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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正常吗?”
“说吧。”
“第一,我要搬回去,第二,就算我撒谎,你也不能生我的气。”
“第二条,我只能尽量。”
“那第一条呢?”
“小鬼,我是为你好。”
“由着我被人暗杀也是为我好?”
“行,我说不过你,今晚你就搬回来。”寒竟风伸起双手表示投降,“不过你以后嫁不出去我可不负责。”
她转身离开,萧珠的眉眼弯弯唇角弯弯,调皮的小舌舔了舔嘴角,姐姐呐,你怎么可能不负责呢?
***
爹爹:
见信如唔,一切安好。
初到时遇人暗杀,你我皆知何人所为,寒姐姐安排我等入住其府邸以策安全,不料男儿身被识破。
我已明自己心意,故此决定无所不用其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大黑似水土不服,恹恹不安,写完此信我即求大夫入府。
珰珠雕件一切正常,问娘好。
爱儿,萧珠敬上
***
寒竟风站在店堂门口,看着木架底座上一件件闪烁着淡淡金属光泽的温润珰珠雕件,满意地点头,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她转过身倒背着手出来,一旁有人牵了马过来,她正要上马,街尾有一骑马飞驰过来,寒竟风停了一停,等到那骑马驰到,“怎么样?”
“回主子,府内一切正常。”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回去吧,继续每个时辰都来报我。”
“是。”
“等等。”
“主子?”
“他在做什么?”
“公子请管家出去请了一名大夫入府为那只大狗看诊。”
“大夫?”
“是,管家派人出去,刚巧在路上就遇上了那位经常为族长看诊的王大夫。”
“你说谁?”
“王裕王大夫,我离开的时候王大夫已经在为大狗看诊了,公子一直在一旁。”
“该死。”寒竟风面色一沉,飞身上马,“王大夫对狗毛过敏,她不可能会给狗看诊。那个根本不是她。”
***
“嗷——”
寒竟风冲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怒嚎,她心下一紧飞奔而入,入目的画面却让她一颗悬着的心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也许,她该同情一下那个没搞清楚状况的女人。
“小鬼,我觉得她的胳膊快被咬断了。”
“大黑,松口。”萧珠喝了一声,那大黑狗松开了口,耷拉着耳朵回到他身边,那女人提着血淋淋的胳膊,哆哆嗦嗦地站在一边。
寒竟风眼神扫过,落在地上银光闪烁的匕首身上,眼中划过一丝震怒,竟然都潜到她府内来动她的人了。
“小鬼,你先回房。”
“不要。”萧珠摇了摇脑袋,“大黑来了这里难得这么精神,这个女人嘴里没有含毒丸,再给大黑咬咬好不好?”
寒竟风明显看到那女人嘴角抽搐,身形哆嗦,有点不明白,大姐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三流水准的过来,难道这个只是来探路的?
念头一起,她的脸色越发难看,回头扫过院子,“守卫呢,都到哪里去了?”
“她要大黑仰躺过来,大黑怕羞,我把人都轰到外头去了。”
这次,寒竟风自己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萧珠嘟了嘟嘴,“这是你家哎,我怎么知道也不安全。”
她两人在说话,那女人脚底抹油就想要开溜,寒竟风哼了一声,飞身将人踹在地上,“她还有派什么人过来?”
那女人抿唇不说话,寒竟风挑了挑眉,“小鬼,大黑还想咬吗?”
“当然。”
“知道该往哪里咬吗?”
萧珠眼珠一转,猛点头,“知道,知道,大黑。”
那女人浑身打颤,可是被寒竟风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那大狗嗅嗅闻闻直攻向她腿间,额际冷汗直冒,终于受不了的大喝出声,“我说,我说。”
萧珠得意地唤回大狗,冲地上那女人扮了个鬼脸,胆小鬼,大黑才不喜欢人肉的味道呢。
那女人还在打哆嗦,“是,是大小姐。”
“我知道。”寒竟风阴沉着脸看着她,“我只想知道她还派来了哪些人。”
“我,我不清楚。”
“大黑。”萧珠又喝了一声,那女人差点就要跪下求饶了,“我只知道,扮下个月火节上彩灯狮的人,都是大小姐的心腹。”
寒竟风的眉头皱了一皱,扬声高喝,没多久院子外面进来了好几个守卫,“以后没我的允许,再敢擅自离开,自己去领鞭刑。”
萧珠扯着她的袖子,“姐姐,是我要她们走的。”
“我就是在告诉她们。”寒竟风低下头去,“到底该不该听你的话。”
“你”
寒竟风指了指地上那女人让人关进地牢,萧珠对着她的背影歪着嘴,“臭姐姐。”
“嗯?你说什么?”她突然回过身来,正看到他歪牙咧嘴的表情,她弯了弯唇角,“身上沾到血了。”
萧珠低头去看,果然衣襟上被溅到了那个女人的血,“我去洗澡。”
“洗完了到我房里来。”
“干嘛?”萧珠心头一跳,一幅幅旖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应该不会是他想得这样吧,会吗?
