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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不是做小偷。”水白条径直就把何启弘的话反驳回去了。
“那,炸东西?”何启弘响起自己在乌鸟山挖煤时,在搞爆破上,已经算颇有建树了。
水白条又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也不是去打劫啊!”
相比起何启弘,李惠美更是没什么特长了。她费力地想着,如果过去有头发的时候,她甚至会因为苦思不出来,而扯掉自己好几把头发。
“多的,我们真的就不会了,”李惠美无奈地说道,“我和他就连唱歌都是五音不全的。”
“五音不全?”水白条突然有了好办法,“这就好办了。”
说罢,水白条拿了张乐谱出来,递给和尚,让他好好练习上面的曲子。接着,他把李惠美跟何启弘拉到一边,给他们吃了两粒红颜『色』的小『药』丸。
“明天只管大声唱出来,甭管多难听。反正,唱得越响越好!”水白条向李惠美和何启弘交代道。
水白条对小『药』丸的效果深信不疑。李惠美和何启弘却对其将信将疑的。毕竟,他们本来以为水白条会教他们些别的呢。谁承想,竟一张乐谱,一粒『药』丸就搞定了。
第二天,同样是中午赶集人最多的时候,水白条直把三人往县城中心空地上推。这里,向来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一边推着,水白条还一边对何启弘和李惠美说道:“你们别管其他人,站好了后,只管唱,尽所能地大声唱。”
水白条卖了个关子,愣是不说会到底会发生什么。
三个人就那么硬着头皮上了。和尚的二胡声一响起,李惠美和何启弘往他身边一站,立时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毕竟,三个和尚的街头表演,并不是时常能见到的。
和尚拉的曲子,是最新的流行歌曲《爱的奉献》的调子。
水白条在人群里,拼命给李惠美和何启弘打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唱起来了。
“这是爱的奉献……”
何启弘才一唱出口,调子立时就从原地跑到了西伯利亚。可偏偏是这样,他竟还『操』着一副敲破锣一般的嗓音,五音不全地唱了下去。
和尚的二胡一拉起来时,那动听的前奏还是拉了不少人好感的。由此,大家对将要唱歌何启弘也万分地期待起来。
可谁承想,何启弘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不少在场的人都表示,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过。
有不少人听不下去,想走了。这时候,一件怪事发生了,想走的人频频要迈步离开,可却怎么都走不动路。他们的心里老是有种期待,再听听看,好奇还能难听到什么程度。
于是,不但围观的人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多起来。
轮到李惠美唱了。她的歌声比何启弘的还要难听,而且,是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如果说何启弘是传统意义上的五音不全,那么她的则就是开创了后现代主义抽象派的难听了。
一唱起来,李惠美的声音就和平常甜美的声音不同了。那动静,尖锐刺耳得好似硬物擦过玻璃的声音,它简直就是一种声波,可以震碎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玻璃器皿。
就这样,李惠美和何启弘轮换地唱着,直到高『潮』处。
啪嗒……
有人投了五分钱在他们面前。紧接着,又有人扔了两分钱。随着他们唱的时间越长,投钱的人也跟着越来越多。没三四遍歌的功夫,哗啦哗啦的一分、两分的硬币在地上落了一堆。
李惠美和何启弘的歌声有种魔力,让人默认只有投了钱,才可以离开。为了尽快远离李惠美和何启弘的声音,围观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纷纷掏钱出来。多的他们舍不得,他们只愿意拿一分、两分,最大额的没有超过5分的。
当围观的人渐渐散光了后,李惠美和何启弘定睛一看四周,方圆几十米之内,除了水白条和拉二胡的和尚,竟不剩半个人了。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几个人蹲在一起数钱时,李惠美悄悄地问水白条道:“那个红『色』小『药』丸,到底是什么啊?”
