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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晞一路絮絮叨叨地拽着凉墨重新爬上了楼梯，逛了一小会儿，才总算把球衣的事情抛到脑后。
——
下午回到家，凉父难得在家，凉墨不敢明目张胆地想凉父要钱。
便只好等午休过去，凉父出了门，凉墨才拽着银行卡出门。
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凉墨也陆陆续续见到了不少球衣。
但还没有一件，比上午见到的那件，来得更让她惊艳。
她当时就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买下那件球衣，所以她自私了一回。
在叶晞报出价格的时候，劝她不要买。
凉墨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
但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点私心？
第79章 是谁买走球衣？（）
从文具店里出来，凉墨一手提着一紫金色袋子，一手摸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银行卡余额。
轻呼了口气。
还好刚过年关，凉母给她塞了把钱，才导致刚刚买球衣的时候，余额没让自己太过窘迫。
收了手机，凉墨重新蹬上车回家。
——
叶晞住在郊区，等她回到家都已经快到饭点了。
她马不停蹄地掏出自己没来得及存到存折里的压岁钱，咬着牙从里面抽出两百块钱，起身再度赶往商城。
一人一车匆匆来到文具店门口停下。
此时的襄城上空，已经被一片深蓝色笼罩。
寒凉的夜风正一寸寸朝整座城市蔓延。
叶晞抚平自己两臂上升起的鸡皮疙瘩，提步走向文具店。
刚走一步。
蓦地一顿。
因为她看见玻璃橱窗上，那酷炫的紫金球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地是一件黑色球衣。
样式依旧酷炫，可惜胸前的数字不再是‘03’。
她呆了一呆，仿佛有什么支撑已久的信念在她脑海里轰然坍塌。
玻璃碎渣子散落了一地。
身子僵硬片刻，她猛地提步，朝柜台拔足。
“我不是说了那件球衣我要了，要你们帮我留着的吗？”
上午看到球衣的时候，她存了私心。
哪怕自己暂时买不起，也不希望它被别人买走。
可为什么这才刚刚过了六个小时，球衣就不见了？
店员正在刷手机，闻言懒懒地扫了她一眼，“有生意上门不做还开什么店？那球衣放这很久了，问价的人很多但都没人出手，鬼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只是问问不买。”
叶晞气急，嘈杂的商城似乎都能清晰地听到她的磨牙声。
她脑子乱乱的，玻璃碎渣子还没有一片一片捡起来，那乱麻又在她脑子里四处横生。
店员说，那球衣放这很久了，一直没有人买。
可为什么今天她一问价格，没多久后就被人买走了？
真是巧合吗？
是方音，还是……
凉墨。
——
凉墨为自己了却一桩心愿喜极而泣。
回到家，隔个几分钟，就忍不住要拉开袋子拿出球衣好生看上一看，摸上一摸。
真的是很惊艳啊。
怎么样都看不够。
穿在那人身上，应该会更加惊艳吧。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凉墨才控制住爪子没去荼毒那球衣。
她可不想球衣送出手的时候，表面已经乌黑了一圈……
“墨，这星期五，你表哥结婚，你去不去？”
凉母的话如一盆冷水，骤然浇灭了凉墨的热情。
凉墨的身子僵在原地，猛然想起这周五周六……
“肯定要去的。”不等凉墨回神，凉父已经不容置喙道，“这周五不止是你表哥结婚，还是你舅舅五十岁生日，赶一块去了，你舅舅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天天念叨你，你好意思不去？”
凉父自问自话道，“去是肯定要去的，到时候你要是待不住，早点回来就是。”
一个月前，凉墨的舅舅送来儿子结婚请帖以及自己五十岁生日大寿请帖。
第80章 偶遇与心碎（1）（）
一个星期后，叶晞跟自己说陆砺羽生日快到了。
两个星期后，王烁琪联合康毅沉告知自己将要给陆砺羽准备一个惊喜。
那时候，陆砺羽三个字像洪水猛兽一般淹没了凉墨的大脑，凉墨根本没有理智去想理智的事情。
她的生活好像就是以陆砺羽为中心的。
一旦触上陆砺羽，什么事都要次之第二。
以至于当凉母再度提起未来不久以后的喜宴及寿诞时，恍若一惊雷，猛然砸中了凉墨的脑海，在凉墨的脑袋里炸响轰雷！
凉父说得不错，表哥的喜宴和舅舅的寿诞，她的确不能不去。
但是陆砺羽呢？
一旦去了喜宴，意味着她就要错过陆砺羽的成年礼生日会。
陆砺羽的十八岁成年礼生日会那么重要的时刻，她不在。
凉墨你甘心吗？
她问自己。
——
晚上十点。
上了床以后，凉墨点开群聊天框。
对准屏幕，一字一顿打下：陆砺羽的生日，我不去了。
——
KTV的隔音不算好，各种鬼哭狼嚎在走廊上齐聚一处。
包间内的气氛被炒到了至高点。
唱歌得唱歌，喝酒得喝酒，猜拳得猜拳。
凉墨被闹得脑仁子发疼，耳朵也嗡嗡嗡地响，趁着人不注意悄悄从包间里推了出来。
虽然外面比里面好不了多少，但总归空气是新鲜的。
包间的左边是一条通往商场的电动扶梯，凉墨走过去，扶着电梯而站。
