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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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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在求人,可是里面并没有一点该有的感情,像是不过是一声闲闲的招呼话儿。

    路敬淳看着在银月下更显苍白的手,娇嫩柔软,指骨分明,抬起手从他胳膊上拉下来。

    不过十余阶台阶,他却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千般远的距离,心上一片空白,直到站在她面前路敬淳的心海也没有泛起半丝波澜,这或许就是时间的力量,让他慢慢忘记当时的不可置信和撕心裂肺。

    兰青有些紧张的十指紧扣,良久才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他,声线不稳:“敬淳,近来过得可还好?”看了一眼还待在原地的女子,眼睛不由低垂:“那位姑娘是?”

    兰青从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路敬淳,面若寒冰,双眼如利刃般凶狠,很吓人却也让她难过。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还回来做什么?”

    疏影看他脊背笔直,健硕的身躯紧绷,她突然就想笑,不管多么冷厉的男人在感情面前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些话明知无用却还是抵不过堆积在心里酵已久的不快。他们之间,疏影注定走不进去。

    兰青全部的勇气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崩溃坍塌,底气不足的抬头,他浓眉冷目,凉薄的唇角紧抿,浑身上下散出寒气:“我……敬淳,我事先并不知情,我爹……我从没有离开你的念头,你应该明白。”

    路敬淳轻笑一声:“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当初为什么要躲?”

    “我怕你恨我,我怕你不相信我。”

    兰青看向他身后的女人,在朦胧的月下都不能遮掩她身上所有的美貌与神采,不得不承认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这样的女子,都是让人眼前一亮。可是她既然出现在他面前,便是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把这个男人抢到身边来。

    “敬淳,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可以吗?”

    疏影不想在看下去了,越过路敬淳就要离开,他出声拦住她的步伐:“站住,等会儿一块走。”

    兰青不可置信,张张嘴还没有说什么,他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丞相大人知道你在这里吗?如今他想必更不想你我来往。兰青,你我注定要站在不同的立场。这几年,什么都变得淡了,包括你我之间的情意,我也另抱佳人,你也应当走出来去找寻适合你的人。”

    兰青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走远,不甘心地喊:“路敬淳!”

    他怎么能变心?嫉妒就像一阵狂风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将全部的怒气都转在疏影身上,要不是她,敬淳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绝情的离开,任她哭红了眼睛。他们都是不善于表达的人,明明之前心里想了很多的话,可在见面时却说不出来。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可以不顾及任何人只要他们在一起。

    疏影落后了他几步,他察觉到皱眉回头:“怎么了?”

    “你在拿我气她吗?”

    “随你所想。”

    他们走得是来时的路,此时更是热闹,妙龄女子们手里提着好看的花灯,笑得娇俏美丽,看着穿着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果她们江家未落得此种境地,她也该是如此欢快,或许可以像父亲和母亲那样有个恩爱郎君,形影不离,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她走在他身后,心思远游,嘈杂的闹市突然想起一身大喊:“快让开。”

    原来是马受了惊在街上横冲直撞,人们惊慌失措地躲开,路敬淳转身不经意转身看到她像是呆了一样在路正中,此刻所生的一切像是与她无关。疯马疾奔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她,他赶忙将她拉到一边,怒斥:“不要命了?什么呆?”

    对上他怒气灼灼的眼睛,她的眸子里突然大放光彩,顺势环上他的脖子,在一片慌乱中亲上他抿得紧紧的唇,不过一碰,心间像是有什么炸裂开来,让他措不及防地瞪大眼。东丹人最重礼仪,在外不过拉拉手已是过分,这般举动更是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指点,她放开他,笑得明媚:“为你,我可以受得住任何人的唾弃,你刚才明明动心了。你会紧张我,会担心我。路敬淳,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如任何人的愿离开。”

    路敬淳将她拉下来,看了眼旁边的人,低声道:“还不回去,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疏影才不管,跟在他身后笑意浓浓,待走到人少的地方,她拉着他的胳膊道:“做什么走那么快?可是觉得羞了?”

    路敬淳甩开她,径直大步回了自己院子,秦钊等在那里有事要汇报,却见他气冲冲地进来:“这女子脸皮怎得这般厚?”

    秦钊心中暗叹,将军脸上明明带着笑,比起以往面部表情丰富的多,只怕是自己入了迷还不知。

第四十八() 
宇文兰青直到看到他将那个女子拉到一边沉声训斥,她仿佛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久久无法动弹。一阵惊慌混乱后,失控的马被制服,渐渐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这一次她看着他消失在人海中,被匆匆走过的行人撞了肩膀,痛意向各处流淌,她这才回过神来。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展露出让她嫉妒的担心与愤怒,她已经迟了吗?他的心里果然已经有了别人?

