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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问题不在云碧。而在她和毕言飞之间。
她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毕言飞的突然退缩,让她开始有些不确定这段感情的坚实程度。
其实仔细想来,她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他们之间就好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只因为走着走着碰到了一起,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看对了眼。
或许他和她之间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看得更清楚。柳以沫低头迈着步子心想,如果他对她连这点信任也没有。那么,就算是忍痛割爱……她也不会后悔!
端着托盘的手颤抖了一下,盘子里地碗也跟着颤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燕大哥?”她腾出一只手去敲门,却因为手上地力气重了一些,房门被推开。房中空无一人。“去哪里了?”她诧异的小声嘟哝,燕深弦素来都是如果没事就显少离开房间的啊。
“大人,我看到燕公子和云公子两个人在后院。”有衙役凑过来告知她。
“和云公子?”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云公子是谁。足以可见这些天她确实将云碧无视得很彻底,“他们怎么会跑到一起的?”
“是云公子主动来找燕公子的。”衙役继续补充说明。“而且好像来者不善。”
“哦。”柳以沫皱眉,把燕窝粥连着盘子往他手里一塞,卷起袖子就快步朝后院走去。
一群衙役和丫鬟堵在回廊出口,却奇怪的没有人说话,都只望向院子地方向。柳以沫也想看,但她的视线被人墙割断,只能隐约听见院子里有清脆的敲击声传来。
莫不是死人妖真地没安好心,在找燕大哥的麻烦?!柳以沫脸色一沉,燕大哥旧伤未愈,若真地要和人妖动手,肯定是要吃亏的。
“让开让开。”懒得再绕路,柳以沫直接去推人墙,可人墙出乎意料的不为所动,她只得抛出杀手锏,“伍师爷来了!”
“哗啦”人墙一下子在眼前化开,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分散,眨眼就跑得不见踪影。柳以沫嘴角抽搐,心想衙门里有个铁面师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人群散开,院子里的景色就出现在眼前,快步上前,视线往左一转就恰好见到云碧和燕深弦正面对面坐在池塘边的石桌旁。
池塘里的睡莲大多凋谢,却仍有几朵小花顽强的开得十分灿烂。垂顺的柳枝被风轻轻吹动,一摇一摆的节奏,好似在随着清脆的声音起舞。
什么声音?柳以沫诧异的四下张望,却只看到石桌边云碧的双手各拿一根筷子敲击着桌上摆放着的各种各样的碗,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异动。很显然,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燕深弦正襟端坐,目光亦随着面前灵活优雅的双手转动,恬淡的眉眼中不经意的透出些许欣赏。
原来没有动手,柳以沫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搞不懂云碧这是在搞什么。就算想做和尚,该敲的也是木鱼,犯不着拿几只碗来制气吧?!她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把视线集中在云碧身上。
专心致志的挥动双手,认真起来的云碧倒是有股不同于平时的惑人气质。眼睫轻垂着,依稀还可见睫毛随着风在微动;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神情是柳以沫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自得其乐,有着仿佛目空一切的潇洒。
原本显得妖艳的外貌配上此刻的神情,耀眼得让柳以沫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今天阴云密布,根本见不到太阳的踪影。从来都不知道,只是几只简单的碗筷,竟然可以敲出这样悦耳动听的曲子。
“哦?沫儿也来了。”敲下最后一个音符,云碧眼波流转间瞥见柳以沫,于是偏过头对着她轻轻一笑。
上扬的眉梢和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潇洒,这样眼波转动间轻飘飘的一眼,却仿佛可以勾人魂魄一般,让柳以沫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不说话?”云碧嬉笑着,远远的用筷子在她眼前摆动,“莫不是被我的天籁之音迷住了?”轻带着嘲弄的口吻,平日里的云碧回归,这让柳以沫也终于清醒过来。
“你找燕大哥做什么?”柳以沫板起脸,故作镇定的走近他们。刚才一定是她的错觉,她不过是被阳光闪花了眼,才会像失了魂一样。
“沫儿没看到么,我和燕兄在切磋音律。”云碧一脸无辜,见柳以沫不信,于是转而望向燕深弦。
“是啊,小柳。”燕深弦连忙微笑着解释,“云兄技艺高超,燕某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云碧装模作样的摆手谦虚,“不过是偶然学来的奇淫技巧,燕兄才是真本事。两人称兄道弟,打得一片火热,倒是让一旁的柳以沫懵了。不过她还可以确定云碧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光是看他偷偷冲自己嚣张挑眉的模样,就可以确定。
