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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雁笑的眉眼弯弯,“好啊,你与我一起吧。”
“好!”
两人就地端端正正的跪好,齐齐磕下三个响头,十指相扣,独孤雁:“母神有灵,祈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而我殷九九与萧赜永世不分离!”
萧赜一字不差重复一遍说完,又加一句:“殷九九之愿,便是吾愿。母神保佑,如她所愿!”
两人相视一笑,又磕下一头,起来时独孤雁突觉有些晕眩,耳边隐隐传来一个飘渺有如来自天际,又好像来自谷底的声音。那声音悠悠的说:“你来啦!”
第228章 夜半遇刺()
她猛地仰起头,暮色一点点升起,只余黛色的山峰,和凉凉的夏风。透过渐暗的光影,她好似看到一人披着暮色而来,白衣黑发,飘逸如仙。她好似看到他唇角慢慢的勾起,弯成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弧度,露出一抹温暖的笑,他说:“你来啦!”
轻轻的声音像欢喜,又像是叹息。她恍恍忽忽,伸出手去,想要走近,看清楚她的面容,突然指尖一暖,一道厉喝声响起:“九儿!”
她如梦初醒,眼前却是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暮色沉沉和空寂的山林。她缓缓的起身,踱步向前,萧赜一把拉住她,“九儿!你怎么了?”
她停住脚步,回首微微一笑道:“大概是累了,我们回去吧。”
“嗯。”
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那白衣身影一直在眼前浮现。她坐起身,抱腿靠坐在床上,头昏昏的胀痛起来,眉头紧紧的蹙起,越是想忘记,越是不能忘记,那抹白影固执的停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她抱头痛苦的叫出声,突然破空声起,一柄小小的利刃刺破窗户,直直的射向床上的她。
“九儿!”萧赜破窗而入,急转身形,险险接住利刃,一把甩开,抱住她的胳膊,大喊:“九儿,你怎么了!”
独孤雁抬起头来,看到萧赜,一把抱住他,将头紧贴住他的胸口,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那道魔性的白影终于淡却了一点点。
“九儿?”萧赜眉头紧紧蹙着,双眼牢牢的盯着屋外,生怕一个闪失引来杀身之祸。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说:“九儿不怕,我在呢。”
心绪渐渐平静,她退出他的怀抱,“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的喊声,便过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一转头看到钉在床头的利刃,昏暗中发出冷幽幽的光。目光惊疑的看向萧赜,后者想了想说:“大概是赵越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嗯!”
夏季服装简便,她伸手取过床头的外裳套上,口中一个忽哨,玫瑰便如一阵风疾驰到院中,她将将上马,小院突然灯火通明,院里院外挤满了黑衣人。
“小心!”萧赜低喊一声,飞身坐到他身后,猛地一夹马腹,玫瑰便如离弦之箭踏过人群疾奔出去。
“追!”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风驰电掣紧追不舍,火箭细密如流星雨划破夜空,朝他们射去。独孤雁紧咬住牙关,抵受脑中的阵阵刺痛。
萧赜一手护着她,一手将剑舞的密不透风。然,黑衣人实在太多,而狭窄的山道也让玫瑰施展不开。眼看着一批黑衣人踏树飞行,来到他们的上方,齐齐举剑马蹄处砍去。
独孤雁脑中一阵剧烈的刺痛,她“啊”的一声,尖叫声直破云霄,震的黑衣人猛地身形一乱,剑便砍偏了方向,玫瑰长鸣一声,前蹄高高的扬起,一个纵跃,跃出数丈开外。
一枚泛着圆形玉佩突地从独孤雁衣领处跃出,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红光。尖叫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突地冒出十余名灰黄衣袍者来,迅速加入战团,实力远在黑衣人之上,不多时黑衣人死伤大半,黑衣人见大势已去,赶紧撤退。
玫瑰一路狂奔,马不停蹄,灰黄袍人紧紧追逐。身法极是诡异,轻松纵跃在树间,与玫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萧赜眉头紧蹙,摸不清他们的来路,只得闷头赶路。
他感到身体突然失重,玫瑰长嘶,他紧紧抱住独孤雁,身体快速的下降,猛一抬头,上方的木棉花树夜色中,枝叶交错,张牙舞爪的伸向空中。
“糟糕!”心中惊叫一声,手掌一翻,一枚虎爪自袖中射出,却在碰到崖壁后被弹了回来,再射一枚,依旧如此。
而时间已不再等他,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向崖底落去,终于咚的一声,他只来得及翻一个身,后背就着了地,爆发出难以忍受的疼痛,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独孤雁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只大鸟,翱翔在混沌的天地间,光影昏暗,万物模糊,它孤独的飞行着,直到看到一株木棉花树,世界终于不再是单调而又模糊的枯黄色了,她看到了这一丛红色,花开似火,红英漫天。她驻足在树丫之上,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她发现,自己长着红色的羽毛,如血玉一般光彩夺目。在这一刻,她爱上了自己,也爱上了这里,它突然发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的孤独。
她在树上筑巢,从此不再是漫无目的飞翔,有了一个可牵挂的家。只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刮过一阵黑风,花树摇曳,红花落尽,鸟巢倾复,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她心痛而又决望,抑制不住的哀嚎出声。
“呜呜呜”凭空响起的哭声,猛地将她惊醒,睁开眼来,眼前迷雾重重,身下怪石遍地。“这是哪里?”
