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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不挡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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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过了小俩月,原本后撤三十里,进大城池暂时安顿的边镇百姓们都熬不住了,陆陆续续回到家园,忙活春耕,那些还犹豫着的,看看没出事,也都前后脚跟着回去赶春了。又过了大半年,还没事,连百姓带官兵都有些松下来,就连陆弘景和萧煜,也都先后向老铁告了假,打算回帝京一趟。

    算起来,这俩人也有好几年没着过家了,这回一同升了参将,加了薪俸,回去一趟也说得过去,荣归嘛。

    萧参将打算回去看看他家小情儿,自然归心似箭。陆参将想到回去要对着长嘴泼舌的各路亲眷,自然蹭蹭磨磨。后来,萧参将先自上路,陆参将挣扎许久,横下一条心——走着!

    以前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那是说走就走,现如今有了干儿子,走的时候带是不带,这就成了一号大问题。带嘛,回去见了陆太夫人怎么说?说是自家认的干儿子?胡闹!不说,说是兵营里带回来的跟班,撒那么大个慌,对谁他都过意不去。

    龙湛大约是知道他要回去,嘴里虽不说什么,眼里都写满了,就怕他不带他去,心事重重的,饭量都下来了。三变躲了他两天,后来一咬牙——去他个舅子的!带就带!说就说!胡闹就胡闹!

    然后龙湛就这么跟着走了。

    骑马走,一人一匹好马,脚程奇快,没几天就到了暨阳,顺着河道走,过个十来天的,帝京就到了。

第26章 兴妖作怪() 
这天走到一处荒岭,天都半黑了,方圆十几里无人烟,陆弘景算了算脚程,再看了看前后,决定就宿在荒郊野外,明日天亮再走。这处之前是个渡口,几年前这一带发过一次大地动,地动山摇,河川改道,死了无数人,从那以后,渡口就渐渐废弃,夜里野渡无人,河水哗哗,间或有鸟鸣:勃咕咕——勃咕咕——,颇为恕�

    露宿荒郊对这二人而言都是家常便饭,一个是四处流浪,走哪睡哪,一个是行军打仗,打哪睡哪,俩都年纪轻,火力壮,睡一宿不算个事儿。

    龙湛生火烧了一壶茶,热了热随身带着的干粮,看着陆弘景吃完了,他再吃。二人吃喝完收拾好,裹进铺盖卷里躺倒看星星,良久无话。许是吃饱喝足懒得说,又许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躺了一会儿,三变睡着了……

    约摸三更时分,龙湛心里一跳,猛地挣坐起来,先往旁边找——没找见陆弘景,当时他就慌了,张嘴要喊,后边伸过来一只冰凉的手,把他的嘴一捂:“别喊,跟我走。”,声音和味道都是熟之又熟的,他即刻心定,反握住捂在嘴上的那只手,借力起身,悄默声地紧随而去。他们躲入河边一片树林当中,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看外边情形。渡口那边过来二十来号人,一身黑衣,蠕蠕而动,就爬在他们刚才睡过的铺盖卷上,又从铺盖卷上一路爬过,捡直朝他们藏身之处爬来,看得两人汗毛直竖。

    眼看是藏不住了,陆弘景攥紧背后“滚云”,附耳对龙湛说道:“一会儿我往北边去,你往南边跑,真被撵上了你也不用急,往河里跳!”

    三变这么交代是有道理的,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虽说还没封冻,下去一趟也够戗!龙湛会水,这一年多他把他养得挺好,足可以抗住下去这一趟,再说了,破孩儿下了水异常生猛,多少人都游不过他,往河里跳,胜算能有六七成。

    “唔。”龙湛没多说,就“唔”了一声。

    既然都“唔”了,三变就当他答应了吧,谁知到了行动的时候,满不是那回事!

    个死小子一直粘着他,打都打不走,被追兵追到无路可逃,他一咬牙带着他跳了河!

    一入水——嗬!那份刺骨啊!就跟密密麻麻一排排钢针直接往骨髓上戳!疼得三变直掉泪,手脚乱划水,狗刨着在水里载浮载沉。再看龙湛,那是如“龙”得水,游得十分轻快惬意,还有余裕带着三变走。二人水里浸着,顺水漂了一段,确认后边真没什么东西赘着了,这才往岸上爬。上来被小凉风一吹,这才知道水里那一下子还不算什么,龙湛人瓷实,不觉得如何,陆弘景手上身上的伤刚好完全,冻一下,旧伤处疼得和断了差不多,再看那张脸,冻得青白带紫,惨了点儿!

    附近又没有庄户,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坍塌倒坏的破庙,里边的泥胎神塑缺胳膊断腿,很是磕碜,靠北面那儿堆着几垛干稻草。看这情形,没得可挑,陆弘景二话没说,先自钻了进去,从身上掏出包了几层火油布的火镰子——幸好没湿透,要擦着是费劲点儿,但好歹着了,火燃起来,扔进几根烂檩条,火旺一些,有了星点暖意之后,他立马腾出手来料理自个儿:跟蛇蜕皮似的,蜕个精光。龙湛外出找柴,抱着一捧柴从外头进来,看的就是白花花、赤精大条的一个陆弘景……

    他脑子还没怎么动,脚已经动了,它们倒退三步,从破庙里退到破庙外,然后再也不肯前进半步。

    “快把湿衣衫扒了,进来!”

