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诛杀。”黑夜下令。
虎狼之师,绝非浪得虚名,既然是苍寂桐手中的两道王牌,自然是所向披靡。
东方天空放亮,夜风起,血腥味充盈了整条大街。
城门大开,辛野率军踏过满地的尸体,和黑骑伏虎汇合。
按照苍寂桐事先安排好的一切,辛野带军留在边境守护,黑骑伏虎沿途杀守城,复城池,一路向皇城进发。
……
……
晋王踏进金銮殿的时候,在烛光映照下,看见了端坐于龙椅的男子,黄金面具遮了他半张脸,可通身的风华叫人心悦诚服。
“皇叔?”
除了苍寂桐,晋王想不到第二个人。
“帝星陨落,我以为你……”
“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苍寂桐淡淡开口,他摸着龙椅上的金龙,冷冰冰的,坐着也并不舒服,也不知道这把椅子为何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幸好皇叔回来了,才让苍奡不至于亡国。”
虽然晋王活了二十几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和苍寂桐争,可在国家大义面前,他能放下一己私欲。
“这么多年了,你也就在这个时候,真心称我一声皇叔。”
“以前我以为自己争得起,也争得来,可到如今才发现,我输了,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
“去看过他了?”
“父皇他走得很安详。”晋王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
“我不会杀你的,这皇宫里的人,我都不会杀。”
晋王愣了一下,又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倒也符合他这个皇叔的风格。
“谢皇叔。”
“替我做件事吧。”
“皇叔请说。”
“围困苍奡的北牧军队,我的人会解决的,天亮以后,苍奡复兴,我要你做这个英雄。”
晋王惊讶地看着苍寂桐,好久才反应过来,“皇叔是要把功劳推给我?”
“我死而复生的事情传扬出去,不太好。”
“皇叔是有大图谋。”
“血海深仇要报,这龙椅让你先坐坐吧。”
苍寂桐起身,整了整衣袖,缓缓走下高台。
晋王现在才知道自己和苍寂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所汲汲以求的东西,苍寂桐全然不在意,因为,对那样的人来说,想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
……
苍寂桐去了右相府,长公主抱着王伯庸凉透了的身子看着苍寂桐推门进来。
“父皇的仇,报了一半。”
“皇姐既然心中难过,就不要装作无事的样子了。”
长公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湿了王伯庸的手。
“即便你不送信来,我也打算这样和他了断。”长公主道,“有些过错可以被原谅,可是我和他……我和他之间,是不能被原谅的,即使我很舍不得。”
“如今可以被原谅了吗?”
“如今……只剩怀念。”
王伯庸用死抵了他的错,这样苍漓越也会好过一些。
落影扣了门,“王爷,黑骑伏虎回来了。”
“你去忙吧。”
苍寂桐走出房间,将门关上,风吹来,有些冷,可天已大亮,阳光开始倾洒。
谁也不知道苍寂桐究竟为什么要活捉萧方宇,只知道苍寂桐和萧方宇聊了很久,后来苍寂桐推开门出来,萧方宇还活着。
长公主买了一口棺材,店家正把棺材送进右相府。
萧方宇恍然记起这里是王伯庸的府邸,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就是王伯庸的夫人。
“王夫人。”
长公主看了萧方宇一眼,很陌生,也不像是苍奡的人,“已经没有人敢这么称呼我了。”
“你要将他葬在哪里?”萧方宇道,“如果是北牧……”
“不,他得留在我身边。”
萧方宇突然叹了一口声,“你知道他给我的信上写了什么吗?”
长公主的瞳仁震颤了一下,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想听,又害怕去听。
“他说他会死在昨晚,用他的死完成他的使命,也用他的死向北牧谢罪。他向皇上讨了一个恩典,他不要功劳,他只求北牧攻破苍奡皇城时,绝不杀你,绝不羞辱你,你是生是死,怎样生怎样死,都是你的自由。”
王伯庸知道长公主要他死,所以他来赴死,可长公主也知道王伯庸一定会来,所以她约他见面。
“我不会因此懊悔的,王伯庸他该死。”
“他不是要你懊悔,他是希望用他的死来释怀你的恨。”
长公主低了头,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眼里的泪光。
“你们都走吧。”
“皇姐莫要想不开。”苍寂桐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心上压抑。
“我会好好活着的。”
活着,才能去怀念。
第295章 沧海将迎日()
沧海将迎日,银河列星辰。
海面时而安静时而汹涌,夜色和晨曦交织成朦胧,一艘船扬着帆,孤零零地飘荡着,穿过水雾。
经验丰富的船长掌舵,船行得还算平稳。
瑾兮在甲板上晒着即将消失的月光,双脚踩在水盆里,脚踝处有鱼鳞若隐若现。
楚清拎着一桶水走过来,瑾兮正好转身看他。
“新打上来的海水。”
瑾兮稍稍拉起裙摆,让楚清把海水倒在她脚上。
“这样真的能让你好受些吗?”
