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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蛮子的手触碰到燕燕的胸前时,燕燕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完了,自己被这个丑陋龌龊的家伙给那个了,怎么没有人进来阻止一下?这家伙昨天下午发牢骚的时候不是就嚷过吗,如果再没有人来换他走,他就要找乐子,胡嫂和游三哥当时并没有说什么。自己刚才大声叫喊,他们两个不可能都没有听见,说不定故意躲在一旁装聋作哑,让许蛮子肆意妄为。燕燕呼吸困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连抖动锁在左脚上铁链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许蛮子自以为要得逞之际,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猛拍了一巴掌。
许蛮子勃然大怒,以为是胡嫂干扰了自己的好事,回头喝斥,“胡嫂,你又狗咬耗子多管……”
站在身后的哪是胡嫂,原来是游三哥。许蛮子怔了一下,慌忙将自己的左手往上缩,顺势捏住燕燕脖子上的项链坠子,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三哥,这么快就洗完澡了?她脖子上戴着金项链……”
燕燕这时才看清,站在许蛮子身后的游三哥光着上身,下面只穿着一条短裤,浑身上下还滴着水珠,看样子应该是正在洗澡的他冲冲忙忙将裤子套在身上后就急忙跑进屋子里来。
游三哥瞥了燕燕一眼,见她半躺在床板上,满脸通红,头发凌乱,正用充满恐惧的双眼望着自己,双手还抓住许蛮子的右手,不让他掐扼她的脖子。
游三哥当即大吼一声:“你压在她身上做啥子?还不快给老子滚下来!”
93。第93章 项链玉坠(2)()
许蛮子慌忙放开左右手,赶紧从床板上跳下来,用手指着燕燕说:“三哥你看,她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我怕不稳妥,正打算给她收了,她却象母猴一样大喊大叫,不给她一点儿颜色看看,只怕”
“够了!你小子心里想什么,老子一眼就看穿!你昨天下午说什么来着?现在又想抵赖?”
游三哥打断许蛮子后,见他还不识趣地退出屋子,于是伸出湿漉漉的两只手,朝许蛮子的肩膀上猛推了一下,又说:“你小子想做又不敢承认,当着老子的面找啥借口?她又不是今天才戴的这根项链,编谎话都没有编圆,有事没事一个人跑进来干什么,出去!”
差点儿被推倒在地的许蛮子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陪着笑脸解释,“三哥,你误会了,我昨天不过是一时气愤,才那样说的。我许蛮子说归说,做归做。要不是刚才给她送水,我才不会进这屋子里来。你看,盛水的碗还放在床板上的,她还没有喝。我放下碗后,见她用手抓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神怪怪的”
游三哥再次打断许蛮子,“不要再啰嗦废话了,出去!”连推带拉地将许蛮子拽出屋子。
燕燕从床板上坐立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正在伸手关门的游三哥,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穷凶恶极的绑匪里也有相对正经的好人。
屋门关上后,燕燕依然听见游三哥还在教训许蛮子,他说话时原本难听的瓮声瓮气的腔调,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仿佛只要这个熟悉的声音在周围响起,自己就有一种相对的安全,至少不会被许蛮子那个猥琐的坏人侵犯。
此刻的燕燕不去细想游三哥为何突然跑进屋子里来解救自己,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害怕许蛮子的胡嫂去通风报信,那就是自己先前的大喊声起了关键的作用。
紧闭的屋门外还传来许蛮子说话的声音,但燕燕却无心聆听,游三哥刚才关门时又多看了自己一眼,他的目光和往常不一样,不仅有透出一些正义,还带有一种特别的怜悯,那种眼神很熟悉,以前夏云天对自己嘘寒问暖时,也有那样的一种眼神。
就在心存感激的燕燕尽量把游三哥往好处想时,屋门“咣当”一声又开了。
已经穿好衣裳的游三哥一脸严肃地走到燕燕面前。屋门口站着探头观望的许蛮子,就象看热闹的看客,把好奇心映衬在脸上。
一种让人不能违抗的语气在燕燕面前响起,“把项链取下来!”
