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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千愁脊背一寒,指尖下意识颤了颤。
“你误会了。”边邰道,“他平常不是这副模样。”
男孩点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甄千愁,片刻后解释道:“我进阶时本欲跳下夜渊,却被启虿暗算,导致魔气逆流,经脉具断。为防爆体而亡,我暂时封存了修为,体格因此缩小,等到伤口愈合自会恢复。”
边邰道:“六宫之首启虿,魔尊七重,是北界崆峒省的监管者。”
甄千愁怔了怔,道:“他为什么要暗算符钬?难不成六宫真的叛变了?”
边邰道:“本尊这几日查探数次,并未发现异常,暂时无法确定。”
符钬颔首,道:“我与启虿不合已久,互损修为的事时有发生,因此不能根据这个判断他是否有问题。倒是三殿崩坏时各位尊者都待在魔宫,似乎并不知情。”
身为魔界左护法,符钬能随时掌握六宫魔尊的位置,他说那六人没出宫,就一定没出宫。
所以他们无辜躺枪了吗?
甄千愁不信。
三殿爆炸这么大的事,那群魔尊不可能不知情,若他们真的没有问题,一定会出动人手寻找边邰,确认他的安危,而不会像现在一样处变不惊。
魔族都是一群争强好胜的生物,他们嗜血、自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拉上司下马,这种时候安分守己、毫无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可要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也太过牵强。
那个传送法阵,影响甄千愁不算,居然还影响了边邰,足可见布阵之人修为有多高,而魔族天生不会合作,也排除了六宫联手的可能。
虽说法力“无所不能”,但终究不会“无中生有”。世间万物都有其本质,细致到分子程度,是水那就是水,水能在外力作用下化冰,能在外力作用下沸腾,能分解,能凝聚,但它还是水,只不过不是原本的形态罢了。
那么,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制造了这一切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甄千愁将原着小说看了又看,依旧毫无头绪,表情越来越凝重。
阿阑打断了他,道:“别担心,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就像浓雾一般涌动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小簇赤红的火苗,温暖而明亮。
甄千愁在他的抚慰中平静下来。
是我魔障了,甄千愁想,我现在也是有金手指的人。
他笑了笑,道:“你就是我的金手指。”
阿阑没听懂。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正好。
符钬见了,皱眉道:“尊主,这炉鼎当着你的面同别人苟合,实在可恶,就让属下替您清理门户吧!”
炉鼎?苟合?
甄千愁一愣,只见一道红光迎面袭来。那速度太快,让他避无可避。
阿阑猛然挥手将他搂进怀中,眨眼飞出数丈,眼神冰冷:“你找死。”
“慢!”边邰立刻起身,护住了不知死活的左护法,笑眯眯赔礼,“阁下恕罪。这孩子心智随躯壳变化,时常口出狂言,并无冒犯之意。”
阿阑不想理他:“是不是口出狂言你自己清楚,管好你的狗,别让他出来『乱』咬人。”
边邰依旧笑眯眯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目送阿阑抱着甄千愁离开。
符钬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瘫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边邰。
边邰勾着唇,温声道:“自断舌头吧,下次开口前记得掂量掂量。”
符钬怔了怔,毫不犹豫地扯断了舌头。
天琦和付雅旁观已久,此刻听到清晰的撕裂声,眼前顿时一片模糊。两人不禁打了个冷战,借口身体不适飞速逃走。
暗红『色』的血『液』落在地上,很快变成黑雾。符钬不敢妄动,满身狼狈的跪在那里。
边邰还欲动手,被莫砂按住了胳膊:“够了。”
边邰心尖一软,宠溺地笑了笑:“好。”
莫砂脸『色』苍白,迟疑地看了符钬一眼,半晌后垂下头颅,顺从地靠进边邰怀里。他眸中情绪沉得极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甄千愁被阿阑抱进了暂住的房间。
他身体倦怠,精神却异常亢奋,面无表情地粘着阿阑,不笑,也不说话。
阿阑专注地盯着他,眼底一片温柔。
他亲了亲甄千愁的额头,抱着他坐在床上,片刻后挥出一道白光。
光芒冲上屋顶,隐入石壁,又像水流一般『荡』漾不止。
待那光芒消失,脚下忽而一片松软,石壁变作湛蓝天宇,翠『色』铺地,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甄千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幻觉吗?”
