,透着阵阵寒气,周围温度骤降,本来适宜的清凉一瞬间变为无尽的寒冷。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不知从何而起,散发着深深的阴气,仿佛从地狱席卷而来。风扬起谭矜耳畔的秀发,阴冷的风拂过脸颊,寒意深入,心莫名一滞。
冷,冷到魂魄,是没有一点生气的冷。
谭矜瞳孔微缩,“这是地灵聚气阵?!”
“有点见识。”
谭矜微喘口气,虽然之前想到了一些,但没想到他居然会阴险如此!
鸟村本来阴阳不平衡,阴盛阳衰,而地灵聚气阵顾名思义是以地灵为媒介,来吸引方圆百里的阴气。阴气一旦昌盛,便会引得鬼魅共鸣,若是引些寻常的孤魂野鬼也罢,最可怕的是厉鬼!
故,地灵聚气阵有个别名叫招鬼阵。
鸟村最不缺的就是厉鬼!
厉鬼通常是死前憋着一口怨气,久而久之怨气急剧加重,想着要报复世间,于是成为厉鬼。而鸟村半夜有吃人的习惯,所以这厉鬼当然不会少。
只可怜那些人,生前遭受了剥皮食肉之苦,死后入不得轮回还被利用。
谭矜神色一冽,咬牙切齿道:“你不怕折损阳气么?!”
招鬼阵既然是招鬼的,必然会招来怨念。而开启此阵者,本身要承担全部的阴气,还要防止怨念反噬迷失心智,用久了阳气必然会受到折损。
阳气折损,无异于是折了寿命。
哪怕眼前的金鸟已经死了,一旦阳气衰竭过头,面临的将会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第二十一章风中竹芒()
金鸟没有回答谭矜的话,淡然的神色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随着招鬼阵逐渐成形,谭矜手中的红光被罩上了一层阴暗。本来之前清晰的事物朦胧起来,薄雾生起,其中鬼魂的怨念愈发清晰。
炼兽师与道家有些渊源,故而在阴阳触感上才会敏锐。
谭矜感受到方圆几十里的阴气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膨胀。阳气像是被人扼住的嫩苗,开始失去生机。
抬起指尖,她启齿咬破皮肤,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没有半分迟疑,以血为墨,飞快在灶台上绘画起来。
谭矜合上眼,按着原来记忆,用意念默念起聚集阳气的口诀。
她非男儿身,以血召集的阳气始终比不上男子。
哪怕她是纯阳之血。
阵画好的刹那,谭矜双手祭出红光,驱动自己身体的灵力,堪堪撑起了一个大阵。
在结阵时,结阵者需要全神贯注,稍有差池极有可能被阵反噬。
谭矜是看出来了,金鸟对自己很是忌惮,否则阵到现在也不可能结好。
而且,金鸟前身为道长,自然比她更精通于阴阳。
所以,谭矜做了个打算。
以阵法为主,炼兽能力为辅。
通常来说,炼兽师并不精通阵法,甚至可以说炼兽师学阵法纯粹是些皮毛,只为了更进一步理解阴阳万物的大义。
在道家面前,炼兽师的阵法无异于是蝼蚁,随便一捏就会毁。
而谭矜是怪胎,她打小就喜欢修行道家阵法。在十一岁时,曾上山寻找过当时道家的结阵大师,学习了整整八年。
以至于她的炼兽能力与结阵能力足矣相提并论。
两者都近乎强势。
谭矜结阵结的很快,在灶台上绘下聚阳阵后,又飞速以灵力结阵。
红光为墨,在空中书下各种奇异的符文。符文仿佛充满了生机,有序的飞舞着,吞吐着磅礴的灵气。
此时,金鸟开口,“你是道家的?”