“燕大哥,我给你熬了燕窝粥,快去趁热喝了。”柳以沫不理会云碧的挤眉弄眼,冷静的伸手去拉燕深弦的胳膊。不管怎么样,还是让燕大哥离这家伙远一点的好。
“你的手怎么了?”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碰到燕深弦的衣袖时微微瑟缩了一下,云碧起身迅速的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到自己跟前,皱眉查看。
“你做什么?!”柳以沫眼睛一瞪,没好气的想挣脱,却发现他抓得很紧,“只是倒粥的时候稍微烫到了。”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冷哼,“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云碧微微抬头轻横她一眼,她原本还想借机嘲讽几句的,却突然别开视线,一言不发。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燕深弦望着她五个被烫得通红的指腹,隐约还有些浮肿,“我去拿药给你擦一擦。”他正要转身,余光却瞟见云碧突然低下头,张口含住柳以沫的一根手指。
手指突然进入温暖湿润的口腔,缓解了指腹上原本**的疼痛。柳以沫愣怔的回望过来,一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云碧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看去都美得不可思议,除了——那条灵巧舔着她手指的鲜红舌头。
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头顶,柳以沫忍不住猛地抽出手来,五指一张,顺势贴上那张极美的脸蛋,以飞快的速度。
“啪!”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现。
“下流!”柳以沫嫌恶似的狠狠骂了一句。
【一一零康庄大道上的云碧】
一一零康庄大道上的云碧云碧很委屈很委屈。一连两三天,他漂亮的脸蛋上都顶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垂头丧气、我见犹怜的模样,让胡家两兄弟起初见他的时候,差点喷饭。
胡家一连三代都是云家的家奴,大哥胡嘉今天刚好二十,弟弟胡威十八,两人年纪都比云碧小了不少,但是私底下在云碧面前一直都是没大没小的,尤其是性格活泼酷爱搞怪的胡威。
“公子,你现在已经不是女人,所以你大庭广众之下去咬人姑娘家的手指是不对的。”胡威强忍着笑意,跑到云碧身边感慨,“要换做是我大哥,就算侥幸没砍死你,你也得少掉大半条命。”
胡嘉一听他拿自己打比方,立刻就不乐意了,“我可不是女人!”
云碧皱眉满脸苦恼,“我娘以前就是这样帮我的啊……”
很显然,外表风骚的云碧同学,内心其实还很纯洁。关于这一点,胡家两兄弟可以作证。
因为在冠礼之前云碧都是女子装扮,所以好桃花没来一朵,烂桃花倒是接连不断。因垂涎他的美色,而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接近他的男子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青年才俊或者名门子弟,常常有人为博他一笑使出浑身解数,甚至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虽说云母早就做好了有个断袖儿子的心理准备,但偏偏云碧就是正直而坚定地行走在康庄大道上。二十岁之后终于做回正常男人。这曾经使得无数痴心碎落满地。
身份成了男人的云碧,在过去的四五年里,也依旧是魅力不减,所到之处总能招惹来一片芳心,可惜他在铜镜里看了女子装扮的自己二十年,因为看得习惯了。于是乎。到目前为止,再没有女子能一眼就让他动容。
就算是柳以沫,他也是不知不觉间才发觉自己不但不讨厌她,而且还对她有了好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好吧,其实是可以称作喜欢的。只是对她感情必须要克制。他得保证自己随时都可以潇洒的抽身离开。
日子又平淡地过去了几天,这几天当中。云碧主动找过柳以沫几次,但每次都被她找了借口躲开。
云碧就不明白了,想来自己玉树临风、美貌如花,多少女子趋之若鹜,怎么到了她柳以沫这里就被嫌弃到这种地步呢?!
“莫非我对她做过什么过分地事?”云碧扪心自问,让一旁的胡家两兄弟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如果柳以沫听到这句话。保不准会气得吐血。要是当众败坏她的形象还不算过分,那么把她骗到寻欢楼,对她又是轻薄又是威逼该算了吧?如果这些还不算的话。那么,这次仗着出老千赢了她一次。而堂而皇之的杀进衙门来逼婚,该算过分了吧?面前哭诉地刘赵氏一惊,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上次刘赵氏诬告张守业拐卖人口一案,虽然真实情况不过是刘赵氏思念丈夫才故意为之,但柳以沫因为当时急着想完事,为了安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地刘赵氏,才不得不把矛头指向没有过错的张守业,强行命他将刘赵氏的丈夫刘先河带来,让他们夫妻二人见上一面。
那日在公堂上张守业不得不答应下来,哪知下了公堂没过两天,他就开始鬼鬼祟祟,刘赵氏刚开始找上门时她还敷衍几句,后来干脆闭门不见。刘赵氏等得心焦,只好又来求助衙门。
“居然把本县的话当做耳旁风,传我的话,让谢总捕头带人跟着刘赵氏去找张守业,这家伙敢跟本县阳奉阴违,找到他就给我带到公堂上来,他当本县不敢真的关他七年?!”柳以沫挑眉,当即把一系列安排吩咐下去。
刘赵氏点头谢恩之后就退了出去,娇花却领着一蹦一跳地陈词走进来。
“婶婶刚才好正义哇!”陈词拍着小手,难得的出声赞叹。可惜小脸上鄙视的神情,表明他明显不是这么想地。他心里其