瑾兮指了指神秘浩瀚的大海,“我的先祖就活在这幽深的海里,所以海水能让我安神。”
楚清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瑾兮身上,“海上风大,别冷了。”
瑾兮吸了吸鼻子,她为了晒月光已经吹了很久的海风了,本来药人就怕冷,也不知道这下会不会发烧。
“我让人给你煮了姜汤,等会喝一碗再睡吧。”
难得有人对她这般关怀备至,楚清比九夭更让她称心。
“多谢。”瑾兮紧了紧披风,“等我到了南陵,就准备拿下北牧,你不会等太久的。”
“好。”
夜色褪去,星辰落下,阳光还太清浅,但一轮红日已经挂在海平面了。
“进房休息吧,已经没有月光了。”楚清弯腰将干毛巾铺在地上,扶着瑾兮踩着毛巾坐在凳子上,然后将另一条毛巾递给她。
瑾兮弯着腰擦着脚上的水珠,海风在晨曦中变得温柔,轻轻地摇着瑾兮的长发,柔和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惊艳又温婉。
瑾兮就像个妖精,不管是在盛世还是乱世,她都美得惊心动魄。
……
……
南陵。
瑾兮在秦府门口正好遇到了回来的秦修睿。
“顺利吗?”秦修睿下马,边问边走到瑾兮身边。
瑾兮摇头,和秦修睿一同踏进秦府。
秦舜早就接到了瑾兮失手的消息,面上虽然笑着,但话里总有嘲讽。
“我以为嫡女真的胜券在握呢。”
“能骗来最好,但骗不来又怎么样呢?北牧星辰石已毁,他们聚不齐三颗星辰石,就奈何不了我们。”瑾兮嚣张惯了,全然不在乎秦舜,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你又何必担心?”
秦舜冷哼一声,他有他的风度,不会矫情地和瑾兮争一个座位。
“黑骑和伏虎出现了,苍奡兴复,北牧吃了大亏,五十万大军被灭。”
“你怀疑苍寂桐没死?”
“能轻而易举兴复苍奡的人,除了苍寂桐,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必死无疑。”瑾兮不悦,她不喜欢被人质疑。
“父亲,依我看,黑骑伏虎是找了新主子,他们推举晋王为新皇。”
“我也知道晋王是明面上的人,可他真的有这样的魄力吗?”
瑾兮悠悠地打断秦舜,“你就这么怕苍寂桐?帝星都已经陨落了。”
“他要是受了你的鲛人之力还能活着,难道不值得忌惮?”
“不值得。”瑾兮扬着下巴,“我要的是天下,不在意一个男人。”
秦舜突然觉得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女人,瑾兮的这般魄力,他自愧不如。
“好,嫡女无惧天下,我秦某人又有何惧?”
瑾兮站起身来,“苍奡百官死,白业废,乌烟瘴气的,不足为虑。”
“你要先拿下北牧?”
“是,报灭族之仇!”瑾兮眼里恨意滔天。
“那沈疏狂呢?如今他知道了星辰石,再想用鬼军重创他就难了。”
“哦。”瑾兮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甚至还有些顽皮,“那我们正好去北牧避难喽。”
秦修睿偷偷笑了一下,瑾兮有时候流露出来的可爱,还真是让人喜欢。
“让你的鬼军守着皇城,沈疏狂不会轻易攻进来的。”
“你还觉得自己很了解沈疏狂?”
“你偶尔也动动脑子吧,沈疏狂有星辰石又如何,你的鬼军不死不灭,也会让他头疼的,若是鱼死网破,沈疏狂也讨不了好的。”
秦舜冷了脸色,他若不是要留着瑾兮对抗星辰石,绝不会让瑾兮这么嚣张!
“我会和秦修睿、楚清去攻北牧,沈疏狂就留给摄政王对付了。”
“你倒是轻巧。”
“鬼军,我不会带走。”瑾兮和秦舜擦肩而过,“摄政王也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秦修睿和瑾兮走出大厅,到了清净的花园里,瑾兮才开口。
“刚才在大厅里,你家父亲似乎想弄死我。”
“你不也想弄死他吗?”
“他不能死透,鬼军要靠着他活。”
“今晚?”
瑾兮笑弯了眼,“你倒是毫不留情。”
“他若是对我有半点亲情顾念,我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瑾兮失笑,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秦修睿不知道瑾兮这是怎么了,突然失魂落魄起来。
第296章()
第二天一早楚清就准备好了马车
,去攻池掠地的人居然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