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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病区里头开了冷气,沈青依旧被折腾得粉面泛出桃花色。
大家看到她脸红,全都哄笑起来。
“好!”连着擦咔几声响,护士长总算发话说可以了。
沈青将锦旗往护士长手里一塞,扭过脑袋就往回跑。大家笑得更加厉害了。
“别跑啊,过来看看效果。”护士长恨自家的医生越来越不出趟,只能转过头向笑得合不拢嘴的家属道谢。
谈落落伸着脖子看手机照片,积极出谋划策,要怎么修图才好看:“护士长,你这个软件不行,一修出来全是网红脸。那不叫美颜叫丑化。你用我这个软件,保准出来效果一级赞!”
原先的21床患者凑上来看,遭到了谈落落的不怀好意的笑:“你们男的也修图啊。”
21床一本正经:“多学门手艺总归不错,加个微信号呗。”
谈落落一脸懵懂:“你要我微信号有什么用啊?你要有问题,可以打耳鼻喉科的随访电话啊。”
小伙子脸都憋红了,吭哧了半天才开口:“医院电话不是难打通么,我就是怕有些注意事项忘了。我保证我绝对不随便打扰你。其实我对修图还有点儿研究。”
谈落落不情不愿:“你保证啊,不许随便要求视频通话什么的。你微信我也不一定能立刻回啊。不能我们医务人员要求过高。”
小伙子只差赌咒发誓:“没要求,绝对不敢。”
他母亲也跟着帮忙打包票:“没事,他要敢没事骚扰你,阿姨我帮你揍他!”
谈落落疑疑惑惑,一边嘟囔着强调她还在实习呢,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微信扫码。
沈青扒在办公室门口,伸长了脖子看八卦看得热闹,跟雷震东咬耳朵:“这小子肯定是想追我们家落落。”
雷震东调笑:“哟,沈主任眼神不错啊。怎么当初就老看不到我这颗火红的真心呢?”
沈青不假思索:“我只在你眼睛里头看见了红心。”就是一个字,色!
雷震东煞有介事:“我掏心窝子的话,男人要是对哪个女人不色了,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对她没兴趣了!”
沈青白了他一眼,跑回电脑前调看原先21床的电子病历,嘴里头念念有词:“人还不错,工程师,妈妈明理,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雷震东哭笑不得:“你们医务人员都这样找对象的啊?要查人家基因图谱不?”
沈青十分遗憾:“条件不允许,不然我真会查。”
雷震东弯下腰,捏她的脸:“你查了我多少?”
沈青一把挥下他的禄山爪:“不多,也就是把你近三年的体检报告好好翻了翻。”
雷震东耍起了流氓:“哪儿还需要翻报告啊,沈主任应该身体力行地好好检查。”
沈青踢了他一下:“走走走,赶紧拿着爸爸的住院材料回去吧。你妈从昨天就开始催了。礼拜天人手紧张成那样,谁有时间把全套材料整理好。”
“对对对,辛苦我老婆了。晚上绝对全套按摩服务。”
隔壁组的医生进办公室跟病人谈话,病人抬头看了雷震东一眼,欲言又止。
沈青赶紧推雷震东出去:“你快走吧,带好了鸡,还有鸡蛋别给我打破了。”
蓝晓说宿舍没空调冰箱,鸡蛋容易放坏,谢过了沈主任的好意。鸡跟鸡蛋,沈青都让雷震东拎回家去。
雷震东嗤笑:“放心,肯定妥妥当当的。我们家沈主任难得往家里挣点儿东西,我怎么敢糟蹋。哦不,难得买东西。”
沈青立刻握起了拳头威胁他。雷震东眼明脚快,拎起东西一刺溜地跑了。
护士长过来找沈青补签二线用药的医嘱签名,笑着调侃她:“还是雷总魅力大,来一趟,你的脸色都不一样了。”
第41章 新增的宠物()
那两只老母鸡不愧是野生散养出来的;战斗力惊人。一开始窝在蛇皮口袋中,两只年老成精的母鸡各种装乖,麻痹了雷震东的神经。他疏忽了,他大意了,他竟然毫无防备地直接将母鸡从口袋里倒了出来。
一逃出生天,两只鸡就充分让雷震东见识到了求生意志的强大与可怕。脚上还绑着绳子算什么,它们飞禽的本能尚未完全退化,直接扑腾着翅膀;愣是拍出了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气势;掀起灰尘漫天。
雷震东大惊失色;赶紧去关院子门。
隔壁家的两个双胞胎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热闹,见到老母鸡一翅膀扇到了雷震东脸上,立刻拍手叫好。恨不得能当场下跪拜老母鸡当大哥,替他们报了挨亲爹打的仇。
沈青停好车子正推开院子门,迎面就扑上来个黑影;宛如泰山压顶;带着腥风。
雷震东大叫“小心”,硬生生趴到了她身上;阻挡了老母鸡的雷霆重击。他背上一阵酸爽,叫鸡爪子给挠了。
沈青看着满天飞的鸡毛彻底傻了眼;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院子;怎么跟台风过境一样。两只鸡在跟雷总对垒的过程中;已经成功地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凭借着翅膀大逞威风;作上了天。
“你快进去,把门关上。”雷震东背上火辣辣的疼,护着沈青往屋里走。他还不信这个邪了,雷哥他身手了得,竟然会搞不定两只肉鸡!