她环顾四下,这才看到萧赜不醒人事的躺在身下,气若游丝般微弱。
“萧赜!”她大声喊他,高空坠落之后,脾脏尽碎,命不久矣!她惊慌失措的哭喊:“萧赜,萧赜!”
萧赜悠悠的睁开眼开,看到她泪痕狼藉的脸,“九儿,我没事。”
“你怎么这么傻,你死了,我怎么办?呜呜”忘不了他在最后关头,用身体垫住她,若不然身受重伤的便是她。
“傻丫头,我怎么会死呢,你都好好的。”
“对,我都好好的。我给你疗伤!”她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将元气灌入他的体内,只是他伤的太重,元气如体,如针入大海,杳无回应。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我想办法,我想办法”她来来回回的踱着步,脚下的怪石被踩的咯吱作响,萧赜躺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冒着鲜血,他强压着不让血流的更多,免得她看到伤心。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七 心头血()
天一点点亮了,阳光穿过重重浓雾,只落下暧昧不明的一丝光亮,像失明的眼珠,灰暗无采。她想尽办法,用尽手段,也未能让他的身体存下一点点元气,身体渐渐发寒,她哭干了眼睛,紧抱住他,“萧赜,你不要死!”
“九儿,别哭,我死之后,你尚有七天可活。你我已是夫妻,取你心头血即可打开萧家祖屋里的结界,取得天珠,不周墓入口就在你我第一次相识的绿洲之中。打开不周墓,服下妖魂丹,连理蛊即解,记住,一定要快!”
“我不要,你若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傻丫头,你是女帝啊,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若有来生,赜仍愿做你的夫”
“不要!我一定可以救活你的。”她蓦地眸光发狠,说道:“心头血是吗?那便用我的心头血来为你延命,七天,萧赜,你给我撑着!”
她两指成钩,插在自己的心头上,猛一用力,鲜血渗了出来,她将伤口贴在他的嘴上,萧赜别开头去,她按住他的发顶,命令道:“萧赜,你若不吸,我便让血流尽!”
“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又是何苦呢?”眼泪已流不出来,声音干哑的可怕,她将胸口使劲的贴向他,“朕以女帝的身份命令你,活下去!”
萧赜已然奄奄一息,躲不过,便闭紧牙关。独孤雁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来,另一手按住自己的颈动脉,心头血便如一股细流缓缓的流向他的口中,他目眦欲裂,想要挣脱,将死之人便是孩童都挣脱不了,又何况是身负武功的她。
涓涓温暖甜香的细流流进他的口腔,滑过他的咽喉,慢慢的来来到他的腹部,通向七经八脉,丹田之处慢慢的升起一股暖流,一点点扩大,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痛,比之先前将死的麻木,这种痛让他无比清醒,清醒的更加痛苦。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第一次他痛的哭,哭的痛彻心扉。泪水朦住了他的双眼,无法看清她狼藉的面容。
“殷九九,我的命是你的!”他在心里默念一声,终于抵不过一波波难挨的痛,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独孤雁突然手一松,身体随之失重往下跌去,却是在最后一刻,险险撑住,以极缓的速度撑起,慢慢的仰躺在一边。
心头血,萧赜,你肯为我去死,我又何必独活!
恍恍忽忽,朦朦胧胧,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好似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声音一点点的靠近,慢慢的变大,直到近在跟前。她努力的睁开眼睛,隐隐约约中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挡在眼前,出于本能的,用尽力气,拣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向那黑影砸去,只是那力气也只是让石块升起了不到一尺,便无力的落下。
黑影整个欺下来,她瞠大眼睛,听到一把沙哑的声音。
“楼主,是我,灵七!”
“灵七?”她在心中默念一句,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终是不能,再一次昏了过去。
“楼主,楼主!”灵七连唤几声,探一探脉,脉息若有似无,显然伤的不轻。伸手快速的点过她身上几处大穴,再喂下一粒养元丹,方才食指伸进口中打了个忽哨,不一会便有十几个灰黄袍人出现在附近,为首一个身长八尺,劲瘦的青年几个纵跃到了他身旁,眉头紧紧的蹙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