谭矜在结阵之余,不忘回他一句,“算是半个吧。”
红光结阵的光芒在招鬼阵面前,虽是显得强盛明亮,却有些虚浮。
在阴气昌盛,甚至如同开水沸腾的时候,一缕不可察觉的地灵颤抖了一下。
谭矜眼底一沉,果然,这只金鸟结的不光是一个招鬼阵这么简单。
而是阵中阵。
如果说,谭矜结的阵是欢快的清泉,将全部气势写在表面的话。那金鸟结的阵就是深潭,深不可测。
招鬼阵大体已经形成,而谭矜这边的阵也几乎完成。
在阵快结成的瞬间,谭矜飞速调整了手上一个动作。
金鸟并未注意谭矜手上动作的改变,它心中已经了然。
眼前的丫头不过结的是聚阳地灵阵罢了,又怎么能与它的罗刹阵相比拟。
想着,他眼中掠过一丝狠辣,今天,这丫头必须死在这里!
光芒大振。
两人的阵同时结成。
成败在此一举。
招鬼阵成,原本蔚蓝的天空刹那黑云密布,血红的鬼魅猖狂叫嚣,厉鬼更是如疯子一般在鸟村横冲直撞,逮鸟便杀。
鸟村人人自危,家家大门紧闭。白鸟躲在家中,看着空中厉鬼不断叹气,一双琥珀色的眼却无比精亮。
在白鸟家中侍候的红鸟不由担心,然而白鸟下一句话直接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村中各家各户已被谭姑娘设了结界,不会有事的。”
“祭司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鸟轻道:“你们便等着吧,我们离变回从前不远了。”
谭矜那边情况并不乐观。
招鬼阵把全部鬼魅召集在一起,阴气压过阳气一头,使得本来以阳为主的谭矜无比难受。
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金鸟神情冷峻,心底泛着疑惑。
它之前明明看见这丫头结的是聚阳地灵阵,怎么现在阳气还是这么稀薄?
难道之前这丫头只是给自己做做样子?
可是,这些磅礴的灵气又是从何而来。
谭矜现在是被厉鬼产生,还是男的厉鬼。
她现在手中没有武器,只有空手应对厉鬼不断的来袭。
胳膊,肩膀,手腕纷纷被划出血痕。
一个侧身匆匆闪过厉鬼攻势后,谭矜余光瞥了自己伤口一下,还好没有尸毒。
这是魇魔给她设的局,所以她此时不能召唤以火为主的红鸣。
只有
谭矜表面应付厉鬼,另一只手私下里又迅速掐诀。
掐到一半时,她墨眸微震,似想到什么。终止了之前掐的诀,改成了另一个。
眼前,一个男鬼正伸长利爪抓向谭矜。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气流猛地袭来,生生打断了男鬼的右手。
“何人敢动我家谭少!”
一人从暗处走出,一瞬间原本无形的风泛起了淡白的光芒。白光好像丝线在交织,逐渐为那人编出绿袍。
那人撑着一把水墨折扇,半张银面遮住上脸,凭添几分神秘。
绿袍似竹青翠,却又有翡翠的无瑕出尘。步步上前,亦如踏清风从容。
金鸟见着那人,眸光轻闪,淡道:“无属炼兽。”
谭矜心中不由诧异,“你怎么知道?”
竹芒本体为风,平日也是以风修行。风在炼兽师的规划里,既不属于地灵,也不属于天体。
称为无属炼兽。
金鸟继续道:“无属炼兽虽是可以自由变通,到底没有没本属的强。”
末了,金鸟补充一句,“对付阴,你应该用天体炼兽。”
金鸟这一席话,落在竹芒耳朵里,直接翻译成了他不如红鸣那个臭小子厉害。
红鸣正是谭矜唯一一只天体炼兽。
竹芒瞬间不悦。
不是冤家不对头,更别提他和红鸣还是万年的死冤家,事事都要争第一。
如今被金鸟奚落不如红鸣,竹芒整个人都不爽了,分分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就连之前谦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
不等谭矜开口,竹芒啪的一下合上折扇,“不用天体炼兽,本公子一人足矣对付。”
金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