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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竟风退开了一步,“这怎么能忘。”
萧珠垮了脸,耷拉着眼皮顿时成了无精打采的样子,惨兮兮地看着她,“姐姐,你真的都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寒竟风脱口而出,说完了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见过那面?”
“我当然记得。”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小鬼,就算你骗了我。”她叹了口气,“可你只是个孩子。”
“我”
“小鬼,你还小,你不明白。”
“我都明白,我哪里不明白了?”萧珠抬起了眼,凤眼上挑,原本甜腻可人的小脸被那凤眼似有若无地斜瞟硬是带出了三分媚态,他皱了皱鼻子,在她身前微踮着脚抬起脸来,朝她下颌和脖颈间吹着气。
寒竟风身子一僵,他打哪里学来这种魅惑人的招式,她伸手想要推开他,胳膊却被她抱住,从脖子间划下一股酥软感,心里浮起了那股遥远却熟悉的骚动,就像是很多年前,那软软的清脆笑声响在她耳边的时候。
寒竟风忘了再动,小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姐姐,你在骗人哦,你说我还是个孩子,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
“我”
“寒姐姐,你也算是半个生意人对不对?你肯定不会想做亏本买卖的,所以,我都自己送上门了,你干嘛不要?”
寒竟风的神智终于慢慢回炉,一低头正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姐姐。”
老天,他可不可以再用这种口气叫她,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连骨头都要酥掉了。更别提现在那无比脆弱的伦理道义。
从来只有姐妹夫不可欺,可是谁来给她当头一棒,姐妹儿,不可欺。
***
闷酒入肠,视线恍惚间却看到他微红的小脸晃动在烛火中。
寒竟风一口喝干杯中的酒,低下头,伸手从额际插入发间,她捡回最后一丝残破的理智推开了他,离府出来,却居然躲在这里喝酒。
“小鬼。”她低低轻喃,“别再玩火了,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好。”
他说的没错,从那一年那一刻开始,她再不愿相信男人。
她曾经羡慕过萧翊,能有一个相知相爱之人陪着她走南闯北,从一而终的相守,竟让那些坐拥如花美眷的日子变得苍白而无趣,看似风流潇洒,心却只余下空虚寂寞。
她一直都是真心愿意娶那个男人,不论在旁人眼里这场亲事的目的究竟如何,她想待他好,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能有一个相守之人。
却不曾想,回到南番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他的背叛。
他说她根本不爱他,何不放他自由?
也许他没有错,他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若没有之后反复纠缠的事,说不定她还会欣赏他的勇气,她看清了他的水性杨花,可她尝到的背叛,却难以抹去。
“姐姐,不是和你说了,别把那个男人做的事套在我身上。”
耳边传来他的咕哝声,寒竟风闭上了眼,头好晕也好痛,她肯定是醉了,都出现幻听了。
“好吧,我是骗过你,也许以后还会一直骗你,可我不是说了嘛,你不能把这个当成背叛,充其量这也应该叫做情趣,你懂不懂?好吧,你不懂。”
耳边的絮叨声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寒竟风侧过头来,在自己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他的同时,也看见了他身后的银光。
电光火石之间,砰嚓两声响起,接着是碎瓷片落在地上的声音,寒竟风抛出的酒杯在半空中和那柄飞刀撞在一起,落下地去。
“谁让你出府的?”她暴喝出声,门口的女人见形势不妙,已经转身溜走,寒竟风头重脚轻,根本追不过去,一把揪过萧珠朝外拖过去,丢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去,用力将他扣在怀里,“你该庆幸她现在派出来的还都是不入流的角色。”
“姐姐。”
“干吗?”寒竟风完全没好气,萧珠努力回过头来,“你喝了酒好暴躁。”
“是,我现在暴躁地很想揍你一顿。”
“那你想揍哪里?”
“你别吵,我头涨得厉害。”寒竟风皱着眉头,马骑得飞快,没多久就回到了府门口,还没进去就见到一个女人紧张地冲出来,“主子,不好了,公子不见”最后一个字在见到窝在寒竟风怀里装不存在的人时吞了回去,松了口气,“原来是主子带公子出府了。”
寒竟风伸手提着他的衣领就将人往地上丢,萧珠差点摔了一跤,“姐姐,你这样子我站不稳哎。”
“立马给我回房去,回头再收拾你。”
萧珠和那侍从一样站着看她丢开马缰绳进了门,“姐姐,那你要去哪里?”
“醒酒。”
她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萧珠挑了挑眉头,问那侍从,“她喝了酒脾气都这么差吗?”
“主子喝了酒会头疼,然后就会很暴躁。”
“那她还喝?”
