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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特别伤人。很多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喜欢他了，但是隔天，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投向他。”
“就像是本能一般。”
“而且他这个人特别会卖可怜，施苦肉计，每次只要他稍稍放低点姿态，我就会心软，会忍不住原谅他。”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迁就主动，那时候也傻，没想过要得到回报，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当时毕竟以为只有三年的时间。
时间是最握不住的东西，任何东西跟时间一比，什么都显得轻了。
所以当时凉墨就想着退吧退吧，如果这时候再来计较消耗时间，以后就是想退，都没得退了呢……
她越想眼角越酸，“他那时候和别的班一女生关系好，那女生长得漂亮身材好，学习成绩也不错，各方面能力都强，我那时候特别羡慕她，因为她特别完美，交际能力也强，跟他一样，两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地玩到一起去。”
“陆砺羽十八岁生日那年，我给他买了一件球衣，跑了好多地方才看中的，两百多。没送出去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他收到球衣穿上球衣的样子，可是后来，那件球衣还不是躺在我的衣柜里蒙了灰，退了色。”
第204章（）
“他十八岁生日是在KTV请的，我没去，因为正好撞上我舅舅五十岁的生日，但是很凑巧的是我舅舅吃完饭以后拉着我去KTV和他在的KTV是同一家，我们碰上了。我那时候就看到他和那个女生站在一起，那个女生也给他准备了一件球衣，还亲手给他披上。”
豆大的泪珠猝不及防地从眼角滑落，凉墨盯着那颗泪珠掉到自己的睡裤上，顺着裤子上的衣料渐渐渗透。晶莹的色彩清透明亮，倒映着他们如此清晰的过往，如发生在昨日。
“他高中那会儿打比赛，隔三差五就有作业没带，他那时候自己不想下来，全都是我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给他复印作业的。我高中班主任你们知道的，出了名的严，我每天都陪他老虎上拔须，没觉得有什么，那时候作业多，我每天晚上出去一趟，回来都要做得好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根本睡不醒。
有时候爸爸妈妈在家里，我要出去还必须得撒谎，每次看到我爸爸妈妈在我说完理由后无条件地相信我，并塞给我一把钱叫我别委屈自己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煎熬。”
“他们在外面努力挣钱想给我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我却只会撒谎骗他们。”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晚上是这样，白天也是这样。
有时候凉墨静下来的时候也会一遍遍问自己。
在那样一个经济还不能独立的年纪，拿着父母的钱，肆意替别人挥霍，这到底算什么？
算孝顺吗？
那时候，凉墨总是打心底觉得她爸不够孝顺，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会回老家看爷爷奶奶，但其实自己呢？
拿着父母的钱给别人花，这就是孝顺吗？
而她爸爸一年到头不回家又是为了什么？
四月天的夜晚，寝室的窗户大开着。
窗外夜风轻拂，将凉墨话语里的重量一同拂进了其余几人的心坎上。
如拂进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着，压得人心口沉重。
“那你跟我们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呢？”伊可掀起眼皮，“如果你是觉得你自己做这一切不值得，那你做也做了，现在也不可能再倒退回去不做是吧。要我说啊，还是顺其自然。以前再怎么样也都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你要试一下，不能用以前去否定一个人。毕竟再怎么样两年多也过来了，就是块石头，这两年也该有点变化了。”
凉墨摇摇头，心口灰蒙蒙一片，“我没有觉得不值。”她抿抿唇，“我就是……诶。”
她想不出措辞，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低头苦涩一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的没有不值，正如伊可所说的，她若觉得不值，现在再想，也是无济于事。
她只是担心……
“没有。凉墨不是说觉得不值，她自己也肯定知道现在来想这个已经太晚了。她就是觉得陆砺羽以前是这个样子，就做什么事情，都不太认真，都有点开玩笑不拿你当回事的意思。而两年过去了，人就算有变化，那也肯定是有范围的变化。一个人的本性肯定不会说短短两年时间就大变的，所以再怎么样，陆砺羽的骨子里还是有点他以前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的。
第205章（）