视线沿着电梯往下，凉墨注意到了最侧边的一家衣橱。
那家店许是卖运动套装的，玻璃橱窗内的模特穿得就是运动装。
模特手中还抱着篮球。
凉墨盯着那篮球，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陆砺羽。
今天是周六。
昨天晚上的喜宴，她整场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那是她经历的最豪华的一场婚礼，同时也是最无趣的。
精致的菜肴到她口里味同嚼蜡。
华丽的镁光灯她看在眼里觉得跟外面的花草树木一样稀疏平常。
她整场婚礼都去想陆砺羽去了。
时不时就要拿出手机翻出空间动态看几个同学相继上传的照片。
而她除了羡慕和幻想，什么都做不了。
原本以为今天得以空闲，大晚上的又被告知今天还是舅舅的生日。
舅舅把阳历生日提到了婚礼上双喜临门一起办。
农历请了一些关系好的亲朋好友又吃了一顿。
吃完以后，兴趣大好，又来了KTV。
凉墨收回视线，垂下眼睫。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KTV的生意大好，又连续开了几个包间，鬼哭狼嚎的声音之中又相继注入了泥石流。
凉墨记得这KTV有个小阳台。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那地方蛮偏僻的，她也是上回来这里四处乱撞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当然，如果凉墨知道这世上有种巧合会那么巧合地降临在她身上，她大概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出来。
凉墨曾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过某一天，会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和她喜欢的人不期而遇。
但前提是，仅仅是她喜欢的人而已。
阳台上，一男一女并肩扶栏而站。
第81章 余光里全是他（）
他们之间隔着距离，看上去并没有多少亲密，可偏偏在凉墨看来，他们之间就是那么般配，有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感觉在。
她认出来了。
那就是陶思臻和陆砺羽。
陶思臻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polo衫，搭配一条碎花百褶裙，她背影纤瘦窈窕，长发披散腰及，有种说不出的倩丽优婉。
陆砺羽仍旧是一身黑色运动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日的缘故，让他看起来精神焕发，一向暗沉的黑色好像都鲜亮了几分。
两人在一起，如公主和她的骑士，连凉墨看了，都忍不住对这对的般配程度叫好。
凉墨的手指微微缩了缩，心脏也是一阵紧紧地桎梏。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时，陆砺羽微微侧目，好看的轮廓深深地映入了凉墨的眉眼间。
他是笑着的。
那笑是凉墨前所未见的轻松与愉悦。
KTV太过喧闹，凉墨不知道他和陶思臻说了什么，以至于陶思臻像是恋爱中的小女人一般捶打了他一下。
他没有避开。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烟，烟雾缭绕，他放进削薄的唇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而后又看向陶思臻，把烟递过去。
陶思臻踮起脚尖，就着他的烟轻轻地吸了一口。
凉墨子瞳骤然一缩，指尖都忍不住发颤起来。
无论之前多少猜疑与猜忌，好像这一刻终于收到证实，全身的细胞都在开始躁动，开始战栗！
他果真和陶思臻在一起了。
谁的说法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是真的和陶思臻在一起了。
否则凉墨想不到为何陆砺羽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会独独给陶思臻一人抽他的烟。
在他的世界里横行霸道，肆意妄为。
凉墨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吧。
希望再小，也是有兆头的。
而她，从一开始，那希望就是封闭的。
是她不甘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想把那希望的墙体生生撞出一个口子来。
凉墨垂下了眼睫。
痛得太多了，心脏都已经麻木了。
没有希望，就不会再有失望。
——
回到家，凉墨从床脚的袋子里，拿出那件被她翻来覆去数十遍最终又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球衣。
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出去。
她觉得。
以后也不会有了。
他已经有了一件球衣，还是他喜欢的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