“不常喝,我猜主子大概是遇上什么特别烦心的事了。”
***
他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萧长公子哎,现在居然变成别人的烦心源头了,寒姐姐,你可真知道该怎么打击人。
萧珠软趴趴地躺在躺椅上,两条腿搭在大黑狗身上,正暗自嘀咕,房门突然被人砰得推开。
“小鬼。”
他坐起身来,她走了进来,“我再警告你一次,没我的允许你不准随随便便出府。”
“姐姐,你都不敲门,万一我在换衣服什么的怎么办?”
寒竟风一时语塞,他懊恼地从躺椅上下来,朝她走过去,“早知道我就换衣服了,这样你冲进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大叫救命。”他走到她身前,得意地仰起脑袋,“这样你就不得不负责了。”
萧珠指了指门,“要不你先出去一下,再进来一次?”
“小鬼,我在和你说正事。”
“知道了嘛,不出府。”他掏了掏耳朵,“你那么大声音,谁会听不见。姐姐,你头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吧。”不等她拒绝,他推着她朝床铺过去,“坐上去,不是我和你吹,等我给你揉过,保证你头疼跑光光。”
她的脑袋确实还涨得难受,寒竟风坐在床边,萧珠踢了鞋子爬上床去,跪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插入她的发间,拇指在太阳穴上方轻按,指腹按在头皮间,时轻时重,寒竟风闭上了眼。
他确实没在吹,她有些晕晕欲睡,正恍惚间,耳边突然传来他一声大喝,“啊。”
她惊得立时清醒过来,腾得站起身来,挡在他身前,还以为又出了什么状况,眉眼间怒意隐现,却发现房门好好地关着,屋里安安静静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身后却传来一阵咯咯笑声。
寒竟风黑着脸回过身去,他正躺在床上团着被子笑得面颊红红,“姐姐,你好好骗啊。”
“死小鬼,你很得意是不是?”她挑起眉,他还是躺着,还连连点头,“是啊。”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你不敢。”他还是在笑,抱着被子在床上左右打滚,寒竟风把他捞了起来,“我不敢?”
“嗯,你不敢。”
她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萧珠两条腿前后乱踢,“姐姐,我会喘不过气啦,你就不能换一种?”
寒竟风甩手将他丢回床上,“这还有讨价还价的?”
萧珠跪坐起来爬到床边,抬眼看着她,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要不你毁了我的清白好了。”
寒竟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出手敲上他的脑门,真不知道萧翊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动不动就做出这种青楼小倌都未必会做的勾引之举,偏生还是用那么无辜的表情,那么澄澈的眼神,实在让人很有抵抗力。
是的,正常的女人实在都很难抵得住他这种纯真中自然带着的魅惑,她脸色一沉,“你做过多少次?”
“嗯?”
“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
他咧开了小嘴,舔了舔嘴唇,“姐姐,你还是承认了吧,你在吃醋。”寒竟风还站在床边,他改拉为抱,干脆跪在床上直起身一把抱住她的腰,“姐姐,我可只对你一个人做过这种事。”
虽然心理上已经被荼毒得色彩斑斓,可身体上,他绝对还是干干净净的雏。
寒竟风下腹一热,伸手想去扒拉开他,萧珠不依不饶地缠在她身上,“反正你又还没娶亲,你干嘛不要我?再说我们也是门当户对是不是?还是因为我长得很难看?”
“你很好看,我”话到嘴边转了几圈,除了辈分不对,她还真的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来,就连那句本来可以轻易出口的‘我不想娶你’都说不出去。
寒竟风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她什么时候对这小鬼真的有感觉了?
今天?昨天?前天?还是知道他是男孩的那一天?
“寒姐姐。”他拉扯着她胸前的衣服晃,“你不要我没人会要我了,我只是个家世还过得去的被宠坏的爱撒谎的小鬼。”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她的声音中带上了无奈的笑意。
他有的其实从来就不是自知之明,而是得寸进尺。照管家所说,以寒姐姐以往排斥男人的态度,对他,从一开始就早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寒姐姐呐寒姐姐,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
不能出府,萧珠就只能在寒竟风不算大府邸晃悠,晃了这么多天也早就晃熟了,不过他倒是没觉得无聊,因为他还有件头等大事需要解决。
寒竟风走过长廊,眼角瞟到了坐在栏杆上前后晃着腿的一袭紫色身影,脚下一顿就想要转身,谁料那身影眼珠子被她尖多了,“寒姐姐。”
“小鬼,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姐姐,你决定好要娶我了吗?”
三天了,他见面打招呼的话已经固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