    女人的决定宛若天气变幻无常,她一天的功夫从忐忑不安到信誓旦旦再到如霜打过,整个人再度变得低迷,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走回府中,刚到院外就见父亲坐在石桌前品茶赏月,脸色依旧不好看。

    “舍得回来了?在路敬淳那里碰了钉子,整个人变得不死不活,你觉得值当吗?这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是白书先生的亲姐姐,我们想要拉拢白书已然行不通。你尽快断了念头,才回来一日便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路敬淳非除掉不可?”

    兰青本就委屈,此时更是泪流不止:“为什么你非要针对他?他到底是哪里惹得你不快?我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何处得罪过你。”

    宇文辰双眼放出阴鹜寒光,冷冷地:“怎么没有得罪?他家上上下下都得罪与我,我怎么能让他好过?先前不慎让他成了漏网之鱼,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在我抑郁不得志时刁难我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兰青尚不明白其中恩怨,瞪着父亲道:“如此也不值当你这般厌恶他,弄得像是生死仇人般。”

    宇文辰咬牙道:“我差人取了他家数口人命,如此大仇,你们如何能在一起?我最疼你,怎么舍得你……若他知晓大恨还与你在一起,你要是有半点损伤,我如何向你娘交代?”

    兰青脸颊上的泪珠成串落下来,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怎么会?我不信,你怎么能随便杀人?敬淳何其无辜,我与他惺惺相惜情投意合,你居然害他家人,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他?”

    宇文辰站起身,脸上一片凉薄:“你们注定只能做仇人,你要是屡教不改别怪我拿法子来治你。我知道你们兄妹两个恨我对不住你们的母亲,如今我们宇文家不用在顾虑任何人,你在府里就是最尊贵的主子,不要多想做些你爱做的事情,如果碰到她们两个也就当没看到就是。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爹都能顺着你。你要明白,自你生在宇文家所有的事情你都无法撇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回去好好掂量。”

    绿柳待老爷离开才急急跑跑过来,看着像纸人般苍白的小姐焦急道:“这可是怎么了?老爷的话你听听就是了,不成咱就忘了那个人,可别这么作践自己,你就是伤了身子他也看不见呀!”

    兰青靠在绿柳怀里,白皙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扣在掌心里划破了皮流出鲜红血液,声音悲凉又无力:“要早知道是今天这种局面我还回来做什么?倒不如漂泊在外一辈子,就此了却残生,便不用受他另抱佳人和这仇恨的苦楚。我爹将我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踩碎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的生死握在敬淳手里了。他要是知道了事情真相……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绿柳心里更心疼,抱着她拍了拍:“这种事也非你所愿,若是他因此怪罪到你头上,便也是个不值得的人。天晚了,先回去擦擦脸吃点东西吧。什么烦心事都放到明天在想,自己的身子重要。”

    兰青抹掉眼泪,有些狼狈地站起来:“是宇文家对不起他,他就是恨我也是应当。也许这就是报应,老天故意拿我的心来偿还他。绿柳,我不认命,哪怕就此死在他手上我也甘愿。情如水,一旦投入了就永不回头。回去吧。”

    绿柳将她扶进屋里,命跟在旁边的小丫头出去打水,她径自去了小厨房将提前备好的粥和小菜端了进来,伺候小姐净脸用粥,叹口气:“我给你手上上点药,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个觉,明天好有力气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你也不要说什么丧气话,我虽是个做下人的可我们自小一块长大,说句越身份的话,我早把你当做妹妹来护着,我一心就想着你能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用过粥,兰青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又听她这一番话心上好过了很多,躺在床上任她用软布包扎,依旧苍白的脸上笑盈盈:“你别担心,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我自有分寸。”

    长夜漫漫,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总归还是难以踏实下来,下床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得她忍不住打个寒颤,果真夜凉如水。

    巫叙国上下一派欢喜,好几年未有什么喜事,自然准备的极为用心。宇文兰德瞅准空子举兵而下意图夺回辽源关,大军在天还未亮时出,悄无声息地靠近辽源关,以出其不意打巫叙一个措手不及。

    他想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却不知对方不似他想象中痴傻,东丹大军所尝的好过失与巫叙来说又何尝不是经验之谈。

    这一仗自是大败而归,宇文兰德想要开个好头的心思未成,反倒被路敬淳的旧部私下里嘲弄,一张脸面地铁道十万八千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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