然后再加上陆砺羽以前的形象在凉墨脑海里扎根太深，凉墨脑子里潜意识地已经把他定义成做什么事都不太认真，感情上也只会玩玩暧昧的渣男了。凉墨又没谈过恋爱，也不想自己的初恋白白浪费，所以肯定就会……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陆砺羽跟她表白，说喜欢她这件事情上，能保持多久的热度嘛，她又是那么保守的一个人，就肯定会犹豫。”
以前凉墨幻想过，如果有人追自己，自己的一个态度。
她其实心里是清楚自己活到这把年纪，一个男朋友都没的原因的。
她人太过敏感，又太过保守，因为是写言情小说的，看到书中太多的渣男，他们伪装得很好，会把女主骗得团团转，外表伪君子虚伪得滴水不漏。
凉墨看多了，就怕了。
怕自己碰上这样的人。
所以她就有想过，自己如果遇上一个追求自己的人，肯定会给对方很长一段考验期。
但是她和陆砺羽认识了那么多年，对于他，她肯定再了解不过，用对付别人的那一套来对付他肯定不可行。
她也没考虑过。
但不可否认，在她心里，是有夜慕安说的这一番顾虑的。
陆砺羽以前玩世不恭的形象在她脑海里太根深蒂固了，她很想放下顾虑去好好地说服自己，但是……
她也是真的做不到。
——
藏了两年的心思突然见了光，陆砺羽心中也是千百分的不适应。
本来是没打算那么早挑明的，因为在他心里也觉得两个人刚刚重逢一个星期都没到直接表白，可能会吓到她。
但也的确，回来的时候，陆砺羽就觉得时候到了。
黑夜里的暗光遮挡不住他唇角的喜悦。
回到寝室，陆砺羽扔下手机，对着歪到在床上的方康城说，“我对凉墨表白了。”
方康城‘哦’了声，没什么反应。
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三秒钟过去，方康城手上的手机‘啪’一声，打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陆砺羽满意了，拿起换洗的衣物进浴室。
“等等等等等……”方康城鞋子也来不及穿，三步一个踉跄地冲到陆砺羽身前，挡住他进门。
瞪着铜铃眼，“真的表白了？”
咽了口唾沫，“你没告诉我你还喜欢她啊？”
还是不敢相信，“不是，你不像是口味那么清淡的人啊。”
陆砺羽深邃的眉目瞬间黑沉下来。
“她答应了没？”
陆砺羽掀了掀眼皮，“没，我给她两天的考虑时间。”
方康城紧绷的四肢顷刻间松塌下来，“没答应啊，那说明凉墨也不是没脑子的嘛。”
陆砺羽：“你什么意思？”
方康城走回床前捡起掉落的手机继续玩，“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你报应来了呗，以前怎么对人小姑娘的，现在人小姑娘对你八成也要怎么样的还回来。”
陆砺羽好看的眉目一拧。
方康城收拾好残局坐起来，“不是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真的还一点都没看出你对凉墨有意思来了，那所以你前两天跟我要凉墨她同桌的微信，好心把食堂抵金券都给我，敢情是全都为了接近凉墨啊。”
第206章（）
陆砺羽颔首，默认。
方康城一口老血吐出来，“亏我还以为你是看我日渐消瘦于心不忍主动给我钱买吃的呢……”
陆砺羽立即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想多了。”
方康城痛心疾首地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觉得身体里血涌如柱。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陆砺羽放下换洗的衣物，颀长的身子懒怠下来，懒懒地倚着墙根而站。
“亏我还……”
“上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想……”
“再上一句。”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你的报应来了呗，以前怎么样对人小姑娘的，现在人小姑娘八成也要怎么样对你。”
陆砺羽淡淡颔首，“什么意思。”
方康城：“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说错了吗？”
陆砺羽眉目寡淡，一言不发地睨着他。
“你看啊，你跟凉墨表白，她没有立即答应对不对？”
陆砺羽颔首。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答应，你信不信？”
陆砺羽容色寡淡，闻言一向凉薄的眉目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依旧是一语不发地睨着方康城，眉眼温凉。
“你不信是不是？”方康城笃定道，“那我问你，你跟她表完白的时候，她是不是一脸傻愣，错愕，整个人都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僵在那里？”
陆砺羽想起自己刚刚和凉墨说完话那会儿，她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先是变白，再是变青，再是变紫，然后跨度到红，再就是一副被吓惨了的模样，脸色白白的一片。
他还从来没有在短时间内看到一个人的脸色可以变换出如此多的色彩过，那时候认真，光顾着自己的情绪了，现在再想起来，才发觉好笑起来。
他一笑，容色冰山倾塌，眉目仿佛都一下子鲜活生动了起来。
方康城立即‘啧’了声，“受不了你受不了你，你可别给我高兴太早，我没说错对吧，那我接下来要来泼冷水了！”
陆砺羽收起神色，颔首看他。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受到这样的表白，肯定是高兴欣喜大过于惊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