沈青既往缺乏与禽类生物斗智斗勇的经验,为了不当累赘,只能躲在窗户后头给雷震东出谋划策:“那边,花架子上头。哎,你小心,它跑你后面了。”
雷震东一边跟两只鸡打太极,一边叮嘱妻子:“把门关牢了,别开窗户,这鸡爪子太厉害了。”
到底是在野外历练过的,这两只散养的芦花鸡一点儿没家鸡的温吞,彪悍狡诈得堪比斗鸡。小眼珠子黑溜溜,圆脑袋一顿一顿地转来转去,时刻准备着扑上来给雷震东一下子。
雷震东琢磨着来硬的太吃亏,毕竟鸡爪子能在他身上挠出血印子,他总不能直接下嘴咬鸡毛。沈青还扒在窗户边看着,劝也劝不走。他要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拧断了鸡脖子,估计会吓到她的。
得智取。
“别光看着了,给我拿点儿玉米碜子来。”
沈青赶紧奔去厨房,玉米碜子没了,她拿着小黄米跟香米出来,询问雷震东的意见:“它们喜欢吃哪种啊?”
雷震东隐约记得乡下喂鸡都是碎米或者菜叶子什么的,现在手头没有,那就先拿这两种凑合着吧。
米撒在地上,两只饿了一天的芦花鸡果然没能抵抗住诱惑。雷震东退在窗台边盯着它们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还搞不定它们?”
沈青有点儿后悔:“该在米里头拌上酒的。”
雷震东眼睛一亮:“聪明!这样酒入了味,做醉鸡就更香了。哎,我那花雕你给我藏哪儿去了?”
“你想都别想!你肝功能已经到临界值了!”沈青直接给雷震东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我是要它们醉倒了,这样不就不满天飞了嘛。对了,还有铜蜻蜓,汪曾祺先生的受戒你看过没有,那个套鸡,一套一个准。你会做吗?”
雷震东嗤之以鼻:“行了,你就在边上看着吧。”光会瞎指挥,想一出是一出。
他猫着腰过去,减小自己的目标存在感,手里拎着停水时蓄水用的桶,一个金钟罩,猛的一下子扣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只芦花鸡。因为用力太猛,雷震东整个人都扑到了桶上,身体随着桶一刺溜地冲向了墙角。
隔壁家的双胞胎站在阳台上看得津津有味,拼命地鼓掌欢呼。
沈青慌里慌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扶着雷震东站起来摸他的肚子:“怎么样,碰到哪儿了?”
腹部脏器众多,有的人仅仅是开玩笑地给了一拳,就脾破裂了。等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内出血严重到休克了。
雷震东笑嘻嘻:“没事,别摸啊,摸硬了你负责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沈青狠狠地掐了肚子一下,恨恨地转身,顿时目瞪口呆。完了,趁着主人不注意的时候,那只躲在花架子底下没被扣到的芦花鸡,已经一路小跑着进了屋。
两人面面相觑,赶紧追进屋去。要死了,鸡是会随地排遗的啊!
芦花鸡一路“咯咯”叫着长驱直入,目标直奔上楼。沈青惊呼,鸡要是拉了,地毯就全毁了。幸亏雷震东身手敏捷,愣是抢在老母鸡之前翻身跃上了楼梯,将鸡给拦了下来。母鸡见势不妙立即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沙发跟衣帽架之间的空隙里。
沈青学着人家唤鸡,试图引诱芦花鸡出来。不想这鸡已经积累出丰富的斗争经验,根本不为所动。她没办法,转身又跑厨房去舀小黄米,差点儿没撞雷震东个满怀。
雷震东倒还有闲情逸致调侃她:“别啊,这好歹有只活物看着呢。你这么投怀送抱的,我把持不住啊。”
“你滚——”沈青赶紧祭出他这枚大杀器,“快点把它送出去啊。我的天啦,别让它跳上去,花瓶!”
客厅墙角摆着个雷震东从古玩市场买回来的大花瓶。他知道是赝品,不过沈青喜欢瓶身上的山水画,他就砍价买了当装饰品了。芦花鸡展翅高飞,愣是从衣帽架旁滑翔上了花瓶架子,正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们。
“快,拿小米过来。”雷震东盯着芦花鸡的一举一动,压低了声音,假装自己根本不在意客厅里头的鸡毛跟那一滩疑似排遗物的东西。
沈青领命连忙奔赴厨房,拿了小黄米之后,想了想又放在碗里头,倒了白酒。谁知不晓得是不是白酒的气味引起了芦花鸡的警觉,还是它先前已经在院子里头吃饱了。这鸡居然根本无动于衷,依然蜷缩在花瓶架子上,半点儿被引诱的意思都没有。
雷震东朝沈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绕到活动室里头,开了门迂回地进了阳台,再偷偷摸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