燕燕惊愕地看着游三哥,虽然他的头上、颈子上还沾有水珠,但已经和刚才大不一样,不仅衣服裤子穿戴齐整,连看自己的眼神也多了些冷酷和凶光。
燕燕心里打了一个寒颤,绑匪毕竟是绑匪,就象豺狼一样,无论自己怎么在想象中美化它,也改变不了它凶狠嗜血的天性。
“听见没有,把项链取下来,否则别怪老……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94。第94章 项链玉坠(3)()
游三哥嘴中的“老子”二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却犹豫了一秒钟,就是这短暂的一秒钟,让燕燕看出了对方的弱点,想不到让许蛮子害怕的他竟然还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燕燕于是大着胆子说:“这根项链不值钱,你要是看得起,那就拿去吧!”说着,伸手将项链从自己脖子上取下。
游三哥一把将项链从对方手中夺过来,放在手掌心里反复察看。
项链的链子很细,只有几根头发丝大小,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拉扯断裂。不过,在光线黯淡的屋子里,这样细的链子依然发出微弱的金光。虽然链子是金子做的,但拿在手里并不感觉到沉甸。
链子的一头吊着一块坠子,这是整根项链最重的部分,坠子大约只有人的拇指大小,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并不象一般的玉石那样光滑。
游三哥不相信一个富家小姐会把一根不值钱的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既然金链子本身值不了多少钱,那链子末端吊着的这块坠子就非寻常之物了。
游三哥拿着项链走到窗户前,将坠子对着亮光细看。
出乎游三哥意料的是,坠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晶莹剔透,也不是自己期盼的价值连城的莹润宝玉,不过就是一块被打磨过的呈现绿色的小石子,要么就是用不值钱的普通玉石加工的。如果硬要说有何特别之处,那就是这块坠子的形状呈心形,正反两面都密密麻麻地刻着一些东西,既象是符号,又象是文字。
游三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坠子的末端,自己使劲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上面到底刻着些什么,不过瞅了半天,直到两眼酸痛发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上面的字迹或者说是符号,竟然比米粒还小。
游三哥不得不用手揉了揉视力开始模糊的双眼,然后转身问燕燕:“这上面刻的什么?”
燕燕估计身为绑匪的游三哥根本就不认识坠子上面的篆体字,他用手揉眼不过是假装眼睛花,好为自己目不识丁找一个台阶下。
游三哥见燕燕欲言又止,只是拿一双充满怀疑的眼睛看着自己,于是又问了一句:“这坠子上面刻着什么?”
燕燕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告诉他一点点,他的好奇心被满足后,才不会把一件并不值钱的东西当宝贝抢走,而这件东西对自己却有非凡的意义。
当对方拿着项链走到床板前,用略带凶光的眼神看着自己时,燕燕赶紧回答说:“是一首诗!”
“诗?什么诗?”
“不知道!”
燕燕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自己回答有漏洞,忙补充说:“不,不是不知道,是忘记了!”一边说,还一边摇摇头,装作有些胆怯害怕的样子。
果然,对方并没有发怒,而是用两个手指捏着坠子的末端,将坠子递到自己的面前,让自己看清楚。
燕燕假装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屋子里光线太黯,看不清楚。要不,让我到窗户前对着阳光仔细看看。”
95。第95章 与君相知(1)()
见郭燕燕天真地想让自己放她到窗户旁观察外面的地形,游三哥一下就笑了,将递出去的手缩回到自己面前,然后用拇指和食指反复搓揉着项链末梢的坠子,两眼默默地注视着对方在试探自己不成后又惶恐不安的面部表情。
燕燕装作镇静自若的样子,同时又慢慢将目光移开,尽量不让他透过眼神从而窥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屋子里静悄悄的,双方都可以听见对方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站在屋门口的许蛮子握着嘴唇咳嗽了几声,游三哥终于打破沉默,一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项链玉坠,一边问:“这上面刻的是情诗吧?”
燕燕默不作声。
游三哥拿眼觑燕燕,见她正偷偷看自己,眼神好像飘忽不定,发现自己在观察她后,又迅速把头转开。
游三哥终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刚才应该是说到对方的要害处,她才不敢正面回答自己。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根项链的确是她的男朋友赠送给她的,那就将它收走,然后当垃圾扔在外面的山坡悬崖下。至于为何要扔掉而不留着卖几个钱换几包烟抽或者几瓶酒喝,自己也说不清,反正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放在身上也是一个累赘。
就在燕燕怀疑游三哥是不是真地认出了玉坠上的文字时,对方突然劈头盖脑地喝问:“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
燕燕迟疑片刻后,突然明白过来,对方哪里会懂的上面的诗句,一定是根据玉坠的形状瞎猜的,忙摇头说:“我没有男朋友!”
游三哥还是不相信一个富家小姐会把一根不值钱又没有什么意义的项链戴在脖子上炫耀。三哥两眼注视着对方的表情时,又继续追问:“项链是谁给你的?”
燕燕见对方象审问犯人一样审问自己,常言说的“邪不侵正”竟然变成“正怕邪侵”了,天下哪有这个道理?在人前几乎从不服输的燕燕当即转过头,两眼正视着对方,斩钉截铁地说:“是我母亲给我的。我那个小藤木箱子里放着的钱财,你们也一定看了。实话告诉你吧,从箱子里面随便拿一、两块银元出来,都可以买一根比这好看又值钱的项链……”
“哄鬼,你妈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