    “……”

    “快着点!想冻死我呀你!”

    见他还不动弹,三变白花花地过来把他拽进去,亲自动手扒他身上冻硬了的衣衫褂裤。

    龙湛傻杵着让他扒,扒完了一搂,俩人一同倒进铺好的稻草跺里——两具躯体尚在青春,皮肉溜滑,搂了一会儿,冻僵的躯体便逐渐化开,如同大地春回,冰雪消融,那种温吞吞的暖,尤其像隔靴搔痒,不解馋。

    “你过来点儿!搂紧了才暖,不然路上冻死了算谁的?!”

    陆弘景恼恼地一巴掌呼他后脑勺,让他再贴紧点儿,最好两人贴成一人,别让一丝暖漏出去。当年的龙湛还不知道自己在馋,他就是紧张,也不知在紧张些什么,就是一颗心跳得好狠,脑子里轰轰隆隆的,闹得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连气都不知道喘了。当年还以为是羞,却原来竟是馋。还一馋馋那么些年,可怎么好?

    火烧得旺了,陆弘景从气短脸抽的半死不活里缓了过来,开始不安分了——一双手四处掏掏摸摸,摸到对面下三路的时候,他咧嘴出来一个坏笑:

    “哎,你这套东西,倒还长(z)得有点意思……”

    “……”龙湛那套东西,确实是长得超乎常人,还没成人,已经有了成人的“个头”,平日里在兵营,他没少受人调侃,这会子,调侃从最不该出来的那张嘴里出来了,他都不信那是他说的!

    三变这人就是嘴贱,手可能也贱,他是纯逗乐,人家要当真,他便撒丫子蹿了。

    他说龙湛那套传宗接代的东西长得有点意思,那就是兵油子的逗法,丘八营里,谁没挨过人摸呢,摸了,说一句:“哟!有点意思!”,那是说好话呢。

    “别摸!”龙湛可不知道他的逗乐,他把他的手拦回去,不让摸。

    “怕啥?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摸一把能少一块肉?!就摸!”三变滑溜溜的在稻草铺盖里兴妖作怪,闹得龙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几乎走投无路。

    “……”龙湛默不作声地犟着不让他摸,原本仅是纯逗乐的三变给他惹起了兴致,追着摸,一边摸,一边心里还泛着酸,酸中还带有那么一点点甜丝丝的欣慰:这一年多的饭没白喂,老子大半年的俸禄没白花,每一粒米都化成了养分,滋养了这一大坨人——好家伙!且是能吃呢!个头蹿的这么快,现在长得跟我一齐头,再过一年、不,估计半年,就能撵过我,真长成了,估计得高我不少!也好,将来沙场上有了什么好歹,缺了胳膊少了腿,就得一个这样的才搬得动、伺候得起!

    三变一边走神一边摸,摸得是心不在焉,龙湛给他摸得耳根赤红,忍无可忍,终于从稻草铺盖里翻出来,拿湿衣服兜裆,到火塘旁猫着去了。

    “你回来,我就是个玩笑么,你当什么真,还和我耍脾气?能的你!快回来!你回不回?!”三变说话就要起身,就要白花花地过来拖他。龙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再来一次白花花,眼看三变起身掀开稻草铺盖,就要起而行的架势,他一下没别住,又红头涨脑地窝了回去。

    怕了你了!

第27章 辣姜酒() 
熬到天亮,衣服烘半干了,人也烘半干了,三变总算撒开手,拾起半干的衣衫往身上套,催他上路,往几十里开外的镇集上赶,按三变的说法,今儿个要再喝不上姜汤、谁不上暖铺盖、换不上干衣衫,非伤风了不可!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二人一通急赶,好歹在正午之前到了青田镇。一进镇集,三变轻车熟路地去到镇上最好一家客店,要了一间上房,带着龙湛下澡堂子泡了一个酥心透,这才懒洋洋穿衣着鞋,出街找东西吃。

    吃的倒也不讲究,一碗焖牛肉,一碗辣豆腐,二两烧刀子,烧刀子里扔几块拍扁了的老姜,酒的辣之外,还有姜的辣,一口闷下去小半杯,再吃几筷子菜,大汗淋漓,十分畅快。陆弘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给龙湛倒了一小杯,举杯先“吱溜”一口,再招呼龙湛:“喝呀!去寒气,不然寒气走了心,将来有得你受的!”

    龙湛端起酒杯,还没到嘴边就被那股怪味儿冲得脑仁疼,略抿一小口,即刻咧嘴吐舌,咝咝吸气——辣!

    陆弘景一旁咕咕笑着,夹了一大块牛肉直送到他嘴边:“来,吃口菜就好了。”

    龙湛撇开脸,不肯就着他的手吃,三变见了简直要笑死:“哟呵,小屁孩儿别扭个什么劲?!不吃最好,便宜我了!”,说罢,这货反手一送,那块牛肉就填进了他自个儿的嘴!

    龙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天那餐饭他就没吃好,老走神,一双眼睛动不动就爱往陆弘景的脸上溜,溜完了脸又溜手,溜到下三路的时候,他嗫嚅着说了一句:“饱了。”,说完以后霍然起立,准备大步流星来着,结果让桌子腿绊了一下,大步流星就成了落荒而逃。

    他那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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