“那是我在黑市上买的,”水白条趁何启弘跟和尚没注意到他们这里时,悄声说道,“这种『药』,歌唱得越是难听,就越管用。那些听到你唱歌的人,只有付了钱,才能离开。”
“可是,为什么付的钱这么少啊?”李惠美数钱数的脖子疼,手也酸得厉害,“我每次抓了大把的钱数,有时连1块钱都凑不到。”
“你知道这『药』叫什么,?”水白条冲李惠美眨了下眼,“叫‘穷要钱‘!本来就是在人家的嫌弃里讨钱的,你还指望别人要花很多钱来让你闭嘴啊? ”
听到这里,李惠美全明白了。‘穷要钱’是种帮助外星人乞讨的『药』物。它可以和难听的歌声配合在一起,威胁人类,让人类付钱来求清净。唱歌的人,歌唱的越难听,效果就越好。不过,由于这是利用人类的负面情绪来赚钱的,因此得到的打赏定不会多。并且,还不能总用,否则,有可能引起极端的负面作用。
钱都数出来了,离要买三张火车票,还差一些。
“怎么办?”何启弘问水白条道,“要不,我们再唱一次。”
“不行,多了不好,”水白条想了下,另给出了个办法,“要不这样,你们坐货车去吧。我认识个人,他能放你们上货运火车,等快到地方时候,你们提前下来。”
水白条有个老乡在县火车站工作。他收了钱后,悄悄地把李惠美、何启弘跟和尚放进了车站。
午夜十分,有辆开往龙潭山方向的货运火车进了站。
火车靠站装货,水白条的朋友知道货车的最后一节是空车厢。他把李惠美他们安置了上去,叮嘱他们中途别轻易下车。
水白条买了些干粮饮料,装在袋子里,让李惠美他们在路上吃。
分别的时候终于到了。货车缓缓开动起来,李惠美依依不舍地和水白条告别。
“将来一定要到杨柳北里来,”李惠美冲水白条喊道,“我请你吃好吃的。”
“一定,”水白条跑着追了车子两步,向车上的三个人挥了挥手,“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声,货运火车越开越快,望着水白条孤伶伶的身影,李惠美心里不禁感到一丝怅然。
水白条站在原地,望了火车一会儿后,便转身离去了。他渐行渐远,李惠美遥望他的背影,瘦小,但坚韧得异常。
靠着水白条准备的那些干粮,李惠美一行人在货运火车上足足待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何启弘才远远地见到了龙潭山的影子。他们下车之后,混在人群里出了站。
出站后,何启弘跟和尚去打听往向阳屯去的长途汽车。而李惠美,则去邮电局,给向阳屯的村公所打电话。在电话里,她拜托对方能把自己在路上耽搁了的消息,送到牛鲜花嫁的那户人家里。
接到李惠美电话的是向阳屯的村支书。
牛鲜花一个城里姑娘嫁到屯里,可是大事。村支书一听李惠美说是来参加喜宴的,当即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家了。
挂了李惠美的电话,村支书立刻去了张老六家。
张老六原是村里的会计。他有三个儿子,而牛鲜花嫁的,就是其中的老二张铁柱。
张铁柱正和父母、兄弟们接待远道而来的亲友。这些亲友里,有新娘家的,也有新郎家的。
村支书把李惠美的消息说给了张铁柱,张铁柱立即跑去告诉了李国正他们。
刚刚到达向阳屯的李国正几人,见李惠美竟然还没到,正着急呢。好在张铁柱及时把李惠美的消息告诉了他们,才让这三人放下了心来。
张铁柱家后,有一处很大的院落。院子里,主房客房加一起,共腾出了七八间房来,专供远道来的亲友们住。李招娣、李国正和李明被安排到了靠东面的一间屋里。
放下行李,整理过东西后,李明闲步出院,来到了过两日正式摆酒的场地—张铁柱家门前的大空地上。摆满空地的圆桌上,已经铺上了红桌布。到处披红挂彩的,一派喜气洋洋的欢乐景象。
第047章()
在镇上; 何启弘打听到了有辆车可以直达向阳屯。票钱异常得便宜。他用剩下的钱; 买了三张票。和打完电话的李惠美汇合后; 他们在车站前吃了些东西。
馒头和素炒蘑菇。这是数天之后; 他们吃得最饱的、且热乎乎的一顿饭了。
“我们把钱都吃完了; ”李惠美有些担心地说道; “真的没有关系吗?”
何启弘觉得肚子还有些饿; 又向老板再要了两屉菜包子。
“放心吧,”何启弘一面吃着包子,一面说道; “这辆车子直达向阳屯,等到了那儿,我们不就又有钱了?”
终于; 在上车之前; 何启弘吃光了最后一分钱。
长途汽车准时到达站点。它载着李惠美、何启弘跟和尚,以及一车的人往向阳屯开去。
司机是个话痨的男人。自车子开起来后; 他不断地唠叨着收大家的车钱少了; 自己这工作不容易; 以及路途很远; 开起来特辛苦。
一上车; 李惠美和何启弘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和尚就如往常一般,休息的时候; 闭目养神。从表面上,也说不上来; 他是醒着还睡着。
车子颠簸地开了许久。按照原计划; 它要开上两天半。每天晚上,它都要停在个休息站来让大家好好歇息一番。
暮『色』降临,车子缓缓地驶入了休息站。司机打开了门,让所有人先下车。
“不是还没到吗?”有人懒得动弹,不愿下车。
“都下车,补了车票的人,才能再上来。”司机站在门口,嗑着瓜子说道。
车子开到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不补票,那意味着剩下的路得自己走。由此,大家虽然都厌恶司机的做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