“关于那些珰珠雕件的事。”
吁,萧珠一阵失望,不过又抬起了脑袋,再想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实也不错。
第84章 糖珍珠(五)()
书案上按顺序从大到小摆着三个琉璃罩,罩内分别是三件珰珠雕件,萧珠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歪着脑袋,鼻子都贴上了那琉璃罩,寒竟风从对面看过来就见他鼻尖被压得扁扁的,伴着之前洗澡被熏得红通通的小脸,还真是像头小猪仔。
“小猪。”
萧珠抬起了脑袋,“你叫我?”
“不然呢?”
他扁了扁嘴,指着那琉璃罩,“有什么问题吗?”
“运送途中的磕碰我之前与你娘已经考虑过了,这三件,其实也都还在预计的范畴内。”
“嗯?”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它们还会出现在合格品中间,所以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清点的?”
“就这么丁点小小的瑕疵,有必要吗?”
寒竟风叹了口气,“小鬼,这些雕件动辄上千金,你觉得没有必要吗?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们的雕件都是马马虎虎差不多就好了。”
“随便你了。”萧珠嘟了嘟嘴,“那这些没用了?扔了?”
“我自己收着。”即使是瑕疵品,也还是价值不菲的瑕疵品,“小鬼,我是很认真地在和你说,这种事马虎不得,知道吗?”
她站起了身,低头看着他,窗外的日光打在那琉璃罩上,珰珠的金属光泽越发明亮,将她的脸也全都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光雾之中,萧珠眨了眨眼,“寒姐姐,我又不会接娘的生意,我只是跟着商队一起过来。”
他踮了踮脚,试图离她近一些,“这些玳玳都会做的。”
寒竟风一愣,倒是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苛求他,他只是个男孩,她软化了表情,拍了拍他的脑袋,手上沾了一手水,“去把头发擦擦干,我拨给你的小侍呢?都上哪里偷懒去了。”
“是寒姐姐你叫我洗完了过来,我就马上过来了嘛,你看我多听你话。”
他嘟嘟囔囔在她房里转悠,半点没要离开的意思,干脆绕过屏风从书房步入卧房,寒竟风跟在他身后,拉过架子上的大巾帕丢过来,正盖住了他的脑袋,“你会听话?自己擦。”
他转回身来对着她,面上盖着巾帕挡住了脸,“姐姐,你给我擦好不好?”
“不好。”寒竟风有些好笑,故意没好气道,萧珠也没再闹,又转回了身,就顶着那块大巾帕在房里继续转悠,没走几步,砰得一声就朝着她床榻边的镂空隔板上撞了上去。
寒竟风一把将人捞了回来,只得给他擦头发,“疼不疼?”
“唔。”
她拿开了巾帕,却发现他眯着眼抬着小脑袋像是很舒服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揉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小鬼。”
“寒姐姐。”
“怎么?”
“你老说我住你边上对我名节不好,那我现在呆在你房里是不是更不好?”
“你不是都不在乎吗?”寒竟风伸手一抛,那大巾帕稳稳落回架子上,“放心吧,你在南番只是呆一阵子,早晚会回去,就算真的有人会说闲话,也无关痛痒。”
“哦,我只是呆一阵子哦。”
“怎么,你还不想回去?以你的身份,这里的生活应该比不上你自己家里吧。”
“可是这里有你啊。”
寒竟风一怔,萧珠却又转过了身在房里转悠,东摸摸西摸摸,“寒姐姐,我听管家她们说,自从那个男人的事情以后,你都很排斥男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娶亲。”
身后没有反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惊讶,我还以为会有很多男人追着你跑才对,可是管家说你们南番贵族的公子就算有很多在心底里爱慕你,却都不愿嫁你。我不懂,管家说是因为他们怕大小姐一当上族长,他们就会跟着你倒霉。”
说完了,他转过了身,寒竟风眼神狐疑地看着他,他唇角向两侧弯起,带起一个甜得让人骨头酥软的弧度,“可是我就在想,那要是自己送上门的肉骨头,你啃不啃呢?”
好半天,寒竟风好像才回过神来,低头轻摇,“小鬼,我和你娘相交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对她的儿子”
“那如果你忘了这个呢?”他走过来在她身前努力踮着脚,凤眼圆睁,眨了眨,“我又不小了。”
寒竟风退开了一步,“这怎么能忘。”
萧珠垮了脸,耷拉着眼皮顿时成了无精打采的样子,惨兮兮地看着她,“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