阿阑笑着『揉』了『揉』他的发,轻声道:“是秘境。”
——我用神力创造的,独属于你的秘境。
“新婚礼物,送给你。”
甄千愁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天哪,你你你什么时时时候做的!我我我我很喜欢。怎么办,我还没没没有准备礼物……”
阿阑用力地吻住他:“不需要,你就是最棒的礼物。”
甄千愁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被热吻憋死。
他既高兴又羞耻,满肚子都是无处安放的吐槽。
“真不该让你学我说话……”
含糊的呓语裹着甜腻的糖衣,融化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间,一直甜进心里。
暧昧的喘息煮沸了周遭的空气,甄千愁将双腿打开,红着耳根接受阿阑的入侵。这一次结合没有『药』物辅助,也没有灵泉催情,却来得格外激烈。
甄千愁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整个人被高高抛起,又重重摔下,如同一艘台风中心的简易小船,在巨浪的拍打中变得『乱』七八糟,『潮』湿红肿。
台风持续了很久。
三个时辰后,大海将溃不成军的小舟搂进怀里,宠溺地『揉』来『揉』去,时不时亲一亲,顶一顶。
小舟船体散架,说翻就翻,面无表情。
“前几天你去哪了?”甄千愁问。
阿阑道:“传送法阵以精灵为祭,我虽第一时间救下了他们,但生命之树因此受损,那几日我都在修复。”
甄千愁皱紧眉:“法阵发动的时候,你有发现奇怪的人吗?”
阿阑摇了摇头:“没,那阵法布下很久了,少说也有三千年,只需阵眼和活祭同时存在就可自主发动。此前假根不对,阵眼休眠,因此我也没能察觉。”
“而我们救出莫砂,令生命之树重获假根,阵眼也被激活了?”甄千愁满手冷汗,“这么说,是我们自作自受?”
“不。”阿阑抱紧他,安抚地亲吻他的嘴角,“法阵已沉睡几千年,即便阵眼激活也无法启动,是有人用魔气做了引子。”
“阿琦之前发现的魔气?”
阿阑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
“不妙啊……”甄千愁恍惚地从床上爬起来,一件一件穿上衣服。
阿阑眯眼盯着他,嗓音沙哑:“什么不妙?”
当然是剧情不妙啊!
甄千愁简直想给作者跪下。
为什么生命之树上会有阵眼啊?阵眼又为什么通往魔界啊?为什么这个阵法存在了几千年啊?
为什么要不停增加通关难度啊啊啊啊!
他只是想活下去,顺便谈个恋爱而已,要不要刷新这么多隐藏剧情啊!
阿阑被他毫无章法的动作撩到不行——鬼知道穿个衣服哪里撩了——总之他忍耐片刻,发现甄千愁眼角湿润,可怜兮兮,一阵酥麻直击心灵,顺应本能扑了上去。
某人顿时炸『毛』:“你干嘛啊,那里都肿了!”
阿阑笑眯眯:“没关系,我有神力。”
“你……唔嗯!”
事实证明,不管甄千愁有多无助多愤怒,阿阑都能让他满脑子只剩下自己。
第二天清晨,甄千愁缓步走出房间,在门口发现了跪着的符钬。
甄千愁怔了怔,道:“是边邰让你跪的吗?”
男孩绷着脸摇了摇头。
“是你自己要跪的?”甄千愁瞬间了然,“边邰对属下很好吗?值得你这样伏低做小。”
符钬瞥了他一眼,认真道:“尊主自然很好。”
甄千愁挑了挑眉,挨着他蹲下:“可我怎么听说,魔尊边邰目中无人,冷酷无情,虚伪嗜杀,表里不一,对属下比对异族还狠。”
“你放屁!”
“我都说了是听、说、的。”
——还是听作者亲妈说的。
符钬狠狠瞪他:“仙族,你休要猖狂,等我伤愈后定要吃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秘境已经收好了,一会放进你的系统空间,以后你想用再拿出来……嗯?”阿阑停下脚步,“怎么,我不杀你,你却上赶着找死吗?”
符钬脊背一凉,瘫着脸飞速低头。
甄千愁听到声音,乐呵呵地凑上去:“收好啦~你真贤惠。”
阿阑笑着捏他的鼻子:“我不收,指不定过几天就找不到了。”
甄千愁耳根一红,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假装丢三落四的人不是自己。
阿阑没有拆穿他,柔声道:“刚才是在和这魔族聊天吗?说了些什么?”
符钬听不懂“聊天”的意思,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一瞬间福至心灵,冷静道:“明日魔界祭祀,魔主级以上的魔族都要在崆峒城汇集观礼,六宫魔尊也会前去。”
阿阑挑眉:“说的是这个?”
甄千愁微怔,接道:“对,就是这个。六宫都去,正好方便我们调查,所以和他讨论了一下。阿琦有隐身和神行,可以带上小雅,小砂自然气息太重,不方便出去,留在这里就好。边邰修为高,应该不需要担心,至于我……你可以带我去吗?”
甄千愁一脸面瘫,阿阑却觉得他在撒娇,顿时被萌到不行,宠溺道:“好。”
甄千愁和符钬同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